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求痛快 ...
-
裴焕同意了和沈向寒去攀岩，他们选的是相对适合新手的野攀岩场，人不多、裴焕也熟悉，裴焕也熟悉，几个人提前规划好了路线准备好就出发了。
一整个徒步上山的过程中，裴焕竟然都没跟沈向寒说一句多余的话，似乎就是结结实实、真心实意来攀岩运动的。
因为Alpha先天的体力优势，一开始沈向寒比裴焕领先的多，沈向寒双手抓点，背肌完全展开，用力踩在崎岖不平的岩壁上，还显得有几分游刃有余，但他太处心积虑想跟裴焕缓和关系了，脚踩深色岩壁，自己还挂在绳子上看到落在后面的裴焕时竟然下意识想伸手拉住他。
他们有太长时间没有这样真正的相当直接的正面交流过了，裴焕只盯着看了侧前方的沈向寒最多两秒的时间，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裴焕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却轻松拍开了沈向寒的手，“专心点爬，很危险。”
两个人都因为这无声的拒绝感到窒息了一瞬。
裴焕其实明白向他伸出来的这只手，实际上也并不应该属于自己。
两条绳，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天堑。
沈向寒眸光渐深，但没说什么，只是听话老实把手收回去，裴焕说的对，是他关心则乱。
他带裴焕出来攀岩，最初只是想让他放松，一是放松紧绷的心情，二是放松警惕，该知道的裴焕出现变化的原因他迟早会知道，攀岩到底是一项高风险的运动，要真的想得到结果，他就不能太心急。
两个人跟攀到半途，反而是裴焕心绪受到了影响，攀到一半，脚上一滑竟然差点脱落！
幸好他经验还算丰富，及时抓住了点。
只是手掌和脚上被擦伤了，火辣辣的疼。
旁边的沈向寒吓够呛。
“没事。”裴焕接收到他的目光，只匆匆跟他说了两个字，随后向下方的保护员示意自己可以继续。
沈向寒知道是自己作的孽，不敢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两个哑葫芦后面简直都像在闷头比赛一样，心里只想着爬到顶点。
攀岩的过程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摆荡的过程，线路和终点虽然都像是有数的，但实际只有你亲自经历了，才知道自己选的路有多少未知——这整个过程中你只能努力靠近、向上攀爬，任由心绪动荡，有时候登顶了也并不意味着胜利。
其实最开始决定骗人的时候，连裴焕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难以承受被沈向寒厌恶的结局。
但与其这样摇摆不定、不能言语、处处煎熬，不如彻底求个痛快。
某种意义上，他无疑是一个绝情的人。
无声和追逐的漫长角逐中，裴焕在某一刻咬牙超过了沈向寒，Alpha也只是在体力上优胜而已，攀岩更多时候或许是对忍耐力和心态的考验，裴焕面无表情路过沈向寒，他尝试不再去看他，只当这是一次大汗淋漓的放松。
裴焕相当喜欢胜利，但也不惧怕失败。
沈向寒则不同，他不可能忍得住不去看裴焕。
他们两人之中，很多时候裴焕才是那个主宰者。
到顶之后裴焕先一步从顶岩下降，稳稳降落了下去，然后是紧咬在身后的沈向寒。
久违的酣畅淋漓出了一身汗，裴焕却没觉得有多畅快，心里仍旧堵得慌。
哪怕心脏还不受控地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肾上腺素也已经慢慢在回落，两个人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已经精疲力尽。
大家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按原计划在天黑前下山。
下山的时候他们没有从原来的路线返回，而是选择了山侧边的另一条更平缓的路。
时间有点晚了，木林间穿梭地山风依旧闷热。
团队里的其他人特意给他们留了单独谈话的空间，不远不近的跟在附近，目之所及只有几个游客稀稀拉拉走在最前方。
天黑的很快，裴焕走在前面，尖锐岩石摩擦残留下的痕迹在掌心刺得人生疼。
“裴焕，”沈向寒落后基本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身影，但他比裴焕开口快，仿佛无法忍受这种酷刑，“到底怎么了？”
裴焕很快就感觉到痛苦，他停住脚步，“沈向寒，我们结束吧。”
“为什么？”沈向寒猛地牵住裴焕的手，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接受，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是这样的人。”裴焕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他是这样的人，自私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什么人？”沈向寒问他，“无论你是什么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到今天为止都仍然喜欢你。”
沈向寒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表明心意，他无法接受就这样莫名奇妙失去裴焕的结局。
“今天喜欢不代表将来还喜欢。”裴焕很冷静。
“未来也不可能不喜欢。”沈向寒立即反驳。
