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梨摇ssr

29、黎府乱情·初遇篇：凶和尚 目光齐

　　目光齐聚丰夫人，这位基本全程操办黎夫人的丧礼，近两日来黎府落得全是家宅和睦的好名声，可若一切都是有意为之呢？
　　“先生能让小衣起死回生，您是有些神通，莫不是这神通害的心神错乱？”丰夫人好脾气的说着推托之词，“黎府虽出了乱子，不过为先生请大夫医治的能力还是有的。”
　　当今世人谁不敬鬼神之说？却又极其厌恶江湖术士招摇撞骗。
　　不巧，丰夫人的只言片语将辞居定性。
　　而辞居呢？他只是在人群中看，最后锁定在黎老太身边的黎湘君身上。
　　“原来是黎姑娘。”
　　辞居没头没脑这么一句，终是让丰夫人的脸色变了，“先生攀扯我不够，还要污蔑湘君吗？”
　　“我黎府的家事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来管，两位既救了我儿，黎府自当重谢，府上就不多留二位了！”黎敬之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外乎撕破脸皮。
　　霍株昭嗤笑，“整个黎府用黎夫人的好名声供养，如今亡故阖府上下竟是无一人想为她查明真相，当真世态炎凉。”
　　在场人没有谁的名声比霍株昭更恶，轻飘飘的言语就像是在打他们的脸。
　　当有第一个站出来说要给黎夫人伸冤的人出现，江湖人的义气被煽动，声声斥责戳着黎府人的脊梁骨。
　　黎缁衣靠在杨维清的怀中，眼眶通红，和杨维清耳语拜托他一定请辞居为黎夫人调查清楚死因。
　　黎府上下被高高架起，黎老太走到丰夫人身边，埋怨道：“你招惹这些江湖术士干什么？”
　　黎老太那套撒泼打滚若是对个文人墨客还有用，可在场的全部都是江湖人，和武夫有什么讲道理的余地？
　　“诸位，缁衣请辞先生务必调查清楚黎夫人的死因。”杨维清让云既醉暂时帮忙扶住黎缁衣，他起身对辞居抱拳行礼，“杨维清再次代缁衣谢过先生，等事情调查清楚，缁衣必有重谢！”
　　不止是杨维清这般，院中受过黎夫人恩惠的江湖客抱拳说着同样的话。
　　霍株昭有一瞬怔愣，他从到了黎府便不认为是有人真心祭奠黎夫人，不成想这一刻才看到江湖人的侠气。
　　黎府人的阻拦无用，辞居看向丰夫人，开口依旧艰难，可轻轻握着的那只手在给予他底气，“夫人筹谋落空，作何感想？”
　　丰夫人无端感觉出些咄咄逼人来，可辞居态度冷淡，甚至能说一句没什么情绪，丰夫人缓解心态，再次回道：“先生与黎府往日无怨今日无仇，这般行径是想毁了黎府吗？”
　　辞居回头，注意到衙门的人已经被请来，不再收敛，“夫人聪慧，计策手段辞居佩服。”
　　只可惜，他见过的腌臜手段太多，丰夫人的谋划放在如今的辞居身上，实在不够看。
　　“第一日，夫人和黎姑娘刻意留在灵堂私语，引起……”辞居看了眼霍株昭，顿了顿继续说：“这凶和尚注意，令他夜探灵堂，好制造出当夜在灵堂出现的假象。”
　　“第二日，黎公子自缢顺势和凶和尚攀扯，而黎公子却说，自缢原因是害死了母亲，既如此为何要挑在这个时间？因为有人告诉他，是他‘无意’害死了母亲，你说呢，黎姑娘？为何要诱导你的兄长愧疚自缢？”
　　黎湘君被问责，略有慌乱，却还强壮镇定要狡辩，谁知黎敬之忽然一巴掌打在黎湘君脸上，怒斥：“你为了黎府家业竟如此狠毒！”
　　“爹爹，我没有！我只是告诉兄长，母亲是因误食兄长送去的酿酒原料而晕眩，意外从凉亭坠入荷花池而溺毙。”黎湘君捂着脸颊摇头否认，“我怎么会为了家业而害兄长呢？”
　　“黎姑娘，理由太拙劣了。”辞居为自己的定论解释，“黎夫人的亡故或许真是从凉亭坠入荷花池而溺毙，却一定不会是误食酿酒原料晕眩。”
　　“黎夫人自幼年在府中生活，成家后为黎府打理家业，这便说明黎夫人于酿酒一道必然是个中翘楚，什么不能食，她会不清楚吗？”
　　黎湘君有些慌张，口不择言道：“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什么时候猜测推论也能判案了？”
　　“姑娘想要证据，衙门的人就在这里，可以开棺验尸见证我所言是否属实。”
　　没等来黎湘君反驳，黎老太先一步推了黎湘君到丰夫人身边，“都是你惯的她无法无天，还不快点带她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辞居歪头看着几人，见黎湘君看向丰夫人那一眼，有点诧异的：“哦——”
　　语调似乎是懂了什么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怎么？”霍株昭疑惑。
　　其他人同样疑惑，见这两人要走，都自觉拦了去路。
　　辞居看向两人交叠的衣袖，轻声问道：“黎夫人的意外离世，是因为发现丰夫人和黎姑娘的情谊吗？”
　　情谊？在场众人都不能说是哗然，而是两个女子之间的情谊只在戏文之中听过，何曾见过现场的？
　　此时再去观察两人，自然有人注意到两人身上同样纹路的香囊，若是往常也不过是女儿家的志趣，可若套上这层关系，便不言而喻了。
　　最先反驳的是黎敬之，“胡说八道什么呢！？”
　　指责过后一把扯开丰夫人，呵斥黎湘君快点滚回去。
　　迎着众人的目光，丰夫人毫不忌讳的扶住黎湘君，依旧是坦然自若的模样，却只有黎湘君能感觉到丰夫人的手在轻微颤抖。
　　她问：“湘君是个姑娘，先生这般作为，是要逼的湘君在春和不能立足，是要逼她被父亲逐出家族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辞居看向身边的霍株昭，被这样的人算计了不冤。
　　霍株昭被看的莫名，总有种辞居在怒其不争的感觉。
　　“既如此，夫人莫怪辞居不留口德。”辞居一一列举丰夫人这两日言辞中的引导，末了又说：“丰夫人口口声声让黎老爷不要责怪黎公子，实则处处都在提醒黎公子别忘了黎夫人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