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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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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是模型机啦。”陈垚给林舟倒了一杯温水，“我现在还经不起用真手机去给他造。”
林舟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现在这个工作很危险。万一哪天他们报复你怎么办？”
“每份工作都不容易。你天天这么送外卖，我在家等你，心里又何尝不担心呢？”
林舟听了，傻笑着低头又喝了一口水。
“笑什么呢？”陈垚也跟着笑，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傻乎乎的。”
“就是感觉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陈垚鼻子突然一酸，强笑着去吻了吻林舟的额头：“我也觉得。”
林舟眼睛弯弯的看着陈垚，带着几分羞涩。
“特别是你惦记我，我心里简直要开花了。”陈垚又吻了吻林舟的嘴唇。
两人相视一笑。
林舟说：“那你要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安全。”
“我答应你。”陈垚把人搂怀里道：“我肯定什么时候都先为自己的安全考虑。放心吧。”
“砰砰砰。”陈垚第二天中午去敲 305 的门：“开门开门！”
石磨子一家心想：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又来了？
打开门，和昨天开门态度不同，石磨子满脸恭维：“小兄弟，怎么了嘛？”
“我们昨天可安安静静的，绝对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啊。”石磨子老婆也点头哈腰道。
“是吗？可是我还是睡得不舒服啊。”陈垚漫不经心道。看他们的样子，昨天可能确实是被自己唬住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们家确实没有打扰居民啊，会不会是住你隔壁的啊？”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吵吵闹闹，就租了一层楼的房。哪里来的隔壁人家？”陈垚抱着手臂说。
石磨子一家心道：果然有钱！
陈垚又说：“还有，昨天抢我手机，摔我手机的那老太太，今天该赔钱了吧？”
老人颤颤巍巍的说：“昨天我真没有摔你手机……”
“那你朝我扑什么？”
“我……”老人欲哭无泪，完全没了昨天嚣张跋扈的样子，拉着石磨子说：“怎么办啊儿子，好几万呢……”
石磨子扑通一声给陈垚跪下：“兄弟！兄弟！我给你跪下了，你有钱有势的，我妈人老糊涂了，不小心碰掉你的手机，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求求你了！”
陈垚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完全没有点骨气？随便就给人跪下了？
“欸！你别这样啊！”陈垚马上往旁边移开：“我可受不起你这样跪拜。”
“我起来可以，你行行好，对你来说这点是小钱，但是对我们来说可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少骗人。”陈垚说，“这小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栋单元楼房租可不便宜，一个月加上水电费好几千，你一家子都住这儿，也没个人平摊费用。我还调查了，你儿子读的小学学费也不低，怎么就没钱了？”
“我，我们真的不骗你……”
“不给钱我报警了，要不让我兄弟们来处理也是一样的。”说着陈垚又要打电话。
“等等！等等！”石磨子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陈垚的手恳求道：“我真不骗你，家里真没钱！”
陈垚不理，点开手机假装翻找号码。
“大哥！大哥！”石磨子抱住陈垚的腿：“我好好跟你说，好好跟你说……”
“五分钟。”陈垚说，“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石磨子搓搓手，通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我们一家老小不是本地人……我们真没钱……我们……”
“警局里说吧。”陈垚把手机放耳朵边。
石磨子老婆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求求你，别报警。我们欠了一身的债，从老家跑到这儿来，你一报警我们就完了……”
“对对对，大哥，昨天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该对你动手动脚，摔你手机。”
“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忽悠。”陈垚说，“能租得起这个小区最好的房子，还敢跟我说没钱？”
“不不不，这个房子我们没给钱！”石磨子赶紧摆手道。
“对对对，白住的。”女人跟着附和。
“嗬！”陈垚把石磨子从地上拉起问道：“你们，真是白住的？”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石磨子发懵：“啊……对……”
“你们会一直住这儿吧？” 陈垚上下打量着石磨子。
“会……”
“行。”陈垚看了看石磨子，石磨子老婆，又看了看头发花白的老人，然后就走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石磨子老婆嘀咕道，心里还有些余悸，担心陈垚又要再次返回，赶紧偷偷跟过去看。
石磨子也跟在老婆后面。
看着陈垚的身影拐进楼道，两口子都松了一口气。
石磨子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打算回去的时候，他老婆赶紧抓住他，示意他别说话，手指了指楼梯间。
“这家人怕是躲债躲这儿来的。”陈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入石磨子两口子耳朵里。
“二叔不是正为这事儿愁吗？正好为民除害了，还能帮帮二叔。妈的，最恶心这种人。”
陈垚说得漫不经心，石磨子却吓得两腿发软。
又是晚上，石磨子愁的心慌，饭桌上只有小孩吃得大快朵颐。
“吃吃吃！就知道吃！”石磨子伸手打了一下小孩的脑袋，力道不大，小孩却委屈极了。
“要不我们走吧？”女人受不了了，轻轻说道。
“往哪儿走啊？”老人问。
石磨子大手一拍：“回老家！”
“你疯啦？回老家那群人还不把我们吃了？”女人惶恐不安地搓搓手：“要不我们去 W 市？那里没那么发达，应该比较好找工作……”
石磨子却不耐烦挥挥手打断道：“女人家家懂什么？我们回老家去至少还有几亩地种，房子破了点但还能住人……在这儿要惹什么事了，我进局子了还能有办法出来？”
