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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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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你等等我!“比赛一结束,月珩抬脚就走,代广白拎着两把折叠椅在后面追。
“珩珩,我跟你道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亲……”
“闭嘴!”月珩瞪了他一眼,但是脚步慢了下来,代广白赶紧走上前和他并排一起走。
“你罚我吧,打我都行,别不理我。”
“不要”,月珩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你再等等我,我还没想明白。”
代广白笑了笑,抬手摸摸月珩的头,“多久我都等”,眼看月珩又有炸毛的趋势,他只好赶紧把不安分的爪子放到了月珩的肩膀上,月珩也没推开,俩人一起朝着食堂的方向去了。
“师姐,依你看,你的月珩老板和那个代广白怎么回事?”宋彦洲他们几人走在那俩人后面,吃瓜。
“这还用问,你没那个什么雷达吗,这肯定跟你俩一样啊”,沈韵又抬手扎了扎乱掉的头发,“而且,他俩认识十几年快二十年了,代广白这家伙肯定早就图谋不轨,老板还是太单纯了。”
宋彦洲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在本尊后面吃瓜,滋味相当不错。
“对了”,沈韵突然说,“我现在单身了。”
“啊?!”
“啊!”
“师姐!我去揍他!”这一声是田安从身后发出的,义愤填膺的。
“师姐,这怎么回事,你愿意说说吗?”半晌后,田安又小心翼翼地补充。
“就他,前段时间跟我说家里出事儿了,谁谁谁生病了,钱不够,然后我呢,我就帮他凑,我有的钱都给他了,他还凑不够,他又说他听人说,很多道士卖丹药,让我‘借’点咱们门派师弟的”,沈韵说完看了看舟山水。
“那师姐,你答应他了没?”田安继续问。
“废话!”沈韵敲了他后脑勺一下,“我能干那事儿吗?!”
“好!你是对的师姐,我还是想去揍他。”田安拿掉口罩,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宋彦洲和舟山水也跟着点头,原来前段时间沈韵那么想赚钱是因为这个。
“不用了,我来这儿的前两天,已经揍过他了,然后分手了。”
“干得好师姐!不能对这种渣男心软”,田安眼睛亮亮的,“那,师姐,有没有揍的他鼻青脸肿,半身不遂啊?还有把你的钱要回来!”
“你小子还用上成语了”,沈韵顿了顿,“不知道,我揍完就走了,没管他,他在后面骂我呢,我怕我一生气给他揍瘫痪了,后半辈子还要我养呢。”
田安握拳,“没事师姐,别管了,这种人自会有人要收拾他的。”
“实在不行,咱比武招亲嘛,天下男人随便挑。”宋彦洲也安慰。
舟山水同情地看了一眼宋彦洲。
完了。
宋彦洲看着沈韵伸过来的拳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踩着雷了,勉强躲了一下,沈韵还是揍到了他的右边脸颊上。
宋彦洲大喊,“别打脸啊!”
然后那有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的帅脸致命一击。
“姐从今天起,要搞事业!”沈韵收回拳头。
“打手事业吗?”宋彦洲摸着负伤的右边脸颊问。
沈韵微笑了一下,对着他没有防备的左脸也来了一拳,“好,对称了,走,田儿,吃饭去,不然就只能吃狗粮了。”
田安最后同情地看了宋彦洲一眼,狗腿地跟着沈韵跑了。
“山水,快帮我看看,我毁容了吗?”
宋彦洲站在原地不走,拉着舟山水看他的脸。
舟山水凑过去看看,伸手轻轻摸了摸,“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应该能躲开的。”
“让她发泄一下吧,心里肯定不好受。”
说完宋彦洲眼珠转了转,突然飞快地凑过去亲了舟山水一口,“嘿嘿,好了,不疼了,吃饭去!”
“宋彦洲,后面一帮人!”舟山水追了上去。
午饭和前几天的菜系一样,几天吃下来,大家都吃腻了,看见饭菜就直叹气。
下午的比赛一共十五人,有一人可以轮空,可惜沈韵没有那个运气,宋彦洲就只能祈祷他别抽到余天龙,好歹下一轮再遇上。
幸好她还没点儿背到这个时候,大概和渣男分手还是会有点好运buff。
想到这个,宋彦洲拿出手机给吴阳发了个信息,吴阳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他的哀怨。
【哥,您连我是谁都快忘了吧,在哪啊,乐不思蜀了吧?】
宋彦洲心虚地翻了翻聊天记录,确实有好几条消息自己都没回。
【对不住,我最近在干大事,很重要,回来一定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吴阳接到这条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心情好点,反正没再谴责宋彦洲。
【宋哥,回来帮个忙吧,嫂子不是道长吗?我家出了个很诡异的事儿。】
【怎么了?】
吴阳只说等他们回去再说,宋彦洲也猜不到,他们这边可能还要一周才能回去。
【行!回来我们联系,你先帮我查个人。】
然后宋彦洲把沈韵那个对象的名字给吴阳发了过去,收起了手机。
等他发完消息一抬头,已经两场比赛结束了,余天龙是第一场,同样毫无悬念、众望所归,五分钟送走了对手。
第三场就是沈韵,这个对手依宋彦洲个人的观察,水平还不如上午那个对手,也是顺利拿下了比赛。
宋彦洲低头看自己手机的群聊,这会好像很热闹,他大致扒拉着看了一下,先是有人说来这儿每晚睡觉做噩梦,本来他在吐槽,还以为自己认床呢,结果下面一大堆人说,自己也是,精力都大不如前了。
大家就瞎猜,说这栋楼指定风水不行,但是这会有个人说,他从床底发现了一张符纸,并且拍照发到了群里。
这张符看着和宋彦洲床底那个一样。
他进的这个是丹修的群,但是很多人表示认识这个,还说专门找人确定了,肯定有人害他们。
