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保安生存记：我的外卖搭子太会了》公主白日梦

20、第 20 章 陈垚原

　　陈垚原本计划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向陈敬山坦白，却没料到和林舟亲热的时候被逮个正着。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敬山走后，门口的人也陆续散完了，陈垚坐在沙发上还是发懵的。
　　他坐着坐着，又站起来去敲林舟的房间门。
　　林舟把门缓缓打开，他不知道以什么表情面对陈垚。陈敬山的话一直在他心里萦绕，门口看热闹的起哄声在他脑子里来回响。
　　陈垚弯腰一把抱住林舟，林舟也抱着陈垚。
　　“你害怕吗？”陈垚问。
　　林舟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攥紧了陈垚的衣服，他想过和陈垚之间无数种结果，最后都被自己一一打破。他只要一种——他要和陈垚一直在一起。
　　陈垚见林舟不说话，不由得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舟舟……”
　　“垚哥。”林舟安抚性拍拍陈垚：“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安心。”

　　公司楼里的人寥寥无几，最高层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陈敬山一遍遍摸着自己亡妻的照片，照片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许泛黄，而上面的人，脸被长时间摩挲也变得模糊不堪。
　　“媛媛。”陈敬山眼眶湿润，眼角泛红：“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时他对这个去世二十多年的妻子不仅是思念，更多的是愧疚。
　　“等我以后下去找你了。你可别不理我啊。”陈敬山声音有些哽咽。
　　“爸。”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舒然走进来，看到自己父亲脸上出现从来没有过的疲惫。灯光下，陈敬山仿佛比平时更加苍老了。
　　“爸爸。”见父亲没理她，依然用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照片，陈舒然又轻唤了一声。
　　她走过去，弯腰轻轻环住陈敬山的肩，头靠在他的额角边：“爸爸，我们回家吧。”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然然。爸爸的好女儿。”陈敬山说完，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接着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陈舒然忙用手替他擦拭眼泪。此时这个小老头哭的跟受委屈的七八岁小儿没什么区别，陈舒然眼泪憋得难受，也忍不住跟着抽泣起来。
　　两人哭了一会儿，陈敬山站起来抹了抹眼泪：“走吧。”
　　陈舒然看着陈敬山永远挺直的背居然有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佝偻模态……

