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乱世当太医》柿子甜甜

35、回程之路 火塘里

　　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伴随着竹筒里传来的食物香气，凌青鱼知道，这是面饼被煮好的提示。

　　他用两根木棍把竹筒夹下来，放到一边晾着，又起身去摸了摸晾在架子上的衣服，虽然经过贺行俞大力拧干，但摸着还有点湿。

　　他就把架子拿了过来，晾衣服的木架子横摆在向门口的方向，勉强挡着点风，衣服挂在离火塘较近的地方，这样干得快些。

　　贺行俞被小郎中命令着，只能坐在原地休息，不能动，所以他只能看着小郎中在冷风中颤颤巍巍的动作，知道他冷，等他一坐回来就伸手抱住他，手伸过去，摸到小郎中身上冰冰凉凉的，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身上的暖意传递给他。

　　“没事，先吃点东西吧，吃点就暖和了。”

　　凌青鱼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被一个大男人抱住的感觉，怎么说，有些怪怪的，恰好边上的竹筒晾得差不多了，他试探着用手拿起来，摸着不是很热，用来暖手正好。

　　他递了一个竹筒给贺行俞，又寻摸了两根较细小的木棍递过去，让他当做筷子夹着面饼吃。

　　“谢谢。”，他接过，大口地吃了起来。

　　微烫的面汤恰到好处，一口下去，让人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吃上几块面皮，口中的传来的麦香让人觉得满足，在下雨天吃上这样一筒面皮汤真是千金难换！

　　吃过晚饭，他就用雨水把两个竹筒洗干净，再放到外边接雨水，这样第二天还能用来洗漱，至于喝的，他们还有水囊里的。

　　按他的习惯，平日在家时，他吃过晚饭就上床玩手机了，但今日却不同，如此露宿荒野还是平生第一次，衣服没有干，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靠着火塘散发的热量瑟瑟发抖，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体验。

　　他借着火光，看了眼贺行俞的腿伤，在火光的影响下，瞧不出什么，轻轻按下去，贺行俞忍不住痛呼一声。

　　太突然了！

　　他伸出手抓住小郎中作动的手，“别按，还是痛的！”

　　“我想看看你好点没有。”，凌青鱼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去，“明天我们还要找路回去，我怕你明天走不了。”

　　山路泥泞崎岖，拖着伤腿走着总是不好。

　　“没事，休息一晚就好。”，别按了，痛。

　　“我再给你上点药。”，凌青鱼回身去拿布袋子里的药，又给他上了一次。

　　其实他们一路跌下来只受了点皮肉伤也算是好运气了，没有见血，还能寻到一间茅草屋子避雨，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外头，顾鸿羽组建的搜寻小队正穿着蓑衣，两人一组，一人拿火把，一人拿着伞，四处搜寻他二人的下落。

　　但天黑路滑，雨又大，喊出来的声音都被雨水覆盖，实在没办法进行下去。

　　再寻下去怕也是没什么进展，顾鸿羽怕小队再遭不测，就把小队召集回来，解散了，等明日天亮再去寻。

　　凌青鱼和贺行俞坐在稻草上，靠在一起，肌肤相贴之处到底是暖和些，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了没一会，一阵冷风从门口吹进来，两人都迷迷糊糊地抖了一下，凌青鱼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被火烤着的衣服，伸手去摸了摸，干了！

　　“衣服干了！”，他高兴地起身，贺行俞感受着怀中的人不见了，也醒了过来。

　　“怎么了？”

　　“衣服干了，快穿上！”，凌青鱼高兴地给两人分着衣裳。

　　啊，终于暖和了，人就算能散发热量，在没有衣服的情况下，和冰棍有什么区别！

　　两人穿好衣服，被火烤过的衣服还带着火的热意，整个人都暖了几分，凌青鱼抽过边上堆着的木棍子，给火塘添了几根柴火，两人躺在稻草上，枕着草垫子，又睡着了。

　　白日山路奔袭半日，又是被雨淋，一路摔下来，浑身是泥，晚上还是衣不蔽体，两人又冷又累，困极了，此时睡得极熟，一夜好眠无梦。

　　顾鸿羽就不一样了，手下一下子又多了近两万人，心思都不纯，他还要好好安置妥当这些人，不然一个不慎，被偷家了怎么办！

　　他彻夜难眠，安排两万大军一事就够他忙的，加上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又不见了踪影，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掠去了，让人着实担心。

