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梨摇ssr

36、童谣诡杀篇：打草惊蛇

　　勾住霍株昭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
　　霍株昭慌乱的厉害，辞居的领口微散，唇角触碰的皮肤和他想的一样凉，锁骨凹陷的弧度脆弱，气血翻涌，霍株昭稍一动，再次被按住脖颈。
　　箭矢穿透空气，扎在床榻上。
　　箭羽微微晃动的声音让霍株昭彻底冷静下来，侧过头问道：“还是来刺杀你的那些人吗？”
　　“不是。”辞居回的过于笃定，“有你在这里，他们不敢。”
　　隐隐察觉不对，霍株昭问道：“为什么？”
　　以后不能这么说了，臭小子不好糊弄，辞居用霍株昭自己的话呛他：“因为你武功高强，还有俊美的皮囊，惹了你太点眼。”
　　“我还是得道高僧呢。”霍株昭从辞居身上撑起，让他往里面躺，“下次记得这个也要带上。”
　　“好的，得道高僧。”辞居伸手把箭矢拔下来查看，“一击不中，必有后手。”
　　话音才落，客房外突然有人开始高呼：“走水了！走水了！”
　　霍株昭翻身下床，抱了床上只来得及拿双刀的辞居一脚踹开房门，整个走廊都是火油的味道，将身上的僧袍扯下部分将辞居包住，“一只眼，你不如考虑与我在童谣镇避世隐居？”
　　周围热气蔓延，辞居窝在僧袍之中呼吸都未曾慌乱，已被霍株昭护着到了后院之中。
　　扒下僧袍仰头看，火势蔓延迅速，店家和小二在院中张罗灭火。
　　冲天的黑烟，空气里刺鼻的火油味，辞居问道：“你方才说什么？门窗砸落的声音太大，没有听清。”
　　左边，偏偏是左耳，霍株昭不知是庆幸还是可惜，摇头否认：“你听错了。”
　　另四人相继到了院中，辞居被放下来伸手给霍株昭整理僧袍，叶绵蛮手中抱着一些残落被烧毁的残卷。
　　走廊中的火油足以说明对方有备而来，精准到辞居还没来得及看这些东西之前。
　　几人身有武功，火场逃离不成问题，几人的目光很难不关注辞居，叶绵蛮问道：“难道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辞居没有武功不是秘密，仔细观察就能分辨。
　　“不会，盯梢痕迹过重，应当是从我们接触过的人里套话。”辞居动手翻了一下那些被抱出来的残卷，声音稍大道：“明日再去衙门讨要即可，他总不能在衙门放火。”
　　客栈店家知晓几人是在查灭门案，清楚这次横祸是因为几人，一时间却在原地踟躇，不敢上前讨要赔偿。
　　黎缁衣主动从怀中拿出银票交给店家，“给您添麻烦了，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千两的银票一给就是几张，辞居忍不住看霍株昭，霍株昭颇为光棍：“我银票都交予你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和尚同他一般有钱吧？”
　　“小妹按律服刑，托了乳母和贴身丫头照顾丰夫人，祖母和父亲被我送入寺庙礼佛赎罪，家中基业无人照管，我便统统折现带在身上。”黎缁衣又抱了抱拳，“与维清和云姑娘闯荡江湖也是想多做一些善事，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二人的玩笑话引来黎缁衣郑重解释，辞居摆手不慎在意，别人做什么与他无关。
　　谁知霍株昭挪过去问道：“黎施主，贫僧行走江湖同行善事，未曾化缘……”
　　几张千两银票送到霍株昭眼前，黎缁衣双手捧着格外诚恳，“还未正式感谢过霍少侠和辞先生帮忙解决家中事情，自该奉上。”
　　“哎呀，黎施主实在有诚意，贫僧不收下实在不妥。”霍株昭揪着银票慢慢拉到自己手中。
　　在场几人即便是见过霍株昭贪财，也未曾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敛财之法，顿时都觉得没眼看。
　　银票被举到辞居眼前，霍株昭晃了晃放在辞居手中，“别羡慕他，你也有了。”
　　有些哭笑不得，这很像霍株昭幼时被人欺负或是抢了东西，当时的霍稔安为他讨回公道，再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接过银票，辞居只留下其中一张，其余的尽数塞回黎缁衣的手中，“若能让你安心，一千两足以，你想行善事，就不能这般铺张浪费。”
　　自从几人相遇，黎缁衣几乎是处处不自在，辞居看在眼中却不慎在意，今日把话说明白了也好。
　　客栈不能住了，几人商议去别家客栈投宿，辞居抱着双刀一扯霍株昭：“遇了难事，自该找衙门。”
　　深更半夜来衙门投宿，听闻是因为差灭门案遭遇横祸，知府听出这是能查出结果，招呼府上下人收拾客房出来。
　　霍株昭想起今夜辞居那只袖弩，赖着辞居一定要住一起，开口就是保护辞居安全。
　　知府家中客房比客栈好一些，进门霍株昭推了辞居去休息，“我在，安心睡。”
　　等辞居睡下，霍株昭和衣躺在他身边，手指勾住辞居的手，趴在辞居身上那一刻，他清楚自己大概所有的戒律清规全部都破了。
　　他该问谁，要怎么办呢？谁又能解答呢？
　　若是……霍稔安还在，是不是会对他失望呢？
　　金陵寺庙颇多，却没有一寺敢收他为僧，霍稔安请了避世高僧为他剃度，高僧说，他与佛门无缘，霍稔安却只要佛门能成为他的庇护就行。
　　霍稔安说，没有法号很好，这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了。
　　所以，当时的霍稔安是否有期待过，他能成为一个真正被佛门接纳的僧人？
　　“死了都不让人安心呐。”霍株昭对着空气小声数落，“谁叫你那般决绝断了师徒情谊？”
　　眼睫轻颤，辞居牙齿咬着舌尖，呼吸依旧平稳，却强迫控制自己别妄动，别让霍株昭看出一点端倪。
　　“可三年前，你死那么惨，我若不为你做些什么，还有谁能做呢？”霍株昭侧身看着辞居。
　　他的心跳很快，目光从脸颊到脖颈，后是想起今日唇上温软，有些反应逐渐难以避免，侧身向后挪，距离辞居远一些，仿佛这般就能忽略有些变化。
　　次日天明，叶绵蛮与云既醉按照辞居的安排去几个灭门案所在街巷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