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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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天守阁】
室内昏暗，阳光透过被遮挡得严实的窗缝，留下了三角形的光斑在地板上摇曳。
黑暗中，啾啾划擦了一根火柴点亮了造型奇异的蜡烛。
“哇哦～”
昏黄的烛光浸透了对立的两张脸，如同同一个影子被刀刃从中劈开，薄薄地贴在镜面两侧。
在跃动的光里，一张脸突然狰狞地贴上去。
咚咚！
顶着两个大包的青空和啾啾委屈巴巴地拉着手，蹲在地上画圈。
“点蜡烛就不要用被子蒙住，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呢！
遥给这两个祖宗跪了！！！
蒙被子点蜡烛？
傻子！
人无聊没事情做的时候，真的是太可怕了。遥难以想象未来的自己（啾啾）怎么是这个样子。
以及人永远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青空）。
遥刚结束完一天的功课，来到本丸一起聚餐，然后两个纳兰谷神神秘秘拉着遥的手说，有好东西给她看。
真亏他们做得出来！！！
“这可是用米、水、油做的能发光的蜡烛！！！纯手工。”啾啾咋舌。
“就是、就是。”青空在一旁疯狂点头。
遥：“……”
自己长大后就是这个鬼样子吗……突然一点都不期待长大了。
“收拾掉。”
遥脸黑得不成样子，压着两个混世魔王干活。
“是———”
回答拉长了调子，真小孩和老小孩无精打采应和着。
遥不自觉地鼓起了脸颊。
这家没我不行！
……
………
……………
本丸是个神奇的地方，作为时空缝隙的这里这里可以说既无聊又有趣。
这里的一切———四季的景趣、天气的变化、偶然发生的奇遇事件……其实都是时政精心打磨的环境，进过一系列精密的运算，为“一朵花”精心打造的一个大型生态箱。
天气随审神的心情变动，是为了方便刀剑探查审神的精神状态；观察云朵形状可以知道审神的喜好；万叶樱的状态能够确认审神灵力特性；四季景趣替换可以让一成不变的世界轮转变化…………
这就是“楚门的世界”。
一个精心设计的、看似美好但实则虚假的环境所包裹，而自己却浑然不觉的生存状态 。
成为审神者的理由千千万万，或许是为世界而战的大义、或许是缓解生活生存的压力、或许只是命运的偶然……不同的理由和信念组成了审神者这个群体。
但本质，依旧是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禁锢在一道缝隙里面。
时政已经尽可能地缓解环境对审神们的影响，但人啊～就是这样容易自己恐吓自己的生物。
当周围的一切时光都被凝固，唯有你不断的向前，是否有被世界落下的感觉呢？
万物长寂，唯你在转。
是否内心有对生命的恐惧？
啾啾不知道。
但她自己会尽量少问青空和遥的平时生活，尽量不参与刀剑们的日常活动，尽量让生活维持在三点一线。
保持简单，保持纯粹。
啾啾有时候坐在她眼中一成不变的小房间里反思，这样真的值得吗？
可是每当看到青空越来越释放调皮天性；遥变得能相信、信任他人；自己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本丸小皇帝生活，啾啾便没有了焦虑。
我值得。
啾啾最后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会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然后快乐享受每一天～
虽然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也会冒出那种寂寞的情绪，但啾啾总能把自己哄开心。
只是……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寂寞而已……
……
………
啾啾麻利收拾着残局，和手足无措的青空形成鲜明对比。
啾啾：“现实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嘛？”
青空：“………”
青空眼神飘忽了一瞬，想到了之前和前田、玲王的对话。
诶呀……这应该不算是出卖吧……姐妹私话其实也没有那么私吧………
都是纳兰谷她还能打我不成………青空嘴角不自觉地闭上。
*
我要打死她………
都是纳兰谷，啾啾一看青空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说漏嘴了。
这货就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扔了吧。
啾啾的脸上带着面遮，不说话的时候她想一座安静的雕像，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
青空全身触电似的抖了抖。
遥默默地远离了两个纳兰谷刚刚断裂的友谊小桥。
作为三人中，演技最差的一位，她不想参与到这些秘密中来。
更不想知道短刀老师私底下爱喝酒；啾啾其实知道前任审神只是失踪没有殉职；以及各种刃的糟糕语录……
都被大橘一一掌握，报告给了啾啾。
？？？？？
