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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局 黑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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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天,乌云密布,紧紧压着屋檐。
四周房屋安静,唯有一处庭院,惨叫连连。
房子里刀光剑影,人影重叠,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不到半炷香,整个庭院,满目疮痍。
一场大火,染红了半边天。
眼看火越来越大。
天空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庭院里躺着一堆尸体,土腥味夹杂着血腥味,冲的让人作呕。
这场火,留下了仇恨。
·
李云归猛的坐起身,狠狠的揉着额头。
床头的熏香早已燃尽。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忆刻在脑海,融入血液的仇,好像在提醒,让她时刻谨记那一刻,永世不能忘。
“晴秋,吃饭了。”杨新渡在门外喊着。
“来了。”
李云归整理好心情,洗漱完后,走进院子,木桌上摆放着稀粥和饼。
这是李云归一连十天吃的早饭了。
“一日三餐,顿顿清淡。”李云归拿起饼,愤恨的咬上一口,“我想吃肉。”
杨新渡无奈摊手,“没钱。”
“不信。”李云归侧头,看着远处的鸽笼,“我要吃鸽子肉。”
杨新渡猛的抽走李云归的饼,“不吃拉倒。”
李云归挑眉,笑着说,“我就算是……”
话未尽,林子里传来惊飞的鸟叫声。
杨新渡头也不抬,道:“有人。”
“又是我?”
说罢,提剑离去。
杨新渡看着李云归离开的背影,快速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转身进了屋。
·
“救命啊…救命!
有没有人……救命啊……”
只见一人在拼命的跑着,神情紧张,时不时的回头。
而他身后紧跟着几个黑衣人。
几个人手握着刀,刀尖上还残留着血液。
李云归顺着踪迹,只发现几人。
她凝结内力,借助树干,轻松的站在树梢上仔细打量着。
“别追了……别追了……”那人气喘吁吁,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别反抗了,终是一死!”黑衣人凶狠喊道。
“我为什么不反抗,我凭什么不反抗!我……我这一生……”
“少废话!”黑衣人没有耐心听那个人的废话,提刀冲了上去。
“救……”
“砰——”的一声,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云归一剑扫开,几个黑衣人被剑气伤的连连倒退。
一阵大风吹起,黑衣人眯着眼望去。
只见一女子站在不远处,风吹起她的衣裙咧咧作响,手中握紧的剑泛着冰蓝的光,寒气逼人。
但她神情懒散,却又带有江湖人的洒脱,让人想下意识的忽视,但拿剑的气质,也让黑衣人看出此人身手不凡。
不禁后退一步,心头一紧。
“谁?”黑衣人首领蹙眉问道。
“杀你们的人。”
李云归拔剑出鞘,懒散一扫而空,眉目认真,手中紧紧握着剑柄。
长剑疾进如风,剑法柔美却不失杀气,一招一式,直取性命,黑衣人连连后退抵挡,但李云归来势汹汹,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几招过后,寒光闪过,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李云归拿着剑,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流在地面上,一片斑驳。
脸颊溅上了几滴血,李云归嫌弃的拿出帕子,擦了擦脸。
只见眼前的人害怕的颤抖着。
她俯身猛地拽起逃命人的衣领,“你又是谁?”
“我……我是,我是林文。”林文身子不停的颤抖,惊恐的看着李云归的剑。
“啧。”李云归将剑抵在他的颈脖,“你怎么会在这,怎么来的?”
“我是,我是来求名医杨新渡,求她救救我!”林文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李云归将剑上的血迹擦在林文的衣服上,剑身呈冰蓝色,透出刺骨的寒气,让林文冻的一哆嗦。
名医杨新渡形影不定,极少人能找到她的居所。
“看你刚才羡慕的看我的剑,是想求赐教吗。”
林文脸色又白了一度,他猛的摇摇头。
“不说实话?我的剑,可是名剑,剑身呈冰蓝,整体如同寒冰,坚硬如玄铁,你死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李云归浅笑,望向手中的剑,目光温柔眷恋。
它的剑,就是她最坚定的伙伴。
转瞬间,她望向来者,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指尖划过剑身,剑气更加凌人。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走进这片林子,除非,有人指点你。”李云归捡起剑鞘,挽了个剑花,收回了剑,刺骨的寒气一下子就被收回。
“我给你……一瞬间的考虑。”
“五……四……”李云归猛的上前,林文被吓地跑了起来。
“晴秋。”杨新渡站在远处,“杀了他。”
“听到没有,名医要我杀了你。”李云归嘴角挂着笑,说道:“今天你不说实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说!我说!”林文跪了下来,哭着喊道,“是安王,上京城的安王殿下!是他告诉我的,让我和那些黑衣人演戏,说杨姑娘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还说给我荣华富贵……”
林文说的话,不顾顺序,倒豆子般,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我问你,安王怎么知道杨新渡在这。”李云归用力扇了林文一巴掌,“给我想清楚再说,再乱七八糟的胡说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林文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哭着喊着,“是一个人,叫…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他他给了一个图纸……然后就派我们打探了。”
杨新渡上前,仔细打量着林文。
突然,林文猛的一起,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往杨新渡那扎去,李云归剑未出,手一拧将匕首打掉。
杨新渡甩出几根银针,正扎入眉心。
须臾,林文没了气息。
“安王。”李云归蹙眉,有些意外,转瞬之间,不经意提起:“安王不是当今皇帝的弟弟?他怎么会派人找你。”
杨新渡神情自若,“估计是来警告我的。”
李云归望着发呆的杨新渡,不禁想起以前的光景。
曾经的江湖,有一个组织,名为万事知。
他们以“无所不知”而闻名,俗称是天下的万事通。
他们用尽办法和手段,收集一切信息,在每座城里都设有暗庄,以变卖消息为生,无人不尊敬。
他们的生意可谓遍布天下。
可是这样的万事知,却因为一句话,一夕之间几乎被覆灭,只残留下几处。
“得‘万事知’,得天下。”
也许,这句话只是争夺的契机,也许,是他们收集了不该收集的信息。
“现在的万事知不是只盘旋于云海城了吗?”李云归问道。
“是。”杨新渡道。
“我已经下令,不准再打听朝廷的事了……”
“在很久之前,父亲就已经跟长老们提出不要收集朝堂之间的信息,不要插手朝堂,没有人放在心上。”
“他们为了天下的荣誉,我的父亲,母亲,哥哥,都命丧于此,如果当时我没有在药王谷求学…”杨新渡攥紧拳头,一改往前的温和,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安王派人前来是个警钟,长老们的不知所谓,也该换了。”
“需要我吗?”李云归问道。
“我不会客气的。”杨新渡浅笑,神情有一些疲倦,“晴秋。”
“我看林文的出现绝非偶然,虽然他说的颠三倒四的,但是还是有一些信息,他说‘有一个人给的图纸’那说明这个人知道你在这,也知道你桃林里的阵法……这个人,你觉得会是谁?”李云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
“引我们入局的人。”杨新渡道。
李云归嘴角挂着笑容,“看来,你这也不安稳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好奇,藏在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谁都不重要,我最重要。”
杨新渡侧头望去,未察觉时间流逝,却见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
天底湛蓝,偶有白云。
真是个不错的天气。
“你最重要。”杨新渡无奈,“我去做饭。”
“明日启程?”
“好。”
李云归望着鸽笼,“这些鸽子是不是可以吃掉了。”
杨新渡严肃决绝道,“想都不要想。”
“哼。”
“去打一些野兔。”杨新渡捏了捏李云归的脸,“我给你做红烧。”
“哼。”李云归有些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