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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恶魂 屏障散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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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散发的热气连外头的人都感受到了,邱宫主和上官宫主各自把自己的孩子抱在一边,合力尝试攻破这座“火炉”。
容檀看了容珠一眼,随后飞身跃出,双掌运作朝屏障释放出一阵强有力的冰蓝色灵力。
金闻瞅了她一眼,先前并未看到还有这个人,说起来他对容檀一直都有猎人看到一个好猎物的想法,虽说对于他现在的实力而言,容檀的灵核已经称不上是好东西了,但金闻被她灵力里蕴含的某种东西吸引了。
一股股凉气顺着火热的风吹拂到他的脸上,容檀的灵力里带着冰凉的属性,并非说她的灵力属于火系灵力相反的冰系灵力,世上也没有火系灵力和冰系灵力的叫法,只不过为了让人抓住重点起了个通俗易懂的名字。
在金闻眼中,容檀此刻展现出的灵力的特点就是冰凉。这种冰凉不是雪一样的冰,泉水一样的凉,这是一种自然的、独特的技能,就像容檀本来并没有讨厌一个人,但她冷着一张脸就会让人感觉浑身一颤,她的灵力受她影响,也自带“冷气”,但这种时候还真让身处炎热之中的各派之主得到了一丝解救。
金闻的想法在脑子里熊熊燃烧,这会儿他不觉得热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忘却了炎热的好东西,如果他得到了一份这样的灵力就不必承受体内火系灵力所带来的折磨了。
屏障内,各派之主感受到了冰蓝色的灵力后稍有缓和,就像是在沙漠了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一杯山泉水一样,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他们齐心协力再次尝试突破屏障,屏障外,邱宫主和上官宫主继续变化招式发力。
但这些人的灵力跟金闻不是一个级别的,金闻的强大可以说在这个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他匹敌,因此诸位宫主不断消耗的灵力对这方屏障来讲带来不了丝毫伤害,而容檀的冰凉之气也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她能一直长时间保持全力输出的状态。
“哈哈哈哈!”金闻咧嘴阴沉地笑着,“容珠,这些人的性命不出一刻钟就能飘进阎王殿,我都帮你帮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谢谢我吗……”
金闻狡黠的笑容在转头看向容珠的那一刻凝固了。
浑身充斥着黑色灵力的容珠仿佛变了个人,虽说她就这么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没有多么着急和愤恨,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出于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修炼者来说,金闻明显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在进行着某种转变。
“这是什么功法?”他在心里默默发出疑问,同时眼睛一刻不眨地看着这种变化,很快,他感受到了一股压迫之气,一股比容檀的冰凉之气还要让他寒冷发颤的气息,这种无形之中的气息足可以让他意识到有人比他更强大,有人能轻而易举决定他的生死。
害怕、嫉妒、痛恨争先恐后啃噬着他。
释放出自己全部恶念的容珠其实并不会去救这些人,相反,看到他们热得痛苦会带给她快乐,但脑子里一直有要去救他们,必须去救他们的念头,她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这么做了。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缓缓伸出手臂,黑色灵力在缠绕压制那方屏障不过一小会儿,火系灵力就像个咬破牙也打不过对方的恶棍一样,以惨败告终。
诸位宫主热得面目通红,大汗淋漓,甚至还有晕厥的迹象,容檀瞥见了容珠的变化,吆喝了一声让大家赶紧回宫疗伤。
“容珠!你把他们都救了!你的灵力不再是火系灵力了?你……”顾云萧喊着喊着忽然发现眼前的容珠有些不一样。
她压低了方才因为兴奋而高亢的声音,试探道:“你……还,还认识我吗?”
容珠把目光移向她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你是云萧啊。”
顾云萧笑了笑,刚想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就听容珠冷声道:“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她转过身面向金闻:“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听我号令,为我效命?”
正准备回各自门派的宫主们听到这话纷纷回头。
金闻警惕地看着她,他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还破了这门禁术,灵力飞跃上升?
眼前这个女子,身形没有他高大,年纪也没有他大,但她刚才轻盈地一句话却让金闻感觉到了棘手。
他听那个蒙面女人的话,一步一步摧垮其他人对容珠的信任,眼瞧着容珠对被困在屏障里的人毫无营救的可能,可谁知道会横生这种变化。
他双眼偷偷一转,一溜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珠不屑一笑,“就会逃跑,世界变化全在我目光之下,你又能跑到哪去?”
