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心疼他了2 林隐心 ...
-
林隐心跳猛地一窒,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他虽说得不重,但话语中不怒自威声色俱厉的神情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换了个人般。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盗版“林隐”眼神略带慌乱,而后微微一笑强装镇定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原来吗。”眼神上瞟,盯着死死锁着沈倦肩胛的铁链冷笑,又道:“你觉得这会是普通的铁链吗,今日无论如何你也是挣脱不掉的。”
沈倦眼底阴厉之色更甚,轻描淡写道:“是吗?”
话音刚落,他缓缓闭上双眼,只听“嗡”一声轻鸣,两道铁链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链子上的符文尽失,自行脱落。
林隐瞪大了双眼,以自身神念为笔破除法咒这一招非元婴以上修为不可显露,既耗修为又损使用之人的灵识,他这辈子也没见别人用过,只是在书中略有耳闻。
盗版“林隐”没想到他会以这招硬碰硬强行破解,眼中充满了对沈倦的恐惧,求生本能下他惊慌失措的慌忙朝洞口逃离。身后却传来沈倦比冰山还冷的声音:“哥哥,你想往哪逃?”
话还没说完,沈倦身影忽的闪至“林隐”身前,蓝色衣袍被血浸得沉暗,紧紧贴在身上,肩膀上链子锁过的位置皮肉外翻。他抬起头,那双林隐曾经熟悉无比的眼里此刻翻涌着无边的怒气。如同地狱中爬出的阎罗,要将所见一切拖入无间。
说实话,林隐也被吓了一跳。以他的个性这要换做是他,估计早就不要节操的跪地求饶了。
然而,另一个盗版“林隐”决计不会干出这种事,作为反派的自我修养求饶属于ooc行为。
他顿时停住脚步,那句阴冷的话炸得他头皮发麻,心脏骤然慢了半拍,嘴唇微张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的盯着沈倦。
沈倦微微一笑,像是回到了从前人畜无害的时候,噔、噔、噔、他一步步朝“林隐”走来,步伐轻盈。但在“林隐”看来这每一步却像是铁锤一下下砸在地面上,震得人心发慌。
他下意识的后退,沈倦每往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反复三次,沈倦像是耐心耗尽,身形猛然一动,顷刻间便抓住了“林隐”的手腕。
传来他蛊惑人心的声音:“林隐,你想往哪逃。嗯?”最后一字语气上扬,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衬显得他更如同来索命的阎罗。
“林隐”身形一顿,浑身微不可查的颤抖,嘴唇微动,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故意的,故意等我来此。”
沈倦勾唇诡异的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欲,他并未给出答复,只是右手缓缓汇聚灵力,刹那间便以灵力铸成了一把锐利无比的剑。剑锋释放光芒,好似顷刻间便能要人性命。
林隐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被嘎的节奏啊。但也难怪,他并非圣母,若换做他被最信任的人骗了,只怕报复心理会比沈倦还严重。
“林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呆愣,迅速往后退去,奈何手被牢牢禁锢,任他如何退也退不出三步之外。神色慌乱的盯着沈倦,似乎想请他放条生路,或者是想勾起他心中怜悯心。
但他的动作和神情却引的沈倦的杀意更重,他轻蔑的看着眼前人,曾经被他视如心中珍宝捧在手心最信任的人,最后却是那个带给他无尽悲惨的人。他就是个背叛者!彻头彻尾的骗子!沈倦眼中戾气更甚,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加深。
随着主人的情绪高涨,他手中的灵剑也发出“嗡嗡”的剑鸣声,“林隐”绝望的看着沈倦,目光凄凉,像是知道了自己必死的命运,他停止了挣扎,闭上双眼等待着灵剑的穿膛而过。眼角含着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留下。
林隐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然而沈倦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捉摸不透,这本是手撕叛徒最佳的时机,但沈倦却在这紧要关头迟疑不决。他泯唇看着幻境林隐绝望落泪的模样,手中的剑再也刺不下去,拿剑的手也颤抖起来。良久,他愤然的捏碎灵剑,转而捏出定身诀甩向“林隐”。反手揽着他的腰身脚尖轻点,衣决飘飘无声无息将人带走。
独留林隐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疑惑,他不解。明知道他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将他推进深渊之人,可最后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还是说这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林隐,那如果换了个人呢?他还会选择放过吗?
