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叫声哥哥 ...
-
两人沿着靠近外围的小路走着，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被吹得哗哗响，不少落在地上。
祁平安踩在落叶上，问：“小狐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那个人答应换屋子睡的。”
黎白停住了脚步，比划了一个手势，说：“我给他钱了。”
“不止吧，他难道不好奇你为什么要换屋子吗？”祁平安固然想到自己和一群陌生男人同住在一起的不适，但也没有像黎白一样想到要换屋子。
“你要听？”黎白垂眸看着祁平安，表情好像十分不想讲述似的。
可已经聊到这里，不知道结局祁平安心痒难耐，拉着黎白的衣袖撒娇，说：“小狐狸，你就快说吧。”
“我说你是我的亲戚，又给了他不少碎银子，他就同意了。”黎白说得很轻巧，像是自己饿了下楼买碗面果腹一样，实际上还是废了不少口舌。
祁平安突然想到之前黎白有一天叫了自己许久的平安哥，之后就不知道为什么不喊了，问：“那你说我们是什么亲戚了吗？”
黎白看着祁平安那眨着期待的眼神，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面色古怪地开口：“你是不是想听我喊你平安哥？”
“你怎么知道？”被戳破了心中所想，祁平安直截了当说：“你之前也喊过，怎么现在不喊了？”
“那是因为我比你大啊，所以不能叫你哥了。”黎白据理力争道。
“真的吗，你有多大？”祁平安不信邪，歪着头问道。
“若是说从出生到现在有二十岁了，但要是化为人形算起也就十五年。”黎白掰着手指说道。
“那你错了，小狐狸，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祁平安乐得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哈哈大笑。
“没想到吧！”祁平安乐得环抱住手臂，歪着头得意地看着黎白。
“哼！”黎白扭过头想，人类真是狡猾。
祁平安还沉浸在喜悦中，吹了声口哨说：“小狐狸，叫声哥哥听听。”
“不要。”黎白加快步伐离开这里，惹得祁平安在后面跑着喊他。
突然，有打锣的声音响起，祁平安想到负责人说的吃饭的时候会有人敲锣提醒，要赶快去东边的屋子吃饭。
“小狐狸，吃饭了。”祁平安上前一步趁黎白不注意拽着他的袖口，道：“走吧。”
黎白在后面默默跟着，心里腹诽在没认识祁平安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嘴巴挺厉害的，怎么今天落败如此厉害。
他想着，还是得多练习。
汹涌的人群中，因身上穿着衣服的不同而鲜明分为两类，已经在这里做工的人穿着工服，还没换工服依旧穿着私人衣服的新来工人。
在东屋门口，祁平安跟在前人后面排队，和黎白一人领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瓷碗。
“好多人啊，小狐狸。”眼看着排队路漫漫，祁平安转头跟黎白说话。
“是很多人。”黎白转头看了眼后面不见尾的队伍，安慰道：“饭菜应该是够的，不用担心到我们时没有饭菜。”
“我没有担心饭菜！”祁平安瞪着眼看黎白，难道在小狐狸心中他是个饭桶嘛。
“算了，一会就到我们了。”祁平安索性不理黎白，转过身专心拿着碗等着轮到自己吧。
打好饭菜后，祁平安穿梭在偌大的屋子里，想要寻求两个空座，突然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低下头看，发现是今天白日在城墙门口见到的那个男孩，拘谨地开口道：“我吃完了，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吧。”
“哦，谢谢啊。”祁平安指挥着黎白把碗放在桌子上，道：“你吃得好快啊。”
“那是因为我来得早，你们吃吧。”男孩笑着说道并端走已经吃光的碗。
祁平安把手里的饼分给黎白，道：“你说巧不巧，小狐狸，我们又遇见那个小孩了。”
“嗯。”黎白吃着手里的饼，想着那小孩看起来还未成年，负责人怎么会招收他进来做工呢，真是令狐费解。
祁平安突然皱着眉头，抬头看着黎白，敲了敲碗的边缘，小声道：“不好吃，小狐狸。”
黎白闻言夹了一筷子菜，咀嚼品尝，味道很淡像是没有油水直接加水煮成的。
黎白脸色一变，但言语依旧平淡道：“确实一般，不过我们最快五天后就可以离开了。”
“我听说这里每五天结一次工钱，到时候会解雇一批工人，只留下一小部分人。”
黎白把自己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祁平安听。
“你好厉害，小狐狸，我们才来这里不到两个时辰，你就打听到这些消息。”祁平安越发觉得黎白是个很厉害的妖怪，虽然他还没有见识过他的厉害。
“没有啦。”黎白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夸赞，结结巴巴地回道。
