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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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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没顾上做任何规划的两人,非常潦草地出发了。
焰光门他们几乎没什么接触,有印象的人就只有钟仁和蒙朦。
焰光门在衡山,与六玄门是邻居,舟山水想去他们中间这块儿去看看。
清微门人数稀少,门派外都没有人守,更别说这种边界,但是其他四大门派就说不准了。
所以为了不惊动他们门派的人,宋彦洲提议俩人应该做一些容貌上的改变。
从早上就不愿理他的舟山水终于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用,我们用隐身符。”舟山水说。
“山水,你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宋彦洲往他身边挤。
俩人坐的位置本来就挨着,舟山水又靠窗坐的,就只能任他挤。
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可能,舟山水暗自下了决心,下次不管他怎么撒娇,绝对不能答应他那种让人羞耻的……
“你睡会嘛”,宋彦洲把他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可是……”,舟山水想起身,又被宋彦洲按了回去。
“我会看着的,放心睡吧。”
宋彦洲昨晚也没怎么睡,但是这会非常清醒。
他们坐的火车,相对来说还算是安全,但是不排除也有人跟着他们。
宋彦洲状似无意地盯路过的每一个乘客,以及四周坐的人,按他的人脸记忆能力,只要是见过的,肯定会有点印象的。
所以他就跟监视器一样,一手揽着舟山水的肩膀轻轻拍着,眼睛来回转,如此一个眼珠会动的雕像般的姿势坚持到了目的地。
舟山水勘测了一下范围,俩人打了车朝着山区一路狂奔。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好几眼,最后犹犹豫豫地问,“你们去那边干什么?”
“怎么了大哥,这地儿有什么说法吗?”宋彦洲问。
“那地儿几个徒步的出过事儿,后来没人敢去了,你们真的要去啊?”
“没事儿,我们就是看看,不上山的。”宋彦洲笑的像是不要命爱搞事情的无知青年。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不说话了。
下车的后宋彦洲茫然了,司机看着他俩的背影叹口气,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看着就是片无人涉足的野山。
“师兄啊,这山咱们能上去吗?”
舟山水不语,递给他一张隐身符。
宋彦洲一眨眼的功夫,面前人就不见了。
“山水!!”他喊了一声。
然后自己手被碰了碰,宋彦洲用力抓了一把,把他的手紧紧攥住了。
“不许松开啊!”他严肃地警告道。
然后自己也用上了隐身符。
两个大活人顿时就原地消失了。
宋彦洲抽空想,这玩意儿变魔术的话很好用啊。
他们看不见对方,手越攥越紧。
“要不我抱着你走吧。”宋彦洲提议。
“不要。”舟山水说。
“我不那样抱,就正常抱。”宋彦洲又说。
“闭嘴。”舟山水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咬牙切齿的。
“那我背你,我还没背过你呢。”
舟山水一律持拒绝态度,宋彦洲没有办法,只好死死抓住这唯一的联系。
俩人在繁茂的林木间艰难地爬了一会,突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距离稍远,听不太真切。
他俩像连体婴一样蹭了过去,有三个人坐一堆正在聊天,看他们的装扮,应该也是圈内人。
这说明他们位置没找错,这应该就是轮守的人。
观察了好一会,这几人就是瞎聊,没什么重点信息。
俩人在旁边找了个地儿坐下。
宋彦洲在努力观察,但是他什么都没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的。
舟山水也在默默观察,半晌后突然捏了捏宋彦洲的手。
然后一路从手臂摸了上去,想跟他说悄悄话。
宋彦洲被他摸的直发痒,突然感觉有气息扑在了自己耳边,“你看天上的鸟,好像十分钟后就重新飞回来了。”
舟山水说着拿出了一张可以看破障眼法的符咒。
但是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他不信邪想再试一次,宋彦洲居然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别试了,这个东西对眼睛有影响,你别当我不知道。”
这还是他在加的那些群里学到的,上回上山的时候,舟山水就用了好几张。
“给我一张。”他说。
舟山水犹豫了一会,把手里这张符咒给了他。
宋彦洲试了一下,眼前一切如常。
但是他对舟山水的话——这种类型的话,都是很相信的,于是也盯着天上的鸟发呆。
盯了十分钟之后,果然发现那些鸟又以同样的姿势和路线飞过一遍。
这一次舟山水观察了一颗大树,风的起止也有时间规律。
这里像是一张在循环中的大型幕布。
这种情况就是障眼法,但是用了符咒也看不到真实的情况,这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障眼法灵力非常强大。
还有一种办法是走入障眼法范围里面,但是从这条好走的路过去的话,就会惊动那几个人。
于是他们只好又走那种坡,然后一点点往焰光门那个方向挪。
想从他们看不见的这个位置进去。
俩人一步步走得小心,突然,宋彦洲抖了抖,下一秒,舟山水的手被用力弹开了。
“彦洲!怎么了?!”
