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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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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不明显地微微泛红的耳根在霎时烧红,那红色一路蔓延到他的颈部,他却久久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
明雾只当自己把人吓傻了。
但这也不行啊,对手演员怎么也得把台词说了吧?
原书里,湛苛说——你没有资格这么叫,不要越界第二次。
她退开身,看向他仍带着怔愣神情的脸,引导道:“我有资格这么叫吗?”
“……你是什么意思?”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
明雾心急如焚,她都豁出去了,对方又不按常理出牌:“你别假装没理解,快回答我,我有资格这么叫吗?”
湛苛平日的冷静艰难地落回他的眼里,他审视起她的目的:“你想要名分?”
明雾抓狂:“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有资格这么叫吗?没有对不对?”
“……现在还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警告我?”
“以后不要这么随意地称呼别人。”
明雾查看脑海中原书那半句还没被模糊的台词,继续努力:“肯定还有别的吧,比如让我不要越界第二次?”
“不要越界第二次?”
任务完成。
明雾开心道:“对!”
“明知在越界,你还故意这样称呼。”湛苛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直接向我要名分。”
明雾一身轻松:“你当我没说过就好了。”
他稍有停顿,被挑衅、冒犯般浮起几分怒意,眸光却逆着表面的恼怒而暗沉下去。
宴会结束,按照剧情,湛苛应该留下来提出要单独与沈苏瑶谈谈。这是一个感情线的重要节点,湛苛受到刺激,再次挑明心意。
然而与原书不一样的是,沈苏瑶主动叫住湛苛,说有事要与他谈。
应该大差不差吧?反正结果一样?
湛苛转头对明雾道:“你先回去,司机会送你。”
明雾点点头。
原书里楚伊晴也是回到穆湾别墅,等湛苛被拒绝后还安慰了他一番。这段剧情倒是不难,明雾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毫无压力。
上车前明雾遇到了林简承,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记了个长相。林简承似是对她印象格外深刻,主动与她打招呼,态度极为友好客气。
明雾茫然而礼貌地回应了一下,坐进车里。
留下比她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林简承。
他在宴会时看见湛苛带着明雾朝沈苏瑶附近走,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事,已经做好了必要时上前圆场的准备。
结果双方并没有交流多久,而且都非常平静。
在那之后,湛苛俯下身去听明雾说话。
不知明雾说了什么,他看见湛苛的眼里出现近乎于惊慌的情绪,拿着酒杯的手也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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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给,这些你都拿回去吧。”姜沐将一摞纸质资料塞到楚伊晴怀里,“你等等,明雾还有一些要给你,我去她桌上拿。”
“谢谢学姐。”楚伊晴略显局促地在门口等待。
唐棉正摊开行李箱收拾行李,闻言说:“我这也有不少资料,你拿回去吧,重复的就跟其他同学分一分。”
楚伊晴最终捧着厚厚的资料连连道谢。
她在门口时瞥见明雾似乎不在宿舍,想到现在已经有些晚了,担心道:“明雾学姐是已经回家了吗?”
“没呢。”姜沐不欲多说,“她今天有事。”
某种强烈的直觉让楚伊晴知道了答案,尽管她并没有刻意去探究。她点点头没继续追问,再次道谢后回到自己宿舍。
一直到睡前楚伊晴都心神不宁,她比平时更早躺在床上,却很快陷入梦境。
别墅的夜晚静谧无声,卧室分明温度适宜,但或许是过于空荡,令人发冷。在这样的安静里,任何声音都不难被察觉,尤其是略微凌乱的脚步声。
楚伊晴看见自己从很快从床上醒来,像是对心心念念的人有着特定的感应。她披了一件薄外衣在身上,开门,那个她无望等着的人刚走到楼梯口。
湛苛似乎毫无心情,甚至显得失魂落魄,他没有看她,径直上楼。
“湛苛……你还好吗?”楚伊晴叫住他。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或者说是不想说话。
她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踌躇片刻,颤声道:“沈苏瑶确实很好,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好,你……如果愿意看看别人,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看别人。”湛苛的声音冷冷响起,像质问也像嘲讽:“看你么?”
楚伊晴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难受!”