于是有人建议,所有人都查一下自己的床上有没有,大家伙一起找李达海理论。
宋彦洲抬头看了看,不少人揣着手机走了。
看来这个幕后的人胃口很大啊,目标居然涉及这么大范围。
宋彦洲安排田安也查一下他们门派其他人住的地方有没有这东西,田安依言领着大家去了。
但是这一查,结果却有点耐人寻味,其他人床底下都有,除了孟诚、舟山水和宋彦洲房间。
除了沈韵,大家都不知道舟山水现在睡在宋彦洲那间屋子,把他睡了一晚的那间屋子也查看了。
一帮人站在大厅,气氛有点尴尬,没有人开口说话,宋彦洲举手,“山水师兄在我那睡的,来这儿第二天,我觉得床板太破了,就拆掉了,发现了那张符纸,就换了个床板。”
众人眼神一下子变得各不相同,一脸“我懂”的样子点点头,宋彦洲的脸皮尚且扛得住,不过他觉得舟山水可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孟诚站在后面,闻言阴沉道,“什么意思?我最有嫌疑呗。”
沈韵受不了了,“哎呀,很明显这玩意儿那什么波阁不是都是嘛,肯定不是自己人放的啊,现在找到那个人才最重要,都别猜来猜去了,都说说,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大家都低头不语,认真思考,半晌后,风晃举举手,“我不确定是不是不对劲,第一天吃完饭的时候,我摔了一跤,衣服上都是土,就想回来换衣服,然后我看见要来帮忙那个工作人员,从宋师兄房间出来,我就随口问他干嘛,他说宋师兄让他送一把椅子,我也着急换衣服,也没多问,他就走了。”
“那你们都是哪天开始觉得自己睡不好,做噩梦的?”宋彦洲问。
大家七嘴八舌,基本上说的都是前两天。
这会宋彦洲看了看群,那边应该是人员已经集结好了,他们正在碧波阁门前等李达海。
这边暂时也没别的线索,大家都出门往碧波阁的方向走去。
孟诚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都出门后,他从阁楼东侧的窗户跳了出去,从这边林子进去,七拐八绕到了森林深处一个小茅屋前。
一个人正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画符,孟诚冲了进去,“蔡广,你干的好事暴露了!”
蔡广画完最后一笔才站起来,“怎么样?我的符效果不错吧?”
“不错有什么用!”孟诚暴躁道,“你为什么没给我贴,这下他们怀疑我了!”
“奇怪,我这是为你好啊,怎么能给你贴,再说,我还特意给那个舟山水也没贴,这样他也会被怀疑的。”
孟诚气愤道,“他!他就是白莲花一朵!他从小就受师父喜爱,大家不会怀疑他的,而且他去他那男朋友屋睡了,你这回可害死我了!我想做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
蔡广点点头,“这倒是我疏忽了,下回给你贴个假符咒,别生气了”,说着他掏出一张符,“这是我新研究的符,说起上次,那么好的机会,你没抓住,这次再试试吧,你就直接对他下手得了。”
“不行”,孟诚冷静下来,“我一直和他不对付,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还是要对他那个男朋友下手,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从小感情就好得要穿一条裤子了,他肯定会痛不欲生,我就是要他痛苦,从小什么都是他的,师父的宠爱,炼丹的资源,我都得排在他后面,凭什么!现在他还要幸福,我见不得他开心!”
“好了好了,冷静点,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办吧”,蔡广无所谓道。
“现在怎么办?他们找到那个工作人员 ,就会查到你这里的。”孟诚问。
蔡广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朝着屋子角落抬了抬下巴,孟诚看过去,由于光线昏暗,他一时看不清,不过还是打了个冷颤。
蔡广笑着扔了一张符咒过去,那张符咒在空中燃了起来,这几秒的时间,孟诚已经看见了躺在了地上的……尸体,一具皮包骨的尸体,甚至认不出来是谁。
“这,这是那个工作人员?”孟诚嗓子发紧,勉强问,“你为什么……杀了他。”
“啧,他啊,昨天来找我,他说他被人发现了,愚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会拖我们后腿的,正好试试我新的符咒”,蔡广说着站了起来,窗外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半边脸上像是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没有一块好肉。
“喏,你手里这张符,我改良过了,不会有任何痛苦,他们会幸福地去到他们该去的世界。”
孟诚想到自己刚刚对他说的话,突然感觉后脊背冒凉气,蔡广正好走到他身后,叹息般道,“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个符,对全无防备状态的人,才能一击致命,我听说那个有钱少爷还是个剑修,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你要小心啊。”
孟诚嗯了一声,勉强道,“我会注意的。”
“我已经两次帮你了,你什么时候帮我做事?”蔡广又坐回了那张光线昏暗的椅子上,把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隐藏在了看不见的黑暗里。
孟诚一心只想离开这里。“这次事情之后。”
蔡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继续画符了,然而他多画完一张,他脸上的疤痕就扩张一分,不同的疤痕争抢领地似的,堆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个凸起的肉疙瘩,让那张脸变得更加凹凸不平。
配合他阴毒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