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3、番外 小和、小和6 前仆后继 ...
-
薄与和在哭。
薄与和不是个会藏眼泪的人,也不是个不允许自己哭的人,有时候病的实在难受了,他还会跟许玉川发火,然后把眼泪抹他衣服上。
胃痛的有点受不了了,刚刚吞下去的药混着血水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他缓缓坐下来,把腹部摁死。
从药板上抠了止痛药,生吞下去,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痛的忍不住想哭。
合资汇款走的公司账洗了四百万出来,薄与和还要接着下一步动作,身体上的疼痛牵住了他的脚步,让他心生怒火。
直到药效发作,他才把自己收拾好准备出门。
雨水打在铁艺栏杆上,噼里啪啦的响。
薄与和穿着酒红色的衬衣束了马甲,外面穿了羊绒的大衣,棕色的薄围巾遮住小半张脸,手指被冻得通红。
血红的领口与苍白的腕子对比,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风把他的头发吹开,在灰白的屋檐下,形销骨立。
……
“你说对吗?薄先生。”
长桌上摆着六层香槟塔,悠长的小提琴音听的薄与和脑子疼,酒杯的杯口渡着一层光莹的色彩,可惜正主的唇上没沾半点颜色。
薄与和坐在椅子上,恹恹地,“汪先生好贪心啊。”
像汪潘晓这种蠢人,真的会轻而易举就把他卖掉的,所以只需要他在中间部分做一点有利于他别的项目合作方面能够打掩护的事情,这样才对薄与和比较有利。
比如薄晴那个联资投了十五亿的水晶宫项目。
“索道花园当然没有水晶宫重要,应该的,应该的。”
薄与和起身,微微皱了眉,感觉胃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把随手放在一边的围巾捞起来,动作慢条斯理的搭在肩上,“八百万,毕竟找谁不可以呢?合作总得有来有往,找汪先生是我的一点心意。”
“成交。”
汪潘晓伸手,薄与和瞧了一眼,没跟他握。
“手太冰了,就不冻着汪先生了。”
汪潘晓当然没意见,他微微鞠躬,抬手送他,“您慢走。”
出了包厢,沿着走廊走出来,薄与和慢悠悠的点了烟,廊下无人他才这样肆无忌惮。
还有多少事情要做呢?
恩青还在医院,应该没事。
许玉川最近忙着许家案件的经济纠纷。
薄晴在忙水晶宫。
他舔了舔唇,吐出一口雾来。
雨下的淅淅沥沥。
快过年了。
抽空回家看看顾依。
胃好疼。
“薄与和?”
突然有人叫住他,薄与和回头。
“还真是你。”温怀意上前,“怎么一个人?严促没跟着你啊?”
薄与和熄了烟,扔进垃圾桶,“没,过来有点事。”
“谈生意?”
“嗯。”
温怀意看他脸色不好,“吃过了吗?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还没,打算回家了。”薄与和把围巾理了理,遮住小半张脸。
温怀意自然的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站这里聊太冷了,去我车上吧,我送你回去?”
“行。”
薄与和被他推着走,上了车等车载空调暖和起来,“你也来谈生意的吗?”
“差不多吧,跟合作方见一面而已,还没决定要不要合作呢。”温怀意侧头看过去,薄与和已经把围巾摘了,折了两折抱在怀里,“薄家那个慈善会,薄微夏搞得那个,前段时间给我发邀请了,我要去吗?”
薄与和没扭头看他,“问我干嘛?”
温怀意笑笑,“你要是介意我就不去了。”
“嗯?”薄与和侧着头,单手撑在车门边,不太端正的看他,“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那是自然。”
薄与和哼笑一声,“那你别去。”
温怀意点头应好,“送你去哪?”
薄与和心情好了也觉得饿了,“去吃饭。”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生命里不是缺了谁就不行了,他的人生里还是自己最重要,哪怕和贺呈清决裂,哪怕恩青还在医院,哪怕许玉川为经济纠纷案忙的脚不着地,薄与和依旧可以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跟下一个朝他示好的人吃饭,接受新来的人伺候他。
他靠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流逝,车内的温度有点高了,在车内轻微的震动里他甚至有点犯困。
温怀意是哪家的来着?哪个公司?比他大几岁,二十四岁,还有什么?嗯……温家…没太大的印象,反正不是上层圈子里的,之前在晚会上换了个联系方式,后面见过一两次,不太熟,没听到过什么流言,明摆着对他有点好感。
薄与和敛下眼睫,闭着一只眼打量温怀意。
端正,干净,体贴,这是外貌印象,至于生意场还没合作过,万一是个黑心肝的也不好说。
餐厅选了一家很温馨的私房炒菜,薄与和没来过,一切交给温怀意决定,温怀意体贴的问他忌口。
薄与和并不客气,“不吃葱姜蒜,香菜洋葱,花椒八角怪味辛辣麻辣。”
温怀意照着他的口味点了一些菜,盖上了菜单,“之前本来想约你去看雪地枝的,结果临时要出差,耽搁了。”
湘南不下雪。
薄与和端起茶杯,不接他的招,“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吃这家。”
“嗯,”温怀意并不气馁,“想你应该吃腻西餐了,这家味道还不错。”
他们不在包厢里,薄与和四处看了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是还不错。”
“有空的话下次我们去边户看看吧?那边临海,风景不错,你应该爱吃海鲜。”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些,薄与和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感受到室内的温度热起来,薄与和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的椅子上。
他穿红色好看,苍白的肤色乌黑的发,强烈的对比下只是淡然的脸,刘海稀碎的落在前额,温柔的不像话。
马甲束出他纤细的腰身,薄薄一片,感觉都不知道内脏该塞在哪。
温怀意看他柔和的神色,给他续了茶水,茶叶沉沉浮浮,最后在玻璃杯中停驻,“我妹妹前段时间还捡了只小猫,有机会可以带你看看,你之前是不是也养猫?感觉你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薄与和脩然抬起眼来,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不含笑意,“温怀意,模仿许玉川很好玩吗?”
他的痛苦成了常态,于是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在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