　　两万人被他打散到各个营帐，恐吓过后又给些好处，让他们安心为镇北王效力，一通大棒加萝卜，他们也算是安定了几分。

　　为了不造成恐慌，两人失踪这件事只有他和派去寻人的小队知道，想找个人分析分析状况都不知道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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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雨停了！天晴了！

　　两人也醒来了，昨晚睡前，凌青鱼将装满雨水的竹筒放在火上温着，早上起来时，水还是温热的，借着这水洗了把脸，两人把包裹里的饼子取出来，用棍子串着，在火上烤热。

　　配着水囊里的水吃过饼子，借着日头的光亮，他打量着他小腿上的紫红色的痕迹，比起昨晚，紫红的痕迹已经散去很多了，他又给他上了次药。

　　两人收拾好行装，想着到底是用了人家的柴火，他们就在小屋里显眼的地方留了半贯钱，这才拄着拐棍，两人沿着小路走去。

　　寻人小分队也出发了，怕声音太小，他们听不见，所以此时他们正举着铜锣，四处敲响铜锣来找人。

　　两个被寻找的人已经下了山，正沿着山脚的小路一路前行，路渐开阔，也有人迹。

　　“这是哪里啊？”，没有任何标记的路让人迷茫不已。

　　“不清楚，我们先往前走，看这路，这里应该常有人行走。”，小路上杂草并不多，看得出应该常常使用。

　　走……着…………走……着…………

　　终于遇到一个小村子，村子极小，看着只有几户人家，进去一问，这村子离他的寨子按直线距离来算并不远，只有一座山的距离，就是他们刚刚走出来的那座山……

　　他们选择的路线可谓是南辕北辙，现在得绕过这座山才能回去，前面是清河县，离秀水城不远，去那租辆车赶回去正好。

　　可惜这村子太小，没车，平日出行都靠走，要是有车，他们就不用自己走了。

　　两人在村子买了点窝头，吃了几个补充体力，这才踏上去清河县的路。

　　路不短，脚也累，两人已经走了许久了，加上贺行俞的腿伤，就在路边寻了块石头歇脚，贺行俞这伤患倒是说他能走，可是，他不行啊……

　　累了，真的累了！

　　他喘着粗气，坐在石头上喝了点水，“这还有多远，我真的不行了！”

　　贺行俞只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要不是小郎中坚决不肯，他早就背着他走了。

　　凌青鱼对被他背着走这件事极力反对，让一个伤患背着，太不合适了，太丢脸了……

　　又歇过一会，两人启程。

　　另一边的寻人小分队在山上看到一堆乱石泥流堆在山路上，一边派人去秉告顾鸿羽，一边清理。

　　另一队人已经寻到了茅草屋子，通过里面的痕迹，辨别了昨晚有人在这住过，也派人回去告诉顾鸿羽。

　　“你们清理山路，你们顺着脚印去找人，看是不是他们。”

　　既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悄无声息，找起来太麻烦了。

　　他们不会被埋在里面了吧!

　　为了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测是假的，顾先生跟着清理山石的队伍一同上山，搬石头……

　　花了半天功夫，虽然没有把那全数清理好，但也瞧得出来里面没有人，他就下山了，留着他们在那清理，毕竟以后还可能走这条路。

　　按之前那个猎户的说法，那条小路通向小余村，那是一个小村落，如果他们是从这里下去，那极有可能会去到那里。

　　他已经派人追去了。

　　贺行俞和凌青鱼已经快到清河县了，凌青鱼已经彻底投降了，现在是贺行俞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他。

　　两人互相扶持着，终于看到清河县的牌匾，灰蒙蒙的牌匾让他们觉得散发着金光。

　　两人进了城，先找了家馆子吃饭，不是他们太馋，实在是从早上到中午只吃了几块饼子、几个窝头，人都饿扁了。

　　“掌柜的，给我来几个你家的拿手小菜！”，凌青鱼一坐下就吆喝道。

　　“再来三碗饭！”，贺行俞也不想吃饼子了，吃了两天，都吃腻了。

　　“来了！”

　　店小二端上来四个菜，三碗饭，一个汤。

　　“这菜不错，好吃！”

　　“不错不错！”

　　你一筷我一筷，我一碗你一碗，没一会功夫，两人就把整桌饭菜一扫而空了。

　　摸着饱饱的肚子，感觉好多了。

　　给了饭钱，两人出门就往车马行走去，马是太贵了，驴子骡子租两头也不划算，所以他们打算租辆车。

　　租了车，问了路，两人扬着鞭子赶着车，往秀水城赶去。

　　夕阳西下，车轮滚滚，往南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