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梨摇ssr

31、霍辞纠葛：还不出来 霍株昭

　　霍株昭已走出前尘，不该因为他再次卷进去，他不知，这一命尚且留得，他若知，经年累月旧恨怎能看他承受？
　　信他，便不能累他迁入陈年旧祸之中。
　　“你这策士，太差。”霍株昭伸了手，从辞居怀中接过双刀。
　　天玑派的幽谷很空，从内部出来后更是被夜风吹的凉人心魄。
　　叶绵蛮从后面跟上，步履匆匆，没看到辞居身边有旁的人，不由问道：“先生，霍少侠呢？”
　　“走了。”辞居将手中整理好的东西递给叶绵蛮，“若你有一日还能遇到他，将这些交给他，若……遇不到他，便等哪一日听闻金陵乱起来时，着人送去。”
　　手中是一叠辞居从天玑派内搜罗出来的东西，叶绵蛮听出辞居话中深意，却有些不肯相信追问：“霍少侠独自一人离开了？”
　　“嗯。”辞居不想多说，“处理完天玑派的事情，你也快些回青霄宗吧。”
　　叶绵蛮一时怔愣，看着辞居走出几步，又忍不住追上前来，问道：“先生要一人离去？”
　　不等辞居回答，叶绵蛮自荐道：“先生没有武功，江湖险恶，不如由绵蛮跟着先生，以保先生周全。”
　　辞居停下脚步，手指习惯轻捻在一起，“跟着我，你会丧命。”
　　话落，一柄武器向辞居袭来，他侧身躲过。
　　叶绵蛮执剑与来人应对，对方一手绳镖用的出神入化，叶绵蛮几次险些被绳镖击中命门，叶绵蛮隐隐察觉不对，这人出手冲着辞居，对自己却全是杀招。
　　几次自己有护卫不当的时候，对方也不去动辞居，而是专攻自己，饶是叶绵蛮在山上多年，现下也看出，对方并非是有意刺杀辞居，而是要清理辞居身边的人。
　　叶绵蛮逐渐有些不敌，绳镖缠上叶绵蛮的剑，却停了攻势，叶绵蛮目光向上，看到辞居手握末端的镖。
　　辞居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掌心的血向下滴落，“他是青霄宗大弟子，杀了他，小心江湖人群起攻之。”
　　蒙面人看向叶绵蛮，仿佛是在确认，收了武器转身离去。
　　叶绵蛮泄力，收剑，“先生，他是谁？”
　　“问多了你性命不保。”辞居替叶绵蛮收了剑，“留在我身边易遭横祸，早些离去。”
　　“那为何霍少侠在的时候没有遭遇这些？”问出口了，叶绵蛮又有点懊恼，他又不是和这两人日日在一处，怎么知晓？
　　谁知辞居回道：“他不一样。”
　　来追杀他的，没人敢动霍株昭。
　　叶绵蛮莫名想起来贺甘樘当时问断袖之癖，又想想刚才辞居的态度，确有几分像恋人闹脾气……
　　“先生身边常有人追杀？方才先生应对瞧着有几分习以为常。”叶绵蛮依旧跟在辞居身后，错开半步，算作尊重。
　　他却不知，若是现在走到辞居身边，是能看到那人脸上的悲戚。
　　自十年前辞居受旨去衡云山庄督造护山机关回金陵路上诈死逃离，在边境萧召南身边做他的军师三年，后萧召南被害，往后七年，追杀何曾少过？
　　易容苟活，三年前听闻霍稔安旧居新银闸横遭祸事，辞居匆忙赶去，那不过一个小村落，两百来口人，只因霍稔安三个字，全部横死。
　　他再次诈死，等来收尸的霍株昭，被霍株昭封棺下葬，他从棺中爬出，再次踏上逃命路途。
　　自此开始，那背后之人不再执着于杀他，而是戏耍一般，只要靠近他的人，轻则小病小灾，重则断骨家祸。
　　一年多前，辞居晕在路边，一高门府上丫鬟不过给他一饭一汤，多言几句，丫鬟当夜被剥皮剔骨丢在他眼前，自此一年多他不再与人多言接触。
　　那幕后之人就是要他疲于奔命慢慢玩，只有在霍株昭身边的几个月还算正常日子。
　　“先生想好去哪里了吗？”叶绵蛮对着辞居总有些怯，问话的时候多是小心翼翼。
　　辞居回道：“我准备去找他。”
　　他需要时间，只要给他时间，总能将这些债讨回来些……
　　叶绵蛮愈加肯定心中判断，“那绵蛮自请跟着先生，方才的杀手绵蛮是不敌，可绵蛮自认有些天赋，假以时日，必能像霍少侠一般护着先生，先生才疏不浅，绵蛮未曾下山历练，愿追随先生！”
　　“随你，我也赶不走你。”辞居在琢磨霍株昭会去哪里。
　　天玑派的事情处理起来费了不少功夫，主要是村民们不太能接受，发觉青霄宗不会杀人时，免不得一些纠纷。
　　辞居窝在天玑派里日日看书，自那日后唐枢榆也不见了踪影。
　　倒是叶绵蛮跟在辞居身边又遭遇了几次刺杀，叶绵蛮天赋极佳，从最初的不敌到后来也能和那杀手过招有来有回，杀手自从发觉叶绵蛮在拿他练习武功后来的次数减少。
　　闲散日子没过多久，青霄宗叫人传了霍株昭的消息给叶绵蛮，叶绵蛮将东西交给辞居。
　　自天玑派向东三百里，名唤童谣镇的地方见过位拿着双刀的和尚。
　　辞居当下动身，叶绵蛮早就将要跟着历练的消息传回去，师门同意，跟着辞居即刻出发。
　　离开天玑派后，对辞居的追杀逐渐多了起来，虽不致死，但受些重伤总是免不得。
　　两人乔装也总是免不得遇上折腾，意外、横祸、投毒，就差两人身亡了。
　　距离童谣镇还有一日路程时，两人找了家客栈投宿，当夜，客栈内所有人全部化身杀手。
　　连日折腾叶绵蛮精力憔悴，辞居将他留在客房内，自己只身出来面对。
　　辞居在杀手目视下走下楼，在大堂里选了处位置坐下，拿起茶杯给自己斟茶，“不累吗？坐下喝口茶。”
　　其中一人嘶哑的声音说道：“主家说，只要断先生手脚筋，我等便再也不会叨扰先生。”
　　那便是要他真正成为一个废人，废他武功，削他腕骨，半身伤痕，原来还不够……
　　茶杯放在桌上，‘咔哒’一声脆响，辞居像是对空气说话一般：“还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