闪身追着前头两人跑了良久,终于有了停下来的意思,林隐微微蹙眉,这个地方他从没来过。
脚下是一条被落叶覆盖的碎石小径,蜿蜒伸向树林最茂密的地方,小径尽头,树影微微分开,仿佛一道天然的门洞。拨开挡住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院就静静的卧在树木环抱的空地之中。那小院不大不小,院中有一六角石亭,院内除了主房以外还有另一间客房,占地虽小但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这是沈倦的秘密基地吗,到还不赖。
四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流转落在那二人身上。
沈倦轻轻的将“林隐”扶在床边坐下,替他理了理衣衫,动作轻柔如水。“林隐”注视着他,半晌,他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倦整理衣衫的手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眸子,面无表情道:“让一个人轻易地死了不如让他痛苦的活着。你说是不是?哥哥。”
“林隐”闻言身形一僵,满脸恐惧的看着沈倦,结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沈倦看着他,勾起一抹冷笑,俯身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厌恶我吗,那便将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哪也去不了,每天只能面对着你最讨厌的人。”他声音虽轻,但透出的固执让旁观的林隐也为之震惊。
难以想象一个人的两面性竟这么极端。
沈倦盯着“林隐”惊悚胆颤的眼神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温柔得像新婚夫妻般。语气软和下来,轻声道:“哥哥,你这般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甚至只是一个虚音。但那自带的强压却让人汗毛竖立。
后面那句话余音绕梁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林隐”猛地向后退缩,双手撑在床榻上支撑着整个身子。恐惧占据了整个瞳孔,他惊恐的骂道:“你这个疯子!”
沈倦闻言眸色一沉,面目狰狞猛地掐住“林隐”脖颈,一字一句道:“不许叫我疯子,也不许用这种害怕的眼神看我!”
他慢慢收紧掐着“林隐”脖颈的的手,“林隐”双手疯狂的抓挠这对方手臂,企图把这如树藤般牢缠在脖颈上的手推开,但都无济于事。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发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从脸颊滑落,滴在沈倦手背上。
眼看“林隐”就要被掐得窒息而死,沈倦忽的松开了手,猛的将“林隐”甩在床榻上。“砰”的一声响,“林隐”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床沿上,疼的发出一声惨叫。
短暂的死寂,沈倦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弯下腰,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右手已经急切的伸出了一半,“对……”那个道歉的音节在喉咙里滚动。
就在指尖几乎要触到“林隐”的衣袖的那一刹,忽然想起方才在那山洞牢狱之中他的那句“每次与你亲密接触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话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关切与慌乱迅速褪去,被一种刻意伪装的冷漠所取代。
指尖微微颤抖,最终缓缓收紧,握成拳头收回身侧。冷漠的转身不再理会“林隐”。
“砰”,房门被无情的关上。
林隐在一旁注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沈倦的担心、惊慌、与伪装都尽收眼底。即便“自己”将他伤得如此彻底,而在他受到一点小创伤后沈倦的第一反应却是如此的诚实。
整个小院笼罩在一层结界之下,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基本无人闯入更没有人能找来。
沈倦在“林隐”所处内室中还设有另一层结界,和把他关在里头没什么区别了。
林隐踱步走出内室,外面天色早已黑透,沈倦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央的小亭子里,长椅环着靠背围满了整个小亭,只留一个出入的过道,沈倦捧着一壶酒独自对饮,背靠亭柱,身影凄凉寂寞。
他往日总是形单影只,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人关心过他,现在又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他的内心该是有多痛。
想到此林隐的心揪作一团,呼吸也变得困顿。缓和良久,林隐缓缓走到他身旁坐下,顺着沈倦的目光抬眼看去。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在黑夜当中,月光抛洒,虽柔和轻缓,不如白日那么耀眼,却依旧驱走了人间的黑暗,带来了一线光明。
看了许久,沈倦缓慢低头斟了碗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那完美的侧脸流向欣长的脖颈,喉结滚动,俨然一副月下醉酒图。饮完最后一滴酒,他喃喃道:“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他模样可怜得像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深深刺痛着林隐的心,他答道:“不,你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沈倦又道:“别人这么做我都可以无所谓,但唯独你……为什么是你?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伤人吗?”
“我知道。”
沈倦倚靠在亭柱上,又看向那轮圆月,道:“你看这轮明月多像你啊,给我无比黑暗的世界中带来唯一的光明,却又清冷得让人难以靠近……”自嘲的笑了笑,肩膀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然后,第一颗泪珠毫无预兆的滚落。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