“我不，我不回去！”
“老子看你就是想让我蹲大牢！”石磨子大怒，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
老人放下筷子，驼着背回了房间，女人龇牙咧嘴地拼命挣扎，小孩则是大哭抱着石磨子的腿：“别打妈妈，别打妈妈！”
石磨子把小孩从地上拽起来，正要动手敲门声就响了。
一时间房子里又陷入了沉寂中，以往被追债的找上门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如同畜生一般的模样在石磨子脑海里不停回忆。
女人赶紧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石磨子拖着沉重的腿去开门。果然又见陈垚站在门口，身后还带了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
“我们……”石磨子艰难地开了开口，却说不出自己没吵到对方的话，毕竟刚刚他们动静确实不小。
陈垚往里面看了看，林舟也看到了屋子里的凌乱。
“哥哥！”里面的小孩突然大喊道，然后从妈妈怀里挣脱，撒开小腿哒哒哒地跑到林舟和陈垚面前。
石磨子一把拉住儿子：“你回去！”生怕自己儿子又惹出麻烦。
陈垚伸手揉了一把孩子的头：“这是你家啊。”
“嗯！”
林舟把孩子牵走了。
“我来第三次了，这次还不请我进去坐坐？”陈垚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石磨子，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迈腿进去。
屋子里家具齐全，却没有那么整洁。老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客厅里的女人擦去泪痕拿来小凳子让陈垚坐下。
沙发实在乱，一堆堆破旧的衣服搭在上面。
“石先生，进来吧。我的爱人不会对您儿子怎么样的。”
石磨子震惊得不行，男人和男人也能……
老人和女人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也不绕圈子了。”陈垚说，“你们回老家去吧。”
“好好好。”石磨子连忙接话，“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我们一回去……”女人忍不住开口，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我调查过你们。欠了二十万，不得已才到 H 市。”陈垚说，“欠钱就还。”
“哪儿那么容易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十万都没见过，何况是二十万……”老人说着说着开始哭起来。
“老太太，欠钱得还，天经地义。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们得懂法啊，总得为孩子未来考虑一下吧？”
“小兄弟，真不是我们不想还。我就借了那人五万，谁知道后来越还越多，甚至……”
“我知道。”陈垚看了看这家人，道：“就是欺负你们不懂，放你们高利贷了。”陈垚拿出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二十五万。把钱还了，剩下几万好好经营家庭。像个男人样行不行？”
石磨子猛的看向陈垚，眼里充满震惊：“你……”
老人哭得稀里哗啦，女人也捂脸大哭。
“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最让人看不起，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对自己家人动手。”陈垚说完站起身：“走之前，我希望你们能把欠房东的钱还了，毕竟人家是好心帮忙，别让好人变得越来越少。”
“小兄弟。”石磨子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你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我真服了。”陈垚把石磨子从地上拉起来：“你这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行为能不能改改？”
“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还给你！”女人在旁边保证说，“我们家就住在……”
“不用说，我能查。你们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到。这钱你们慢慢还，不催你们。”
一家人把陈垚送到门口，石磨子手还不肯放开：“兄弟，你回头把银行卡号发给我，钱虽然不能一次性还清，但是我一定一分不少还你。”
“嗯。”陈垚抽出手：“对老婆孩子好点。能发财。”说完笑了一下。
石磨子又一把鼻子一把泪：“你以后来我们老家，我们一定盛情款待你。”
“行。”
林舟把孩子带回来了。
“舟舟，真的不后悔吗？”陈垚牵着林舟的手，两个人在小区散步。
林舟摇头：“不后悔。”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石安的情景。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别家大人给自己孩子买好吃的，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舟觉得好玩儿，就在旁边多看了一会儿。谁知石安突然朝正在吃东西的小孩扑过去抢别人吃的，大人仿佛早有预料，一把将石安推倒在地上，抱着自己孩子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仿佛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林舟赶紧上前把石安从地上拉起，轻轻拍他身上的灰尘：“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是这儿的住户吗？”
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林舟，也许林舟是第一次伸手拉他的人，开口就叫哥哥。
“我家不住这儿。”
“那你每天跑这个小区来找朋友玩儿的吗？”
两个男孩子，一大一小，坐在小区的一个小公园里，嘴里含着棒棒糖。
“我没有朋友。”石安说，“他们妈妈不让他们跟我玩。”
林舟震惊之余，还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说这种话。
“哥哥，你不怕我把你家的窗户砸烂吗？”
“啊？”
“不是我砸的，但是他们都说是我。”
“你几岁啊？”
“九岁，读一年级。”
林舟鼻子酸酸的。
陈垚接到汪建明的电话：“小陈啊，真牛！他们把房租给我了！还说明天打算搬走了！哈哈哈哈……”
“恭喜垚哥成功拿下新工作。”林舟皎洁一笑。
“傻舟舟。”陈垚看着林舟的侧脸，忍不住眼角滑下一颗热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