有好几秒都没有回应,舟山水急得瞎摸索。
“你站着别动。”宋彦洲说,语气中带着痛苦和着急。
“你到底怎么了?!”舟山水又问,又不敢贸然往前。
终于,他听见宋彦洲深重的喘息声,随后他开口说话了,“爷爷的,这焰光门,也太狠了,一旦有人,接近,直接电死。”
他被狠狠电了一次,这会讲话还不利索。
“估计之前那些徒步的,就是被这给电死了。”
隐身符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失效,舟山水摸索着拉住他,上上下下摸。
“你怎么样?!”
“没,事”,宋彦洲说,“我用灵力挡了一下,就是现在身上又麻又无力。”
舟山水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摸了摸他的脸,还是光滑的,只是温度略高。
“啊我的头发!”宋彦洲突然特别崩溃地喊了一声,“我忘记保护它了。”
舟山水刚想伸手去摸摸,宋彦洲就牢牢抓住了他的手,“山水啊,要不你还是给我再来一张隐身符,我没发型见人了。”
“不行”,舟山水断然拒绝,他现在内心很着急,特别想看看他现在的状态。
于是十分钟后,头发烧焦的宋彦洲满脸通红地出现在了舟山水面前。
“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疼不疼?”舟山水凑过去又摸摸。
“还好脸没事”,宋彦洲恶狠狠地说,“我与这焰光门势不两立,让我知道这玩意儿谁弄的,我一定要把他头发点了!这回我说真的!”
舟山水十分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发,卷的卷,焦的焦,看着特别惨。
莫名其妙负伤的宋彦洲被舟山水强行背下了山,整个人都蔫了。
俩人只好在市区又买了一顶帽子,为了哄他,舟山水也买了一顶一样的。
之后俩人又去了七星门,他们边界处也有个大型的障眼法。
这回俩人不敢再真身去试探这个障眼法,用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方法。
七星门和焰光门不知道是不是兄弟门派,也在边界弄了可以电死人的防御机制。
俩人都没有看到障眼法里头的东西。
“要不我直接走进去,估计用灵力保护一下,这个电勉强能抗住。”反正已然要戴着帽子过一段时间了,宋彦洲索性豁出去了。
“不行,里面可能有更强的电流。”舟山水想想都后怕,恨不得把他这话给团吧团吧塞回去。
算起来他们也就和莲华门最熟,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宋彦洲给月珩打了电话,约了个时间,地点还是之前去过的茶馆。
月珩看着他俩的帽子,迟疑道,“你俩,想不开要出家了?”
“呸”,宋彦洲瞪着他,“别瞎猜,我们这是情侣帽,专门买的,你和代广白要不要?我送你们一车。”
月珩脸红了,宋彦洲还想再说话,舟山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月珩公子,我们这次是有事相求。”
于是舟山水把这个事儿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下,主要是那些障眼法的事儿。
月珩皱起了眉头,“这我倒是没有发现过,要是真有的话……我想想办法。”
“好,那我们等你消息,对了,代广白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宋彦洲喝了口茶,好奇地问。
月珩撇了撇嘴,“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我都没怎么见他。”
*
再次收到月珩的消息已经是两天后了,他做事一向认真,宋彦洲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障眼法的存在,以及找到可以钻的空子的,总之他安排俩人在两天后的晚上在山下等他。
然后带着俩人去了莲华门的后山,为了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两个外来人还是用了隐身符。
“你们这个防御机制是什么?”宋彦洲悄声问他。
月珩沉默了一会,“毒。”
其实之前门派出过事儿,有人死在山下,被毒死的,但是最后也没查清楚原因,不了了之。
“你们抹上这个,跟着我走。”
俩人非常听话地把这一把药粉抹到了身上,跟着月珩走了进去。
一进去舟山水就拿出一张照明符,光亮所到之处看到的景象让三人都吓了一跳。
这里基本没有活物,基本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飞禽走兽什么也没有,安静的可怕。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月珩皱着眉头,特别难以接受。
具体的猜测舟山水没跟他说,只说,“我们也在查这个事儿,明天我们要去六玄门,做最后的确认。”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月珩立马问。
舟山水没有犹豫,“可以,如果方便的话。”
宋彦洲本来以为代广白会跟着来,但他没来,月珩来的时候带了个大包袱,还非常大方地让他俩挑。
这一看就是老妈子代广白给准备的。
当天晚上十点他们就到了六玄门,月珩拿出了高科技产品,一个自动飞行器,把六玄门外围近百公里都扫描了一遍,一张巨大的俯瞰图随即就生成了。
宋彦洲暗骂自己太笨了,都没想到用高科技的办法,不过这玩意是代广白的产品,估计和单纯的高科技不一样。
“你们看”,月珩在俯瞰图上画了一个不太规律的大圈,“这一圈都有围栏,大多数地方都写了禁止攀爬的警示语,这应该就是障眼法的外边缘。”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弄?进去吗?”月珩问。
“我觉得可以赌一把,直接去找他们掌门,单看对于障眼法的保护来说,其他几个都是简单粗暴,六玄门的还有点人性。”宋彦洲提议。
剩下俩人没有异议,于是几人就在山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月珩看宋彦洲的目光带着一种古怪,像是在骂他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