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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童谣诡杀篇:开堂公审(一) 有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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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衙门背书,叶绵蛮四人动作很快,询问之后记录在册的东西回来一并交给辞居。
辞居再对照昨日和今日来衙门的人,再用这些人在童谣镇多年生活痕迹辅以调查,整整一夜衙门里灯火通明。
知府更是陪在旁边,若是现在查出,不仅灭门案能清算,辞居挑出来的另几起旧案可以一并解决,来年开春就有官员考绩后,他说不定可以顺利调任。
最终辞居给出一份清单,示意知府明日可以带人进衙门开堂公审了。
瞧着名单上的人,知府看的发愣,再三确定道:“辞先生没有记错?”
把名单接过来又看了一遍,辞居点头确认:“没问题,记得将他们家中主要人口全部带来。”
名单上一共五人,三位老妇人,还有一个城中出了名的闲汉,以及几人曾落塌过的客栈店家。
知府连日来看着那五位身手不错的少侠只听这位怪异辞先生的,自一开始的将信将疑也变得信任无比,先下又开始疑惑,搞了这么大阵仗出来,当真不是在玩闹?
思及此,知府挺直了腰板说道:“本官敬重辞先生,先生可务必不要戏耍于本官。”
“戏耍于你?”霍株昭面容含笑,“那又如何,不如你来找贫僧清算?”
知府一时间脸色微僵,向后退了几步,不再多言,甩了官袍离开,通判在旁赔笑,“几位别多想,知府他是心急案子,并非有意要为难几位。”
场面话说过迅速离开。
霍株昭拉了辞居起身,“回去休息。”
两人一走,黎缁衣向叶绵蛮打听道:“叶少侠可知霍少侠是何来路?”
先前不显,就今日知府的态度十分奇怪,霍株昭是在江湖名气大,可这轻狂资本十分奇怪,仿佛是笃定不会有人真的动他一般。
叶绵蛮答不知,当日他请了大理寺丞去往衡云山庄,大理寺丞离开时特意嘱咐过叶绵蛮不要招惹霍株昭也不要过分亲近,叶绵蛮多年在青霄宗,为人处事顺势随心,别人有心隐瞒他自然不会多过问。
他只是好奇,辞居是因为清楚霍株昭是什么来路才这般信任吗?
休息不足两个时辰,几人就被叫起来通知去准备开堂公审,知府大抵也是有心出气,大清早就开始折腾。
知府见到几人时,个个神清气爽,心中积压郁气又无处发泄,丢了红头签要先对张口喊冤的几人打板子。
谁知红头签丢下去半空中被人用暗器击中直愣愣插在墙壁上。
暗器丢出的方向是六人所在,知府一时间不确定是谁丢出的,开口便是:“几位这是要扰乱公堂!”
杨维清看不惯这知府摆架子,“案子还没开始公审就打板子,知府好大的官威!”
堂上跪着的众人听完杨维清的话,哭嚎冤枉的声音更大,仿佛是要杨维清给一群人做主一般。
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敲击水火棍,知府不再和几人较劲:“本案开始审理!”
辞居一直在旁边十分安静,他在观察这些人。
知府话落,那客栈店家先行开口:“大人明鉴,草民什么都没做啊!”
“你放火烧了自家客栈。”辞居在旁十分笃定揭短,“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呢?”
原本要跟着喊冤的店小二一噎,看向店家惊诧,转而问辞居:“您是不是说错了?怎么可能是掌柜的烧了客栈?”
“近日除了我们在客栈常住,二楼出现生人同住,我们不会不察觉。”宽袖之下,辞居扶着霍株昭的胳膊支撑,“除了掌柜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二楼洒火油,我实在不知还有什么打尖住店的能逃过这几位的眼睛。”
指尖搭在辞居的腕间,霍株昭蹙眉看向辞居,他一向脉细紊乱,却从未乱成这般模样,如将死之人不差分毫,看着,更像是中毒!
翻转手腕躲开霍株昭搭脉的指节,辞居轻轻点两下,像是要让霍株昭安心别想太多,“当日整理出的文书档案只有掌柜的清楚是被谁抱回客房的,而客栈之中存放大量火油在正常不过,掌柜的不妨先想想是谁让你这般做的吧。”
三个老妇人已经不在哭嚎,都在看着掌柜的这边,倒是那闲汉孤家寡人一个,开口问道:“我与这些杀人事都无关,我冤枉啊!”
辞居闭眼缓解身上的不适,腰上扶过来一只手,成为辞居还能安稳站在这里的后盾。
“我且问你,这几次灭门案,你当真什么不知吗?”
这人瞧着弱不禁风,语调也和缓,却硬生生将闲汉给吓住,他嗫嚅着,目光飞速从哪三个老妇人及其家眷中扫过。
引来其中一个妇人呵斥,“又不是我做的,你看我们做什么?”
见那闲汉还不肯吐露,辞居不想浪费时间,“你在童谣镇闲散七八年,早几年穷困潦倒几欲饿死,近几年你手中多了银两出来,将一身肉养的膘肥体壮,且每次灭门案后几日你都会去附近打转,你!当真什么都不知吗?”
身体实在不适,辞居出言字句珠玑。
堂上知府没想到辞居缜密如此,这次拿了黑头签要打板子,那闲汉一看被吓到,伏地磕头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几年前冬日夜里,我偶然遇到崔婆子家的傻少爷浑身是血跑出来,当时我只以为那傻少爷是杀了鸡鸭之类,我第二日用这件事去威胁崔婆子索要了银两。”
“后来我觉得不对,傻少爷杀鸡杀鸭何必用银两封口,我也是后来才觉出不对,在灭门案发生几日之后才敢去看……我怕被灭口,这些年就都只敢用那件事向崔婆子要银两。”
堂上的老妇人一共三人,另两个妇人家眷不少,只有那被叫做崔婆子的身后跟着一个痴儿。
崔婆子两手护着被吓到的痴儿,口中喃喃着:“少爷没事。”
在崔婆子的安抚下,痴儿安静下来,崔婆子对向堂上所有人:“我家少爷杀的就是鸡鸭,早几年他就到了婚配的年纪,我不想你把闲话传出去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