“就有啦。”祁平安扬着小脸笑得眼睛弯弯地说道。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回了住的地方。祁平安到的时候，屋子里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大都坐在桌子边聊天。
祁平安有些不太能融入这个氛围，和黎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天色已经暗了，石矿在城外显得这里的外边更黑了，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在外边行走。
正聊天的人看见祁平安和黎白两个人都杵在门口，一副不好意思东瞅瞅西看看的模样。
“哎，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嘛呢，快过来坐啊。”一个操着外地口音模样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伸出手招呼道。
“是啊，快过来坐啊，以后我们都是要一起做工的，还害什么羞嘛。”坐在一旁的人应和道。
祁平安闻言走了过去，寻了两个板凳和黎白一人一个坐下，拘谨道：“没有害羞，只是刚到这里不太习惯。”
“这样啊。”孙仁把自己面前盘里的瓜子推到他们面前，热情开口：“我叫孙仁，应该是咱屋子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人了，你们叫我孙大哥就成。”
“谢谢孙大哥。”祁平安抓了一把盘里的瓜子，转头小声和黎白道：“张开手”，分了一大半瓜子放在黎白的手心上。
黎白看了一眼祁平安，转眼就默不作声低下头剥瓜子。
孙仁看这两人情况，认为两人是熟识，也想拉进几人之间的距离，道：“小兄弟，你们俩这是认识啊。”
“嗯。”祁平安想着在外边还是说黎白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比较好，答道：“他是我表弟。”
“这样啊。”王仁回道。
这时旁边一个斜愣着身体坐着的男人开口问：“你表弟怎么不说话啊？”
黎白闻言抬头眼睛用力地瞪着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心里确是把整治他的方法想了好几种。
才堪堪平复怒火，黎白用力捻着剥下的瓜子壳，发出吱吱的响声，引得大家都看着他和祁平安。
那人话语一出，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祁平安把手里的瓜子壳放到桌面上，开口：“我表弟这人性格比较腼腆，大家多担待。”
“哎呀，没事。”王仁提高自己的音量，打马虎眼道，想让这篇尽快翻过去，“大山这人说话不过脑，你弟弟可别生气。”
田山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说的，我就是好奇问问，见谅啊大兄弟。”说完，田山把自己口袋里白日得到的核桃拿出来给祁平安。
王仁笑着开玩笑道：“大山，我觉得这核桃还是你自己吃补补脑子比较好。”
说完，大家都被王仁的话逗笑了，氛围也不再那么紧绷。
祁平安碰了碰黎白的手背，示意让他开口说几句话，这事就过去了，一切皆大欢喜。
黎白不情不愿地开口：“没事，我就是不太爱说话。”黎白张开手掌，露出手心里剥好的瓜子仁给祁平安看。
“给我的吗？”祁平安看着黎白手里粒粒分明的瓜子仁问道。
“嗯，你吃吧。”
“那我就拿一半，剩下的都给你。”
黎白把手里的瓜子仁全都倒在祁平安掌心中，然后又从他手中拿出几粒瓜子仁，“好了，吃吧。”
王仁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和亲昵的动作，不禁打趣道：“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祁平安不好意思地笑着，嘴里嚼着瓜子仁，越嚼越香，莫名感觉比自己剥的还要好吃。
忽然，外面敲锣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男声传来：“一个时辰后熄灯睡觉。”
“我们得快点收拾了，一会儿都得熄灯了。”王仁说道。
“嗯，知道了。”祁平安答道。
很快，屋子里的人都拿着盆和干净的衣服去外边打水洗澡了。
祁平安端着盆，和黎白抱怨道：“这里怎么管得这么严啊，洗澡就给一个时辰。”
“再等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黎白安慰道。
打水的时候，祁平安想着这里每五日解雇一批人，那要找在这里干上几个月的人，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说我们能打听到王姑娘说的那个人吗？”
“不一定了，这里人员流动性太大了，明天再好好打听吧。”黎白心里想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