“容珠。”邱宫主有些焦急道:“看来你已经有了对付那个人的本事,邱梧现在奄奄一息,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容珠移动视线看向不远处倚靠在树干上的邱梧。顾云萧听见邱宫主的话吓了一跳,他向这副模样的容珠求救无异于增添了邱梧更快断气的可能,上官琛现在昏迷不醒,她自己又对付不了容珠,只剩容檀……
想到这里,她飞快看向容檀,用眼神询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但容檀没有看到她投来的目光,她一直在观察容珠。
“邱宫主。”容珠看向前方,“我现在的灵力不允许我救人,比起救邱梧,我更希望看到人们痛苦、恐惧、悲哀和面对死亡时的无助……”
宫主们震惊得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世上有本事的人很多,邱宫主,你还是问问别人吧。”容珠把目光从邱宫主惊诧的神情中移走,有意无意看了容檀一眼,随后飞身离开了。
“我要去找我爹爹!”顾云萧嘟囔了这么一句后火急火燎掏出剑,御剑飞走了。
昨晚被火球烧毁的田地和房屋在白日看来更加凄惨,虽说火已经被镇住压灭了,浓烟也消散了,可天空雾沉沉的,仿佛还有一股呛人的焚烧味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容珠徜徉在散发着悲惨之声的城镇上方,实际上她也并没有感到多么快乐,因为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在说“我不会这么做的”。
她烦得很,急需找到让自己快乐的东西,于是她调转剑头朝崖海奔去。经过空无一人的桥时她不经意放慢了速度,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离开朝荣国地界,来到了南海之山。
每逢秋日,南海之山上总会盛开一些奇珍异草,各门各派中人为了争夺这些东西不仅大打出手,还有可能赔上性命,到最后只要圣灵宫说一句他们想要,这些人连一片叶子也拿不到。
在这些盛开着奇珍异草的小山坡后头,有个被藤蔓缠绕遮蔽的洞口,风雅之人或许会因为这道门帘别有一番滋味所以不舍得弄掉,但风雅在藤蔓散发出的潮湿腐臭的味道面前被嫌弃得体无完肤,洞内之人之所以不把它们弄掉想必因为遮阳效果一流。
容珠伸指撩开曼帘走了进去,黑漆漆的洞内只燃烧着一根蜡烛,小小一簇火苗只能照亮某一方天地,在这方天地里,容珠看到了两双眼睛,一双是男子的,看向自己的神情是惊疑和欣喜,另外一双是女人的,除了欣喜外还有克制不住的恐惧。
这两个人正是三皇子和三皇子妃。
容珠不去看他们,她目光搜寻着洞内,微微张嘴,带着笑声道:“爱逃跑的金闻,你在哪呢?”
周围的墙壁渐次显现在容珠的视线内。
“这么大人了还喜欢捉迷藏,难道你要让我用点手段轰你出来吗?”
洞内依旧没有人影。
“你的品味真阴暗,一个拥有火系灵力的人竟然要藏身在一个又臭又潮又阴暗的洞穴里……”她一把把洞门口的藤蔓悉数砍碎,大片光亮照了进来,洞内景象顷刻变得清晰无比。
“既然你不出来……”容珠走到那盏蜡烛前,手心里的黑色灵力隐隐翻滚着,她握住了那簇火苗倏地扬臂一挥,大火顺着地面和石壁熊熊燃烧,没多久就有个人影以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往洞外奔去,而在接触到洞口的一瞬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惨痛的哀嚎。
金闻摔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胸前的衣服被火烫没了一大片,身上的皮肉滋滋冒着血,流淌在烧伤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
“让这大火好好熏一熏这又臭又潮的屋子。”容珠走到金闻面前,俯视着他,“真可怜。你早出来就没这事儿了,如果不想这么痛苦,就好好地跪在我面前,奉我为主。”
“你是谁?”金闻这话听起来像被痛傻了,“我认识的容珠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力,还是说你修炼了什么功法?”
容珠笑着摇了摇头,“首先,你并不了解我,其次,我这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你学不来的。”
“既是与生俱来的本领,怎么当初还被人在天阙台打得站不起来,称为废物?”
金闻似是不相信世间有如此无法解释之事,容珠拿火来伤害他,他也要戳她伤疤!
“你很勇敢。”容珠看向金闻的双眼散发着兴奋和愤怒的光芒,“我可太期待了,让我们看看,你的傲慢和不甘能让你的勇敢坚持多久。”
她一手掐住金闻的脖子朝石壁上一摔,金闻本可以反抗躲闪,但就差那么一点儿……刚刚如果他再多用点灵力就不会被容珠摔飞了。
他吐了口血站起来,出口被堵住了,要想活命他必须奋力迎敌,他凝聚足够强大的灵力主动朝容珠袭去,对于容珠来说,这无异于一份能给她提供足够多乐趣的东西。
她不着急打败他,而是跟他周旋,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让金闻感到就差一点儿便能取胜的时候再给他迎头一击,然后继续示弱,给对方希望,再带去失望,无穷无尽。
而当金闻意识到自己怎么也能打败这个少女时,他似乎琢磨出了对方在玩弄他的把戏,于是悄无声息也开始示弱、假意不敌、假意后退摔倒,背对容珠,然后在她一步步走过来时,猛地一剑刺了过去!
剑尖在离容珠眉心不到一寸的距离再也前进不了一点,容珠两指夹住剑身一用力,碎片叮铃咣啷掉了一地,金闻手中只剩下个剑柄了。
“我喜欢跟倔强的人打交道,我喜欢看他们在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的表情变化,你可千万别认输啊,如果你能带给我快乐,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金闻缓缓放下剑柄,然后把它扔在地上,他沉默着,想说的话和内心想法全都通过眼神表达了出来,他已经不把她看作容珠了,而是一个怪物,一个恐怖的人。
既然现在打不过她,总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能杀死她,他现在要做的是保命。
“既然你喜欢看到别人垂死挣扎,那你一定更想看到外面的人身陷灾难,生不如死吧?”
金闻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我们应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才对,不如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乱七八糟,怎么样?”
洞内一片狼藉,待在角落里的三皇子夫妇完全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准确地来说,是不知道容珠为何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当然想这么做。”容珠看着金闻,“可是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对我说不能这么做,奇怪的是,刚才我伤害你的时候就没有声音出来阻止,看来折磨你是我浑身上下每处经脉都允许的事,你肯定是最合适我的取乐人选。”
容珠笑盈盈道:“我哪儿也不去,你也不必跑到外面作乱当靶子,就好好地在这儿听我差遣,把你的小心思都使出来吧,看我能不能上得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