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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逃跑 他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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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关了太久,薄与和的情况比沈今最要好点,见不到太阳让人压抑,摸不清时间让人迷茫。
沈今最沉默着,之前靠送餐时间勉强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后来赵愉笙就开始断他的食,他的心被反复吊起又反复砸下,疲惫又狼狈。
现在靠薄与和来与他见面的时间问他此时几点了,薄与和也只能回答他一个大概。
他的睡眠出现了障碍,身体机能在下降,困在反复的梦境里累到醒不过来,连心跳都在此刻作乱,他心慌的很。
沈今最也能觉察到薄与和的情况不对,他明显麻木了,行动和反应都慢了,像是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间里,又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人偶。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本该是炎热的七八月却让人心底生凉,他们互相被钳制互相被消耗,但凡直接拿把刀子硬上都不能处在现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
其实他们都知道什么是最快的解法,可真的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吗?
不可能。
赵愉笙和萧降能做出来绑架软禁这档子事就已经证明了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薄与和真的跟沈今最分开,难保赵愉笙不会为了以绝后患做出什么来,他们都不信她。
更不可能让薄与和为了沈今最而自己走进他们的陷阱里,如果要薄与和为了而放弃牺牲自我,沈今最觉得不如此刻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所以才煎熬,所以才寸步难行。
薄与和抱他抱得紧,他能见沈今最的时间只有这一会,他不敢一直在房间门口陪他,那会被赵愉笙看见,那会惹怒赵愉笙。
沈今最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他头脑发昏四肢无力,开始失眠,心脏也很沉重,此时能做的却只有靠在薄与和怀里。
“赵愉笙说明天晚上回湘南,他们要找人单独带你走。”薄与和的声音轻轻的,显现出他此刻的无力来。
沈今最顿了顿,“他们要带你走吗?”
“今天晚上赵愉笙和单泱不会回来,我们可以试一试吗?”
“……”
房间门被敲响,萧降在客厅里听见,他打开房门,看见薄与和小半张脸藏在门后,“我以为你会多待一会。”
“我想要食物。”
“出来。”萧降站在房间门口,与他平视。
“不。”薄与和紧握着门把手,攥到指尖都发白,“我要留在这里。”
“那我不接受。”萧降嗤笑,“是你需要食物?还是他需要食物?”
薄与和往前走,半个身子都站在门外,“我们谈谈。”
萧降往后退了一步,让薄与和出来,顷刻间被薄与和扑倒,下一瞬就看见沈今最夺门而出。
他明白了薄与和想做什么,反手抓住了薄与和的脖颈把人掼倒在地,与薄与和缠斗时余光看见沈今最赫然出现在他身后,重击砸在头上,砸的萧降两眼一黑。
温热的血液浸染了手,血珠掉下来蹭过薄与和的手臂,薄与和想跑却被死死钳住,他攥紧拳头砸在萧降身上,力道重的自己手臂都发麻。
沈今最的第二下攻击被萧降挡下,萧降甩手把薄与和推倒在一边,尖锐的桌角磕在侧脸,薄与和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随后萧降将烟灰缸砸向沈今最,沈今最被砸的偏过头去,踉跄了两步往后躲过萧降的掷物。
重拳带着风,客厅的摆件装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沈今最奋力抵挡,却不敌萧降的狠厉。
萧降侧身躲过后方袭来的花瓶,顺手抓过茶几上的陶瓷茶罐向薄与和砸去,瓷器碎在薄与和手边,一脚把沈今最踹出一米远。
沈今最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挣扎着爬起来,在萧降拖着薄与和往房间走时暴起扑上去。
两人的缠斗像互相撕咬的蛇,一身血污混合,酒瓶碎裂,因大力而碎裂的玻璃渣子飞溅,薄与和握着瓶颈的手都因用力过猛在发抖,他喘着粗气,将萧降从沈今最身上撕下来,源源不断的血从萧降脑后溢出。
沈今最帮着薄与和把萧降拖到一边,薄与和看了个大概,确定他还有呼吸,短时间扔在这也不会死之后开始查看四周的环境。
他镇定下来,冷眼扫过昏迷的萧降,让沈今最找东西把他捆了,拴到楼梯上。
月色从窗外映照了整个房子,客厅一片狼藉,薄与和在一层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出去的门,连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处理,薄与和带着沈今最就往外跑去。
正如萧降所说,这一块是私人领域,他们跑半天都见不到路上有一个人。
薄与和的手臂划了一条很长的口子,血液染红了他半身衣服,伤口惨烈的不能看,沈今最撕了布条,先潦草的处理了他的手臂。
这边的长道花园修的美轮美奂,月色为花叶镀上了一层滤镜,从石板路出来之后便是长廊大道,做旧的石雕喷泉正对着大宅对面。
他们跑的气喘吁吁,脏乱的血迹与夜色下浪漫的花廊格格不入。
薄与和任然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他与沈今最对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不可置信。
“还可以吗?”沈今最问他。
薄与和点点头,“想办法先找周行,或者报警,然后去医院。”
薄与和与沈今最走了很久都没看到有人,难免怀疑他们这该死的别墅到底建在什么地方,怎么建的这么偏僻。
大道上有车灯闪烁,他们心下一紧,沈今最把薄与和藏在身侧,可四周广阔没有一点可以遮蔽他们的隐蔽物。
宁为玉瞧见两人一身血次呼啦的模样差点被吓了个半死,开了车窗探出头去,“搞什么飞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见来人是宁为玉,薄与和反而松了口气。
“能拜托你带我们出去吗?”他问,“说来话长,可能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了。”
“先上车。”宁为玉倒也不在这时候为难他了,“这边不是萧降私宅?你们怎么在这边?”
“劳烦你先带我们去崖洞海那边,警察局也行。”
宁为玉一顿,从后视镜里瞧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了?”
薄与和跟宁为玉不熟,他初次认识不过也是尉迟层岚口中一笔带过而已,后面才知道宁为玉跟萧降和赵愉笙是朋友。
可眼下除了宁为玉他们更没有别的选择。
薄与和深呼吸,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个大概,宁为玉一路沉默,是没料到那两个傻叉能做出这档子畜生事来。
她烦躁的撩了头发,思绪乱的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一面是道德问题一面是她的朋友。
无奈之下先把人送到了崖洞海,薄与和临走前对宁为玉道了谢,“多谢,麻烦你了。”
宁为玉摆了摆手,拿捏不好现在该对薄与和什么态度。
“顺便,帮萧降叫个救护车吧。”
宁为玉瞳孔震惊,侧目去看薄与和。
薄与和一身的血,面无表情,站在夜色里,无端让宁为玉手脚发凉。
她又想起来她曾经亲眼见过薄与和下手是有多狠。
薄与和大概比谁都希望萧降最好直接死在那,叫她叫个救护车无非是因为,杀人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