嗯，就是那只啾啾生出来的（bushi），平时在本丸四处游走的宠物———橘猫呀～
谁会防备一只可爱的猫猫呢～
啾啾觉得大橘带回来的这些小情报十分有意思，但一个人憋着又很无趣，所以就支开刀剑，拉青空和遥说小话。
————虽然遥一直很抗拒知道，但是被绑过去了。
————嗯？谁绑的？
————刀子活该！
……
………
…………
“他们好会取名称啊～青空是天井樣，遥是琉璃樣，都取自你们眼睛的颜色诶～”
“那啾啾你的是什么？”
“唔——我的听起来有些普通，是白雨殿……也没有白雨这个颜色啊？”
“白色？确实有些普通，不过啾啾你带着面遮，他们也看不到好吧。”
遥：“………”
文盲发言听得遥心梗。
听着不停蛐蛐的两人，遥捂住耳朵的双手快要忍不住了！！！
“你们上课都在上些什么啊！歌仙老师真的会怒的你们难道真的不怕他半夜在你们门口磨刀吗？！？！”
遥生气的时候气场一米八，玩闹的啾啾和青空纷纷拜倒。
“听好了，白雨指晴空中突然降下的阵雨。虽为雨，却来自光亮的天幕，有一种明暗交错的瞬间感。大概是形容啾啾坦坦荡荡，但看不清………？”
遥越说越沉思，看着啾啾的面遮充满了强烈的怀疑。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不是这样的大人物了吗！”
啾啾气得双手叉腰。
这下连青空都眼神飘忽了，不去看啾啾。
如果不是大橘这只小特工收集情报，啾啾估计就会开启全天演戏状态，哭唧唧和刀剑们套情报吧。
虽说不是特别在意刀剑的态度，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调查的傻子。
身边的危险和情况都要仔细调查清楚，才能明白自己的所求什么好吗。
哪能这么悠闲，等大橘把情报送上来，然后表现出一副我都知道都理解的高深莫测状态。
尤其是按照青空这个懒货样子，你不会以为啾啾是什么很勤劳的人吧？！
———遥才是。被迫.jpg
三人又是一阵打闹，把地板踩的哒哒作响，笑声透过窗户，传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游廊喝着茶的莺丸，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变得温润的茶水。
“还是小孩子啊。”
【遥】
“我们亚洲人的足球优势更多在于技巧和战术意识，而不是纯粹的身体对抗。过早或过度地进行力量训练可能影响身体发育……当前阶段更适合专注于技术和战术的提升。”
“……之前你之所以输给我，是因为你不是和我这边的11人踢足球，而是你vs21……虽然你的技术进步的很快，但对足球场上的信息完全不读，老是增加自己这队的麻烦……”
遥专注地听着糸师冴讲解足球。
学校的体育课，老师从来没有讲到这些，只教了如何控球，比赛都是大家玩似的，一股脑地涌上来。
毫无技术可言。
遥积累的那些足球技巧除了模仿糸师冴的那些动作之外，还有一些超高难度的动作都是基于自身超模天赋总结出来的非人动作………总之，直到现在———遥才真正对足球有了系统性的认识。
“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
“看比赛。”
遥：？
遥不想看比赛，想直接上战场。
糸师家的电视并不是24k大屏，但像素清晰，里面奔跑的红白小人穿插、交纵，像是一堆糖豆人在交战，争夺今晚猎物的归属。
遥看得入神却不是被屏幕里面的比赛所吸引。
“再看什么？”
“奇怪的白色。”
嗯了一声，糸师冴挑眉：“你居然看出来了。”
为了锻炼眼力，糸师冴特意关了声音，只留下了画面，本以为遥会云里雾里地问他，没想到她自己就看出来了。
她是天才。
遥偏头盯住电视剧，平和而安静到毛骨悚然。
“一支队伍应当只有一个统领，但他们只有两只母狼。”
“不行不行……都想着辅助对方的只会变得软弱。看似是防守阵型，其实是两面盾牌，中间的空隙太大了。”
遥说得抽象，但糸师冴听懂了。这个场比赛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是红队赢了。
“既然知道配合，那为什么平时还会踢不好。”
“…………”
“嗯？”
“他们不配。”遥闷闷的声音传来。
“哦。”这么傲慢啊……
不对！
糸师冴突然睁大了眼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一队的时候，是不是也配合的很差。”
糸师冴的气势突然上来了，像篝火堆一样，砰！得被点燃，然后怒火愈发旺盛。
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
“驯服你的过程太恶心，虽然看上去很理智，实际上根本不可控。”
怒火小了一点。
“嗤，贪心的母狼，你想要整个羊群。”
遥对糸师冴的说法感到恶心，队友的迟钝和愚蠢让她实在心烦。
她就像一个琴技非常厉害的老师，但不会带团队———平时的刀剑都太贴心，一起任务训练的时候，飞一样的丝滑。
这也是遥其实是有大局观的体现，刀剑有教她这个，所以遥平时和她组队的都是技术好、辅助特棒的金牌助教队
所以在野队中，遥感到绝望。
———一群不同的傻子。
“牧羊犬，就算要形容也是牧羊犬。羊太蠢了，我可下不了口。”
脸上的菜色证明遥说得是实话。
“而你是另一头和我争夺放牧权的喜乐蒂。”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