　　“那，您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陈敬山发现女儿并不吃惊，心又凉了半截：“你早知道了？”
　　陈舒然也没否认，又说：“阿垚也长大了……”
　　“少说这些！”陈敬山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陈垚和林舟接吻的画面，陈敬山太阳穴又突突两下。
　　“新加坡那边您去看看吧。吴国跃那边谈的怎么样了？”陈舒然说完，默了默又道：“您放心去。”
　　陈敬山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儿。又说：
　　“那老头儿就是想让她女儿和你弟弟结婚。”
　　陈舒然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用自己女儿当筹码，吃相真够难看！”
　　“他们公司近两年发展太好，很多家企业都争着跟他们合作。我跟吴国跃也认识很多年了，现在却摸不清他到底怎么想的。”
　　陈舒然听了，也觉得奇怪得很。
　　“有没有查过？”她问。
　　陈敬山说：“查了。吴江瑶信息被保护得太好了，能查到的只是大众都知道的消息。”
　　陈舒然心里盘算着什么。
　　陈垚给陈敬山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江助理接的。
　　“陈董现在有点忙，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陈董现在在休息，坐飞机累了。”
　　“飞机？我爸去哪儿了？”
　　“新加坡。”
　　陈垚本想约陈敬山出来好好吃顿饭，然后把他和林舟的事好好跟他说一下，结果这老头跑国外去了。
　　他想了想，又给陈舒然打电话：“姐，出事了……”
　　“我都知道了。”陈舒然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
　　“你知道？你不是在美国吗？”
　　“前天回来了。”陈舒然看了看表，又说：“长话短说，我一会儿有个会。你怎么想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说实话，我觉得让爸接受我们的事有点不现实。但是我不会放弃林舟。”
　　“早猜到了。”
　　“你给我个建议。”
　　“这事你得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
　　“也对，你又不是同性恋，不懂这件事让家人接受有多困难。特别还是在中国，几千年的思想不是想打破就能打破的。”陈垚揉了揉眉心，“不过幸好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舒然手握方向盘，没什么表情，扯扯嘴角：“嗯哼。”
　　“行了，不说了，我领导来了。”
　　陈垚挂断电话，李志勇就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打电话呢？”
　　“嗯。”
　　“从今天开始，你得排夜班了。”
　　“今天？”陈垚有些许不满，“怎么不提前说？”
　　“没办法，刚下来的通知。”
　　“夜班要上到几点？”
　　“噗。”李志勇笑道：“都夜班夜班了，肯定是通宵啊！”
　　“通宵？！”陈垚今天发工资，还约了林舟，说带他出去吃饭。结果现在要值班到第二天。
　　“你以为保安那么好当？工资那么好拿？”
　　“明天开始行不行？”
　　“那行不通。”李志勇打开手机，发了一张表格给陈垚：“看看吧，这是最新的排班表。”
　　陈垚点开一看，头疼道：“三班倒？两班倒？这些都是谁规定的？”
　　“规定？这是老规矩！”
　　“那我怎么……”陈垚话说一半就没说了。
　　李志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就走了。
　　陈垚觉得哪里有问题，他工作几个月，早上七点开始站岗，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换班吃饭，下午提着巡逻棒在小区溜达溜达，一到五点就下班回家。而现在呢，他一个星期有三天都要值夜班，看着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排班表，陈垚竟然觉得有些站不稳。
　　“垚哥！”林舟停下小电驴，手抱着外卖箱站在陈垚面前：“你怎么啦？”
　　陈垚回过神来：“没，没有。”
　　“哦哦。”林舟笑着说：“今天是五号楼的！”
　　“好。”陈垚说着，拿过登记册登记着。
　　“舟舟，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锁好。”
　　“啊？为什么啊？”
　　“刚接到通知，让我今天晚上值夜班。明天才能回去。”陈垚有些无力，叹了口气，“所以今天不能带你出去吃饭了。一会儿我给你发个红包，你想吃什么就吃点儿，不用管我。”
　　“这没关系。”林舟说，“不行，我要超时了……”
　　“你先去！”
　　林舟点点头，骑着小电驴走了。
　　“陈垚！过来帮忙搬东西！”突然远处一同事给陈垚招手。
　　“你找别人！我走了没人站岗。”陈垚也大声回道。
　　“就几个箱子，要不了几分钟！是个独居老人买的东西！”
　　陈垚想了想，还是去了。
　　他给林舟发了消息：我这儿有点事儿，你一会儿出来不用特意等我，忙你的就行。
　　很快林舟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晚上，林舟心想：反正垚哥今天也不回来，我就再多送几单吧。
　　林舟把接过的订单送完，准备看看还有哪些店开着，想买点吃的去看看陈垚。他缓慢地骑着车，左右张望着。后来他遇到一个卖小馄饨的老婆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老人居然还在外面叫卖馄饨。
　　他过去问道：“婆婆，馄饨怎么卖啊？”
　　“小份十块，大份十五块。”
　　“那我要一份大份，一份小份。大份的不要加姜。”
　　“行。”老人说着把火打开，然后等水烧开。“等几分钟。现煮的。”
　　“没关系，您慢慢来。”林舟搓了搓手，冲着手心哈气。这天是越来越冷了，特别是晚上。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舟点开一看，是附近有外卖订单。下单人买的是胃药。林舟看了看送单地址，是个酒吧，离这儿不远，药房离这儿也不远，于是他便点了接单按钮。
　　“婆婆，我一会儿过来取。很快的。”
　　“行。”
　　林舟去药房取好药便往酒吧赶。
　　酒吧的装修很豪华，里面声音嘈杂，音乐声起哄声很大。人很多，但所幸空间不小，所以不算拥挤。林舟一进去就后悔了：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送外卖，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
　　“小哥！”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从后面勾住他，耳边传来一阵女声：“你一个人来啊？长得不错啊，要不要陪姐姐玩玩儿？”
　　“不了不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林舟赶紧推开后面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跑了。他看到一个服务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好，请问一下会员一包厢在哪儿？”
　　服务员听了，马上道：“我给你带路。”
　　林舟跟着一起进了一个长长的走廊，这里安静很多，装修得也不像外面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多了几分严肃之感。根本想不到这居然是在同一家酒吧可以出现的地方。
　　“就是这儿了。”服务员说着，敲敲门：“客人您好，您点的外卖已经送到了。”
　　“我操！总算来了！真他妈慢啊！”里面的人打开门，一把将林舟手里的袋子抢过。
　　服务员做鞠躬的姿势，微微弯腰，等那人走了才轻轻把门关上。
　　林舟看到里面大概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生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另外还有两个女生一左一右给她擦汗。
　　“麻烦你了。”
　　林舟和服务员要走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
　　“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服务员马上又转身面对门弯腰道。
　　“还有另一位。”里面的人又道，“麻烦你了。”
　　“哦哦！不用不用……”林舟有点意外，不知怎么变得有些结巴。
　　出了酒吧，他看着门口停满的豪车，他挠挠头，又戴上头盔去取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