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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爱 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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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得先放放,更要紧的事来了。
薄与和得去参加个慈善晚宴。
一直被赵愉笙萧降擒制着,他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告罄了,他不可能靠着薄家对赵愉笙和萧降进行什么动作,但比萧赵两家要高的那湘南可是大有人在。
说是慈善晚会不如说是政商交流会,包括尉迟和望家,在潇湘这一块几乎所有榜上有名的大集团都在。
薄与和有自己的人脉圈子,但哪怕这样他想要重新爬回那个圈层也不容易,以及动作还得小心点,免得让别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此次的晚宴由基金协会领头,首邀的就是尉迟和傅家唐家,望家和虞家也在位列,请望家其实有些诟病,望家早年做事最黑,真要翻案查旧望家首当其冲。
傅家那两个也逐渐崭露头角,傅雪沉和傅霜忧正式进了公司,不久就要接老傅总的班。唐家的女儿久久未出现在商场,想不到唐澄慧是个什么意思。
虞谢姑且不考虑,薄与和曾经在赵愉笙的圈子里见过她,摸不好她的站位立场。花家后起,在短时间内做不到什么建树,姑且也先排除在外。
从细小的根茎开始刨土,可以让人无翻身之地,可薄与和没时间跟他们拖了,这才没忍住想快点与傅家扯上关系,至少要让人不敢动他。
薄与和靠在车门上,车窗外是小区里的绿化,路灯亮着,他往上瞧,自己家的灯光亮着,沈今最说不久前才发了消息告诉他今天晚上炖了汤,问他几点回家。
舌尖舔过牙侧,薄与和想象不到食物的味道。
好不容易从薄家逃出来,又要一头扎回这个水深火热的名利场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回湘南。
他在楼下抽了半根烟,等风把味道吹散了,才上楼去,沈今最听到门锁转动的动静,回过头来看,薄与和正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今天回来的好晚,做什么去了?”
他把门带上,站在门口,看沈今最的动作,沈今最走近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抽了烟,不知道沈今最会不会闻到。
“在楼下,站了一会。”
沈今最走近了,薄与和看上去有些疲惫,他亲了亲他的嘴角,“饿不饿?洗手吃饭吗?”
薄与和被明亮温暖的灯光慌了神,下意识揽住了沈今最的脖子。
沈今最看他走神的样子也觉得他可爱,“怎么累成这样子,晚上要泡澡吗?我给你按摩。”
薄与和笑了,“你什么时候连按摩都学上了……”
“没办法呀,”沈今最回抱住薄与和的腰,语气轻快的对他碎碎念,“我们家庭煮夫是这样的,要抓住男人的心还要抓住男人的肝脾胃肾,要让你依赖我,离不开我,是不是?”
薄与和直勾勾对上沈今最的眼睛,可以在他眼睛里看见一个完全的自己,他收紧手臂,凑上去吻住沈今最,浅尝即止的亲吻对他来说无法满足心里的空虚,于是加深,然后放纵,最后沉迷。
我爱他吗?
爱这个字太动人了。
我不知道。
深吻过后,薄与和把脑袋埋进他的肩颈。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人会思考,会有情感,会使用工具,会去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喜欢很复杂,爱也很复杂。
不同的事和不同的人构成新的人,塑造复杂的人,人像一锅没有固定配方的魔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任何一点因素而改变构造或是味道,从而导致最后的魔法效果也很随机。
严格意义来说薄与和并不缺爱,顾依给了他完美的童年,他的同学老师和邻居也很友善,他的前半生哪怕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也完全不影响他的生活质量。
物质也不缺,顾依在那个年代就已经颇受人追捧,一手好琴有的是人为她驻唱的酒吧买单,之后被薄晴接走就更不用说。
可他不像顾依,他不是那样自信明媚的人,没有太多的情感给他挥洒,也没有太多的力气让他去到处疯玩,他总是太平淡,有一层与世隔绝的薄膜。
或许薄与和这个名字很称他,他就是这样淡泊的与世界和平相处,不冷咧也不热烈,太无趣,却安全。
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影响情绪,永远只注视着自己。
沈今最当初说,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他,薄与和对此一知半解,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爱的,只是爱的成分过于复杂,他还没学会,也没看懂。
人真的可以那样毫无保留的去爱另一个人吗?
薄与和迷茫,他也在学,如果行动可以代表爱,那他要做出什么行为才可以证明他也爱沈今最?
像沈今最所说的那样不要分手,像天底下所有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接吻,一起为未来做打算,然后组成一个家,平淡的过一辈子,这算爱吗?
他想不到一段热烈的执拗的情感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他平生最大的情绪都爆发在失去的瞬间,一次是掌心里冰冷僵硬幼小的尸体,一次是顾依的死亡通知书。
如果说爱的行为,那他努力爬回上层圈子,与萧降赵愉笙做抵抗,努力的好好生活,活下去,这算吗?
如果说爱的想法,他想要跟沈今最一起住,想跟沈今最一起生活,想偶尔摸摸沈米米柔软温热的小身体,这算吗?
沈今最是不可替代的吗?沈米米是不可替代的吗?
不知道。
爱是什么?
爱的凭证是什么?是时间吗?是金钱吗?是可以用语言论证的吗?
薄与和紧紧抱着沈今最,呼吸都变得深重,什么才算爱,什么才算喜欢,什么才算心动。
肩膀上蓝色的纹身,手臂上留下永久的凹陷性疤痕。
什么才是爱。
不知道,顾依没教过他啊。
他对爱一知半解,似懂非懂,他当下想做的只是抱紧沈今最,然后往上爬,傅雪沉也好,傅霜忧也行,他只要爬上去,就没有人敢轻而易举的动他了。
不要浑浑噩噩,不要把生命看轻,这算爱吗?
不知道啊。
好累。
他为什么要重新爬回权贵圈子?为什么要换住址?为什么要担惊受怕殚心竭虑?
好累。
爱让灵魂变沉重,连身体都要被滚烫的情绪填满。
这是爱吗?
那爱好重。
“沈今最。”
“你爱我吗?”
薄与和的声音很轻,他贴着沈今最的耳朵问,像诱人跳海的海妖。
“……”
“我爱你。”
如果爱一定要用具体的表象替代的话,那一定是食欲,因为薄与和现在很饿,他觉得自己的眸子猩红。
如果爱欲与食欲等同,那沈今最最好做好去死的准备,以防薄与和在哪个欲望疯长的瞬间,把沈今最拆吃入腹。
如果爱欲与食欲等同,那沈今最最好把自己解剖,这样薄与和就可以饱餐一顿,从此满足。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