82、合作 只是我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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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以来，孔德信往西南跑了几趟，运了许多当下时节的鲜果四处贩卖，倒也从中挣了不少银钱。
待他得了空闲，同旁的商人闲聊时，才发现淮陵州的这番热闹。想起那人说的月季花，孔德信立马便联想到陶青禾，除了那位别出心裁的姑娘，还能是谁用月季做出这许多美食呢？
孔德信当下便坐不住了，原定要去的地方也改了道，一路直奔淮陵州走去，等到了州城稍作打听，果然！就是摆摊的陶姑娘同雅集轩的谭掌柜合伙开了这铺子！
“陶掌柜啊陶掌柜，怪道当时孔某同你谈起花酱生意，你却不愿意，原是早已做好打算！”孔德信才踏进铺子里，便寻了陶青禾的踪影，埋怨似的倒起苦水，“我老家的月季花更是出了名，陶掌柜更应同我合作才是！”
孔德信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才来得及打量云酥坊，瞧着一楼几乎坐满的人，还有二楼不断上下的那些，他简直悔不当初。若自己勤快些来淮陵州，也不会丢了这生意！
陶青禾瞧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便知他起了误会。此时也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孔老板，我云酥坊的花材自有门路，并不是托外地商人寻来的，当日也并非我故意隐瞒。”
“诶？”孔德信还在看吃食的注解图谱，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当真？”
“自是不会诓骗于你。”陶青禾认真道。
“如此，如此说来，”孔德信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指了指墙，道：“陶姑娘既然敢将方子亮出来，想必秘方定是出在花材上吧？恰好我老家越平县那边有不少可以入食的月季，陶掌柜不妨同孔某做笔买卖？”
陶青禾引着孔德信上了二楼厢房，待坐下后才开口：“做什么买卖？”
孔德信捋了下胡子，道：“越平县的月季不仅姿态各异，其色泽、香气及花期也均有些微不同，姑娘既做这生意，日后必然是少不得这些，您说呢？”
陶青禾抿了口茶，又问：“孔老板的意思是……”
“若有需要，孔某可往返两地，陶掌柜所需花材皆能运到淮陵州！”孔德信保证道。
陶青禾只微微扬眉，并未接话。
孔德信见状，又着急道：“云酥坊才开张不久，眼下自是不缺花材。可日后再出新品或再开新店呢？那花材却不是几日能长出来的，陶掌柜须得慎重考虑啊！”
这话说得也对也不对，因着特殊原因，陶青禾自然是不缺花材的。但也如孔德信所说，不能靠一种食材吃到底，这也是她年前便托人从各地买花苗的原因。此人的提议确实可以再多加考虑。
粗略思索一番后，陶青禾道：“我知孔老板的意思，不过现下云酥坊的名号才刚打出去，若步子走得太急，摔了跟头可就不好了。”
孔德信从她话里听不出合作意向，一时间又急又恼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长叹一声：“陶掌柜，时机稍纵即逝啊！”
恰巧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东家！”
陶青禾起身走到门口，接过店员手里的托盘，转身又回到桌子前，将各色小份量的吃食一一摆好。
这还是受周曼君的启发，店里吃食多，若是亲友过来，没法子尝个遍，于是又专门购置了些精致小巧的餐具。
她笑着道：“孔老板尝尝？”
孔德信还沉浸在买卖做不成的怨念里，此时闻到吃食的香气后，立马又精神起来，“这些便是新品？”
“有新品，也有新方子做出来的老吃食。”
“不仅闻着香，瞧着也甚是好看，吃起来必定十分美味！”孔德信搓搓手，笑得肉都一颤一颤的，“如此，孔某便不同陶掌柜客气了！”
说罢便将铺满小料的糯米饭端到跟前，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而后再夹起酥饼尝尝味道。
不同于之前摆摊，现下各食材的比例皆是经过精心调配的，且花材的品质也高出许多，孔德信一边吃着一边点头，不过片刻功夫，满桌子的吃食便被一扫而光。
孔德信揉揉有些发胀的肚子，一脸餍足地打了个饱嗝。而后意识到身旁还有人，又赶紧捂住嘴巴，含糊道：“陶老板见笑，见笑！”
陶青禾暗自笑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显，还颇为体贴地问了句：“孔老板可要再来上一些？”