她的心里蔓延开一片酸涩,连带着眼眶也发酸发烫。她知道他不会喜欢她,她已经不奢望了。
她还坚持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她爱他。
“……这不是你有资格干涉的事。我说过,不要越界。”
他朝楼上走,留下一个她总也追不上的背影。
楚伊晴急促呼吸着惊醒,她环顾四周,是在宿舍。
梦里的事情还清晰地在她脑海里浮现,她呆呆在床上坐了许久,才整理好心情,重新躺回去。
楚伊晴知道自己有时优柔寡断、性格怯懦,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为一个人卑微到那种境地,尤其那个人竟然是湛苛。
餐厅的经历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她只觉得这梦境太过荒诞。
可……那样连贯真实的场景又像一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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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到达别墅,按照剧情洗漱后关灯休息。
与原剧情不同的是,她专门定了闹钟。
明雾不打算真的睡觉,但很容易不小心睡着,所以如果闹钟响前她没睡着,就将闹钟改成下一个十分钟,如果睡着了,就在被闹钟叫醒后再定一个。
直到湛苛回来。
这个方法很折腾人,但她确实不知道湛苛什么时候回来。
原书里楚伊晴其实是睡着后听见湛苛的脚步声,于是醒过来。
明雾并没有信心听到脚步声就醒,她进入深度睡眠后,别说脚步声了,就算湛苛在外面砸门她可能也难以从睡梦里脱身。
不知关掉了第几个闹钟,明雾在昏昏暗暗的床头灯里快要抵挡不住睡意,眼皮渐沉。
“咚咚咚。”
卧室的门被敲响。
明雾困得脑子没完全清醒,穿上拖鞋去开门。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猛然关上,她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抵向门板,一个吻失控地落在她的唇上,恍惚间还带着怒意。
明雾吓坏了,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进贼了,她拼命去推面前的人,直到推开,才从床头灯传来的幽幽光线里看清他的轮廓。
“你发的什么疯!”
明雾又惊又怒,用手背狠狠地擦嘴唇,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湛苛似是被她的反应刺到了,冷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一个我养的金丝雀罢了,还不能亲么?”
他说着,低下头又要吻她。
明雾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几乎用了她最大的力气。
在白月光那被拒绝就来亲替身,什么毛病!
“这不在我们之前说好的范围里!我什么时候说可以把初吻搭进去了?”
原书根本没有吻戏,尤其今晚,她本来只需要安慰两句,被湛苛烦躁地打断,然后他就会去处理工作麻痹自己。他今天来这,不是因为要拿书房的一样东西吗?
这下倒好,全乱了。
见她仍嫌恶地擦着嘴唇,湛苛嗓音更沉了些:“……我也是初吻。”
“你这种三心二意的人的初吻,跟我的初吻,那能一样吗?”明雾气得恨不能喷出一把火把他烧成灰,根本找不回理智将剧情拐入正轨。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是你先叫我……”他的声音倏然止住,那两个字如同某个灼人的秘密,难以脱口,他掐着她下颌的手力道却不减。
明雾抬脚就要踹他,又被制住。两人力量悬殊,她心里一阵憋闷。
“还想让我当你没说过?明雾,你太狡猾了,故意展露意图,在我……”湛苛顿了一顿,语气如同在揭露她的罪行:“你又轻飘飘收回。”
他盯着她,咬牙切齿:“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明雾大脑嗡嗡响,今天多了很多原书没有的小剧情,但都无伤大雅,不至于造成如此骇人的偏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毫不收力地拍开他的手:“你找什么借口?是我强吻你了?你搞搞清楚,是你在冒犯我!”
湛苛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没说出什么话。
明雾趁他没反应过来,狠狠把他推开:“现在是我该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卧室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床头灯,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从语调的起伏里听出或是急切或是愤怒的情绪。
除了这两种情绪之外,还有厌恶,藏都藏不住的厌恶。
那是湛苛一直以来假装没听到的,却再难以忽视的情绪。
他顺着被推开的力道向后,沉寂许久。
她都以为他哑口无言,准备先去漱口时,他忽然开口。
“明雾。”
他注视着她:“你真的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