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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小兔子会上天堂吗 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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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近日是连绵不绝的小雨。
薄与和脑子发懵,坐在飘窗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办法思考,一直看着窗外的雨,做不出反应。
那些人偶尔来给他喂点什么,吃完了之后就开始头晕脑胀,注意力没法集中,连反应都慢了。
可是。
好像不该是……
这样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脑子里应该要想起点什么。
可他抓不住。
他一直睡不好,无法平静,心脏一直都跳的很疼,他一直都不太舒服。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已经烧了三次,鼻血总是毫无征兆的流下来,偶尔会吐,吐的时候除了胃液还有血液。
但是按理来说,他过得很好,他的身体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应激反应的。
「小和。」
他头真的很痛。
从四肢百骸痛到心脏,连骨髓都在发痛。
「我上班嘞,你放学自己回家好不好?」
“好。”
薄与和脑子钝钝的,“好的,妈妈。”
我要回家。
“这里不是我家。”
薄与和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赤着脚来到了楼下,单泱还守在一楼,见薄与和下来了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
单泱这几天经常看着薄与和,他像个神志不清的,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不发疯也不尖叫,太安分了,所以此刻突然冲到楼下来才奇怪。
“……”
单泱正疑惑着,薄与和突然抬头,“你是谁?”
“……”
“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小和。”
「小和。」
「不要跑太远,下午回来要收衣服,不要忘记关门。」
“外面是下雨天吗?”他问道。
单泱皱眉,“对,下雨天。”
他又回到了楼上,单泱凝望着他,确保他没再下来。
单泱被薄与和这一出搞得一头雾水:小女孩吗他?
直到赵愉笙回来了要去找薄与和的时候单泱才觉得自己简直把薄与和想的单纯的荒谬,那个疯子在气温个位数的天气,在没有冬季衣服的情况下,从二楼的阳台翻出去了。
飘荡的床单系在围栏边上,正在跟单泱say hi。
赵愉笙的脸色简直阴沉的可怕,“单泱。”
“笙。”单泱讪讪地笑,“他跑不远的,我保证。”
外面在下雨,天马上就要黑了,薄与和能跑多远。
单泱依稀记得薄与和下楼的时间是在十二点半左右,冬天的天六点钟就要黑了,薄与和满打满算也不过只跑了四个小时。
这里到有车辆正常行驶的地方开车也需要两个小时,除非薄与和能运气好到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路过的车辆,不然他绝对还在路上。
如果找不回来薄与和,那单泱就要倒大霉了,没人想尝尝赵大小姐的怒火。
……
白色的天花板,轻微的消毒水味,沈今最在昏迷了好几天之后终于醒过来,他想坐起身,却觉得四肢都痛的厉害。
对了,他被单泱推下船了。
甲板的下面是更大的一层甲板,万幸不是海,不然沈今最当即就能溺死在那,可也不是那么的幸运,他的腿和手打着石膏,看上去断的彻底。
现在家里那个小残废要变成自己了。
周围的环境很干净,看上去像是私人病房,有着完好的看护设备,在他醒来没两分钟护士就来查房了。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一直跟在赵愉笙身后的男人,他们之间从来没互相认识过姓名,但可笑的是沈今最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确实不浅,无论是死死纠缠着薄与和,还是在校内的企业演讲。
见他醒了,萧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衣服褶皱,慢慢道:“介绍一下,我是萧降。”
湘南的上头圈子最有名却最低调的那一圈人。
“学长呢?”
还叫着学长呢,“你觉得呢?”
“你们把他怎么了!”
“安静。”萧降抬手打断他,“哪怕这里是私立医院也是需要保持秩序的,不要在病房里大呼小叫。”
“我们对你不感兴趣,你的学长大概也不要你了,他跑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萧降皱眉,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他拿着那么大一笔钱,去哪里过不好?也就是拖着你这个累赘,才被拖在湘南吧。”
“我们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他估计早就溜了。”说到这,萧降停顿了一下,随即对沈今最摆出了公式化的微笑,“不过没关系,毕竟你还在这里,我相信他会回来找你的。”
怒火烧在沈今最的情绪之中,“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谁囚禁你了。”萧降没好气,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跟他说话,“谁拦你走了,不是你自己大半夜的偷偷翻上别人的船从甲板上摔下去了吗?要不是我在那,没准一晚上过去你死哪里了也没人发现,对不对?”
沈今最被他气得发抖,抓起摆放在床头的花瓶就砸了过去,被萧降眼疾手快的躲过。
他叹了口气,“你说说你,这么冲动做什么?病房里是有监控的,我要是报警抓你怎么办,还好我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
随后他远离花瓶碎裂开的一地狼藉,“算了,你自便吧,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后还是别再见了比较好。”
“……”
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缓下来,沈今最按了护士铃,迫切的想要出院,在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之下,他狼狈的回到了与薄与和的家里。
薄与和的不告而别让他没办法冷静,在他不告而别之前,赵愉笙和萧降还上门挑衅威胁过他们,薄与和似乎与赵愉笙达成了某种交易,却不愿意告诉他内容。
然后薄与和就联系不上了,他以为是因为赵愉笙,所以他找到了单泱,找到了赵愉笙,被赵愉笙骗去了夜莺号上,而赵愉笙利用他骗来了薄与和。
从头到尾只有他被隔绝在外,从头到尾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不知道薄与和与赵愉笙之间的交易,也不知道薄与和瞒着他不愿意说的事情。
你其实也没那么信他吧。
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家里有些乱,被乱啃过得窗帘,被沈米米咬破的沙发布,被撞到的垃圾桶,被拖得到处都是的饲养垫料和甘草碎渣。
然后沈今最怔住了。
薄与和没有回来过。
因为他可怜的沈米米,已经变成一团小小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