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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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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查，收集证据，这周我回一趟老宅。”
戚程昭冷脸皱眉听着电话对面将事情说完，眉眼间透露出讥讽，紧皱的眉头松懈下来，紧绷的唇角也逐渐抚平。
深灰色的眼睛颜色加深，面部肌肉刚松懈下 去，便听燕逐明说:
“昭哥，事情既然说清楚了，那我就回去了。”
燕逐明挂断电话，拎起身侧的小包，“以后非必要，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就这样断了吧。”
燕逐明打开包厢的门，离开之时对戚程昭释然地笑了笑，门缝合上之时，戚程昭突然踏出一步:
“好。”
“你说的，之前的事情我们两清，那从现在起，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从零开始追求你。”
“……”
燕逐明和他说不明白，他不理解戚程昭这种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甩都甩不掉。
他并没有回应，反而用力将门合上，急匆匆离开。
——
“警局中有我认识的人，具体情况我能知道一些。视频录音都在，故意伤人罪他没得洗。”
张洵见燕逐明只穿了件薄毛衣，对于一般人来讲不冷，但燕逐明身体不太好，不能着凉。
于是他翻出一件厚外套披在对方肩膀上。
“多穿点，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再受凉了。”
燕逐明顺着张洵的手将衣服裹紧，示意张洵继续说。
“陈讯斌不知怎么的，有些焦躁。起先和警察说他没有伤人，证据摆出来他又改口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最后恼羞成怒开始骂你……”
说到这儿，张洵顿了顿，看了眼燕逐明的表情。
燕逐明勾了勾嘴唇，放松道:“我没事，你继续讲。”
“骂的挺难听，骂着骂着开始骂警察，骂……应该是你妈妈，最后开始骂女人……”
“长时间的逼问让他情绪失控，说什么陈如晦是我们地方上的人，就该按地方的规则来办，别的地方管不着。”
“山里的男人就得有老婆，没女人香火怎么传？外面的女人不愿意来总得想办法。”
“人家给钱，我出力，公平买卖。村里多少家都这样，全依靠我。”
燕逐明方才还看戏的眼神陡然严肃，他抬起眼睫，“然后呢？”
“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什么都不肯说了。”
“警察一问，他就说自己老糊涂了，是他自己胡言乱语。”
张洵注意到燕逐明凝重下来的神色，安慰道:
“放心，警察已经在查了。提取陈讯斌的社会关系，他身边有拐卖前科或嫌疑的本地或周边县市人员都会一一排查。”
“陈讯斌和他亲属这些年来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排查下来，如果想他说的那样，不可能不露出马脚。”
燕逐明用指关节轻轻顶着胀痛的太阳穴，一截衣袖滑落，下一秒，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他惊愕转头:“……洵哥？”
张洵小心握住他的手腕，将手臂往里翻转，瓷白手腕上隐隐能看见淡紫色的血管，和几道刺目的血痕。
伤口上的血液早已然凝固，暗红色固体挂在皮肉上，痕迹并不深，但衬托之下显出几分触目惊心。
“又难受了吗？”
燕逐明垂下眼睫不敢看张洵的眼睛，暗地里懊恼自己太过于粗心。
“逐明，我没有想过逼你，但如果你总是这样，我真要考虑该不该把你的真实情况告诉陈微桉。”
“我很担心你，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我们只能住院。”
伤口不深，张洵没有刻意去看燕逐明的表情，他起身去急救箱中寻找常备的碘伏，将伤口消毒过后贴上纱布，缠上绷带。
“别……我没有，我只是出门不小心蹭了一下。”
“洵哥，你别告诉他。”
伤口没处理时他没觉得痛，他自己都忘记了，如今被人强行翻出来上药包扎，他低头细细打量，洁白纱布掩映下看不出痕迹，却能品出消毒过后的丝丝刺痛。
他之前刚从医院醒来时，睁眼看见陈微桉便急切抓住陈微桉的手问他燕昇的事情。
陈微桉告诉他，这件事情况复杂，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根本没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情。就算告诉他，也只是徒增烦恼，反而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所以陈微桉和他谈条件，想要知道燕昇车祸的事情可以，前提是燕逐明把身体养好。手术过后能下床时，他被陈微桉拉着去称体重，180的身高，体重只有108斤，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
先增重到120斤，陈微桉承诺会和他分享年轻时的燕昇是什么性格，燕昇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
等他增重到130斤，体检状况达到标准线，拿着体检报告就可以去找陈微桉，陈微桉可以告诉他燕昇车祸能查到的真相。