“可是你挑逗我，然后又突然开始抗拒我？明明前几天你都不是这样的。”
沈向寒眼圈发红，声音里里似乎不可遏制地染上了一点儿失望，“你已经开始不喜欢我了是吗？”
裴焕想要利落地用一种极致痛苦的方式快速切除痛苦，却没想到沈向寒会这么问他，“你……很难过吗？”
沈向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沈向寒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这么喜欢他才对。
“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沈向寒只觉得他的惊奇离奇，声音有星点地艰涩难言，“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难过？”
“说不定你其实应该没有那么喜欢我的，”裴焕努力紧绷住表情，“只是被我营造出来的错觉欺骗了。”
明明沈向寒以前不喜欢他的，造成现在的结果全都是因为他。
“什么意思？”
沈向寒不明白。
为什么裴焕明明表现的绝情，却一副看起来要哭的表情。
裴焕真的要哭了。
裴焕喜欢他，于是想要占有，但这样的非法占有反而污染了原本纯粹直接的情感，所以裴焕开始变得肆意妄为，后来又变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若即若离。
可感情是双向的，他的犹豫就这样辐射扩大加剧了沈向寒的患得患失。
他一个人的错误，赢得了一时欢欣，换来了两个人的痛苦。
裴焕也不明白了，一开始他明明只是单纯喜欢沈向寒而已。
夜晚的山路，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林木根本被残枝落叶牢牢覆盖，看不见的漆黑浓重阴影之后像是有什么会随时冲出来，脚上的泥石路湿滑崎岖，凉风一吹整个人都被灌满，裴焕后知后觉有些森冷。
“沈向寒，”裴焕从来觉得自己应该痛痛快快的，从没想到自己还有需要痛快的一天，“其实我骗了你，我们根本……”
“等等。”沈向寒敏锐的皱眉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然而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
“嗖——！”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具飞速朝裴焕的脸上砸过来。
裴焕身体比头脑先一步反应过来，刀子擦着鼻尖飞出去不知道掉到了哪里，裴焕所有的话都被斩断，只有肾上腺激素开始飙升。
在裴焕头脑还一片空白的时候，沈向寒已经将他拉到身后牢牢保护起来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警告般逸散出来。
密密麻麻的林木之后，不知数量的蒙脸凶残的Alpha四散着从黑暗的阴影里冲出来——竟然有人专门在他们下山路上蹲守！
原本离他们已经很远地路人惊骇尖叫之余，慌乱着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就极速逃跑，眨眼就消失不见。
裴焕跟在附近的保镖团队立马对冲出来救人！
然而这些Alpha能在短时间内趁着他们体力耗尽的机会埋伏在已经排查过的路线明显是专业的，实力不输这些顶级保镖。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裴焕——甚至不要活的。
双方缠斗着僵持不下，沈向寒在一个瞬息间扭断了一个直奔裴焕命门而来的杀手的胳膊，将人重重砸了出去，那动静估计内脏都要震碎了。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
裴焕额角冷汗直冒，脑海中却疯狂开始运转，是谁的商业对手这么豁的出去？他爸的还是他哥的？他该怎么脱身？是不是连累沈向寒了？
转瞬间又有零星几个杀手冲过保护线提着尖刀直朝裴焕的闹到冲刺过来，沈向寒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几乎是一瞬间就释放出了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威压，那几个杀手一瞬间太阳穴突涨，双腿像被冻僵一样直挺挺跪倒在地上。
沈向寒毫不留情地嫌烦这几个接二连三的，行动迅速地带着裴焕往后移动寻找掩护。
只是对方早有预谋，己方在数量上又不占明显优势，根本防不胜防!
裴焕侧方不知何时怒吼着又冲出来两个目带凶残的Alpha，裴焕牵着沈向寒的一只手，反应极快利落地借力踹上一个Alpha的腰腹部，在对方倒下的瞬间劈手卸下了他同伙手上的刺刀。
然而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裴焕躲过劈头砸下的刺刀的同时，被狠狠一惯！
裴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吐出来，顷刻就遏制不住地往后倒！
竭力拉着裴焕的沈向寒在这个间隙手臂上被猛地狠剜一刀，他死也不肯反手，在巨大的作用力之下同样被彻底重重拉倒——
两人瞬间被迫沿着未被开发的林区重重向山下滚落！眨眼就消失不见。
还僵持搏斗着的两拨人，同时升起一个念头——下山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求痛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