孔德信连忙摆手，“饱了饱了，再吃不下了，”
又忍不住感慨：“才两月不见，这吃食的味道又精进了一步，陶掌柜手艺了得啊！”
陶青禾淡笑着，只转移话题又同他问了不少事情，二人畅聊许久。
孔德信走后，陶青禾先是去后厨看了眼花材的情况，丁慧娘瞧她进来，赶紧道：“东西都够，我看着呢！”
陶青禾瞧着确实没有问题，便应了声又回到前厅。因着现下只有一间铺子，陶青禾和三人商量后，便决定让丁慧娘和赵丽娘闲暇时在前厅后厨轮转，先将铺子里的运转情况理清，以后再有什么新规划，才不至于晕头转向。
而陶青苗相比于后厨，却更喜欢忙活前厅的活计，不管是给客人点餐食还是端托盘上吃食，她都忙得不亦乐乎。
瞧着她刚送完一桌客人的吃食后，陶青禾才将她招呼到跟前，“去雅集轩把你月琬姐姐喊来。”
“知道了，陶掌柜，我马上就去喊谭掌柜。”说完这句话后，陶青苗才看着姐姐，摇头又叹气道，“阿姐，说了在铺子里要喊掌柜的！”
陶青禾看她人小鬼大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她的头，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喊谭掌柜。”
陶青苗这才露出满意神色，解下襜衣后，才出了云酥坊，一路往雅集轩走去。
两间铺子离得不算远，没过多久二人便一齐回来了。谭月琬不知发生了什么，进门便问：“可是有事？”
陶青禾指了指楼上，待二人进了厢房后，她才将孔德信的事情一一说出。
谭月琬稍作思考，才开口：“花材之事，还需你来衡量。不过那商人说的却有三分道理，若有不同口味的花材，对铺子确实是好事。”
陶青禾也赞同，“这是自然，不过他老家远在越平县，若靠他运送花材，终究太过被动，倒不如我自己种还更实在。只是我有些想法还需同你商量。”
谭月琬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这小娘子年纪不大，主意可不少。次次有了想法，必然会掀起大风浪。她赶紧问：“什么想法？”
……
孔德信因对花材的事念念不忘，免不了日日往云酥坊跑，一边吃着甜食，一边对着陶青禾叹气，那眼神幽怨得简直让天气都冷了两分。
等他最后一日再来的时候，陶青禾才略松了口，托他若是有空，可带些盛开的月季来淮陵州。不论品种和节令，只要是还盛放的，皆来者不拒。
没想到此事还会峰回路转，孔德信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满口应道，不管风雨还是如何，皆会替陶老板将事情办妥，日后若有需要也尽管找他云云。
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松开了些，孔德信又在临走之前打包了许多吃食，而后才一脸松快地离开淮陵州，打算将此趟货物出手后，便专心搜罗月季去。
忙碌的时日总是过得飞快，等到春日快结束的时候，孔德信倒真给陶青禾寻了许多盛放中的月季花。
并且随着天气转暖，出行的人愈多，淮陵州月季花吃食的名气也传得越响，花市的生意比起去年，都热闹了不止三倍。一时间，满街都是叫卖酥饼或直接卖花的，月季特有的香气萦绕着淮陵州，久久飘散不去。
陶青禾也趁机推出几款新吃食，不仅再掀热潮，更是引得商贩竞相模仿，云酥坊隐隐成为淮陵州甜品行业的风向标。
眼看着事业越做越红火，骡车托运花材的次数愈来愈多后，东头村的人心里疑惑重重，早晚更是有人守在路上只为碰上母女三人打探一番。
好在丁慧娘是个不饶人的，每每见着这样的人，必是得出言讽骂一番，如此才消停几日。
陶青禾觉着这样不是办法，更何况她还有旁的打算，于是便寻了时机找到王村正家。
村里人一年到头几乎只是守着田地过活，便是村正也是如此。陶青禾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饶是王村正的老脸，也不免笑出一朵花来。
瞧着同去年比，已大变模样的女娃娃，王村正的心情很是复杂。陶老汉和陶大郎都没闯出来的路，倒让个姑娘找出了门道。
心里不管如何想，脸上自是未有半分异色，他招呼陶青禾坐下，又让孙女递上茶水后，才道：“此番过来可是有甚事？”
年前钱家人的事过后，陶青禾对王村正还是多了些敬重的。因此，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便决定先来这里探探口风。
“村正阿爷，此番过来是想和您合作一笔生意，不知您可有兴趣？”陶青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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