他现在120斤的线都还差几斤没达到，如果被陈微桉知道他其余的问题，那距离到他想要的地步简直是遥遥无期。
他抓住张洵的手，茂密眼睫下是乌黑的眼瞳，若有若无浮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碎钻一般闪着细微亮光。
“洵哥，别告诉他。”
“我想知道燕昇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我体重快到120斤了，你现在告诉陈哥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洵哥……”
“我真的特别特别想知道……”
张洵知道该怎么拿捏燕逐明，燕逐明也知道怎么拿捏他。
他捂脸重重叹了口气，身心俱疲，“逐明，最 后一次了。”
“嗯嗯。”
燕逐明连连点头，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他的话也多起来了。
“洵哥，我真是不小心蹭的。不要担心我，我每天按时吃药，现在幻听已经少了很多。我也并没有像以前那么多消极的想法，我在慢慢变好。”
“我相信没多久，我的病就可以完全好起来。到时候工作室也步入正轨，我们一起赚大钱!”
张洵揉了揉他耳边柔软的黑发，说话间，耳朵旁一撮头发滑落至脸颊，张洵抬手将发丝重新绕了回去。
有些话在心底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却迟迟说不出口。终于，他还是鼓起勇气，尝试一次。
“逐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听不清。
“嗯？”
燕逐明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他一但没事做，就忍不住东想西想。剧本看困了，他又忙着处理怎么为工作室拉投资，寻找政府补助和平台活动，听见张洵叫他，转头疑惑询问。
“你和……你和戚程昭……”张洵欲言又止，没有将话说完。
燕逐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摇摇头，“应该是分了，当然，也有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他以为张洵担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我也会尽量减少与他接触，保持我情绪的稳定。”
张洵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神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逐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燕逐明一时之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琢磨着张洵这句话。
张洵将滑落在鼻梁的镜框往上一抬，扫过燕逐明疑惑的眼神，又迅速移开，看向一旁，自顾自说着:
“我有一段感情史，你知道的，我已经和姓孟的断了个干净，并且之后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扯。我和他没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但我想解释清楚。”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是孟重都把我们亲吻和其他比较亲密的行为录制了视频，不过没到最后，期间我们发现和对方撞号了，我俩都受不了当下面的那一位。”
“他把视频发给了我爸妈看，他们知道我的取向后很生气，当时我姐又闹出那档子事，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也因此在那段时间没能陪在你身边……”
“小何已经把他在片场针对你的事情告诉我了，逐明，我不会放过他的，等到时机合适，新仇旧账一起算。”
燕逐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平A都没来得及出，张洵便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停停停，燕逐明稀里糊涂便听见张洵说了这些，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一下……”
别说了，燕逐明急忙制止。
张洵没听他的话，“你先听我说完。”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试一试。逐明，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这只是我单方面，我不求你的回应。”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强迫你。”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燕逐明额头已然泛起一层汗珠，他何德何能，能让张洵对他说这些。
长痛不如短痛，他对张洵是真没那方面的意思，只当他是自己很好的一个朋友。
“抱歉，洵哥。”
燕逐明正对着张洵，表情郑重:
“我现在没考虑过这些，也没有精力考虑这些。我只想知道燕昇车祸的真相，把陈导这部电影拍完。”
“还有，我希望工作室能多招点新人，即便没有我，也能顺利运营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