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见面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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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临离开后，姜柚见在新家更加无法入睡，以前是因为潮水般的愁绪，现在是因为心里的踏实感。
原本跌落到了谷底的心情，此刻又如同枯木逢春般。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心不在焉刷了会儿B站，是不是看看顶上的通知，期待看到某个绿色的标志。
终于，一个小时后，消息弹出。
「我到医院了。」
她飞快回复：「那就好。」
这是一个没有后续的回复，她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多跟奚临说话，就需要引起下一个话题，否则极有可能让对话就此停留在这里。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始终脑子空白一片，不知道提出何种话题，能让他们可能再次相见。
这时，屏幕一闪，「对方正在输入……」
不久，奚临问：「你会来看我吗，等你不忙的时候。」
明明最忙的人是他，但是奚临居然会考虑到她的工作。
难道他不知道，哪怕她那么热爱工作，但是也愿意为了他而放弃一些加班，只需要白天多努力一些就好了，很多时候她的加班根本只是因为下班后的孤独时光十分难熬而已。
在江城上学上班的这几年里，她始终望着远处高架上流动的车流，无数大厦中点缀的万千星辰，却仿佛没有一盏属于自己，她是个外乡人。
但是在故乡，那些灯火好像也不属于自己。
她看着这些消息，好像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个人想到自己，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微笑。
「会啊，但是我好像上不去，你的那一层被封上了。」
奚临回：「我知道有个通道……」
第二天，姜柚见依旧顶着黑眼圈醒来，但是整个人却容光焕发。
原本很少和同事同行的她，中午选择和大家一起去吃午餐，在茶水间听听隔壁楼的八卦。
从前合伙人的婚外情，聊到其他律所的新项目，再到最近写字楼附近新开的咖啡店……
“我服了，十点零一分进去就没了。”林清抵着吧台站着，压低声音，却仍旧掩不住崩溃，“限定黑胶到底是谁在买啊？这不是小众爱好吗，我刚点确认订单，页面直接白了。”
“不是十月份才发售吗？这么早就要开抢了？”顾瑶打开冰柜拿饮料，闻言，悚然一惊。
“对，今天只是预售。黑胶压盘要排队，他这种量，能十月发我都谢天谢地。”林清极有经验地解释，冲着顾瑶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顾瑶连忙放下可乐，赶紧拿出手机，“那我现在也要先订上！”
姜柚见极少关心这些，似乎终于想到了一个加入对话的方式，也有一些自己真心的好奇，“谁的黑胶啊？很难抢吗？”
她正准备由此引出自己没听过黑胶，好让热心的林清推荐一些，这样大家的话题就能延续下去。
“奚临的。”林清从手机里调出宣传海报在姜柚见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次可是大制作……JohnnyK亲自手绘的封面……”
顾瑶遗憾地抬头，“哈？没有签名版居然。”
“奚临的黑胶，能抢到就偷着乐吧，签名版去机场赌一赌，运气好会给你签一个，但是现在上班没时间了。”
陈嘉悦笑着开玩笑：“这么金贵的黑胶，你买回来会拆开听吗？”
林清沉默两秒，“不会，黑胶寿命有限，听一次少一次，舍不得。”
“那你抢什么？”
“我拥有，和我拆不拆，是两回事。”
回到工位上，姜柚见也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看了眼价格后，默默将手机锁屏放下。
本来想买一张支持一下的，但是她回忆了一下银行卡余额，还是买个电子版吧，效果反正她也听不出差别。
说来有些惭愧，她其实这些年很少花钱支持奚临的周边，就连歌曲早期都是大学室友USB拷贝给她的，后来她才知道这些都算盗版，大学毕业后，就花钱听正版了。
下班后，姜柚见和大家一起出的大楼，她提前下了地铁站跟大家作别，等人群散去再走出来，换乘公交。
其实大概率这么谨慎不会被人发现，但是为了不给奚临添麻烦，她去医院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你在医院吗现在？我刚下班，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打包带来。」
奚临回她：「不用给我带东西，我半个小时后打完点滴，很快。」
姜柚见连忙说：「没事，不着急，我去附近逛逛，回见。」
住院部的后门有个天桥，过了天桥就是姜柚见之前住所的附近。
她在这半小时里正好可以去看看以前的光景，毕竟她对那间老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
力量保罗依旧安安静静闭着门，和周围嘈杂的水果摊和酒吧格格不入，推门进入，依旧没什么顾客。
“您好，两份Taco，猪肉牛肉都要，都打包。”
看到生意冷清的力量保罗，连前台都无聊到只能坐在吧台看网球赛，她心里未免有些不忍，担心力量保罗早晚有一天撑不下去，那她和江城的链接也会又少一些。
她很不愿意面临这种局面，就像毕业的时候送别同学们一样。
“……？”前台小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露出了意外的神情，起身上前，“姜小姐，好久没来了。”
姜柚见不好意思笑了笑，“最近工作有点忙，加上还搬家了。”
对方很配合地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后方一个穿着海滩风紧身衣的金发男人身影一闪而过，闻言也走了过来。
“hi，Leo，最近还好吗？”
这是力量保罗的主理人，她认得的，只不过平时吊儿郎当，偶尔会出现在店里，但是好像还有其他的工作，时常穿着时髦而颜色分明的衣服，恨不得把艺术气息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一个人。
“姜，好久不见。”Leo看了眼屏幕，“两份Taco，是给朋友带的吗？”
姜柚见连忙点头，两人又寒暄了一阵，Leo亲自帮她打包的Taco。
纸袋递给她的时候，特意说了声：“替我向你朋友问好。”
姜柚见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后面又觉得可能是南美人天生的热情，随即点头道谢。
回到医院，恰好半小时，她按照奚临的提示安全上楼，却在打开安全门的前一瞬，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
一定不是医生护士，而且不止一个人，皮鞋和医院光滑的地砖想碰的声音很容易辨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门把上的手，还是决定先等等，不能贸然出现。
梁宛那天跟她说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很不愿意回想那些话，那些都是她从小害怕的话，每一个字都在说，她的存在是个累赘、负担，给身边的人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她拎着纸袋，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敢出声，声控灯很快出熄灭，周遭陷入了黑暗，鼻间只能闻到潮湿的味道，和Taco的肉香。
她一个人在楼道里待了很久，有好多次都生出要先行离开的想法，因为她和奚临的秘密相见，一定不能被梁宛撞见。
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亏心事的人。
过了十几分钟，走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去往电梯的方向。
姜柚见听到外人的声音消失，她还是不敢出现，害怕可能还有一些不该遇到的人。
下一瞬，安全门的门锁响了，门被人缓缓推开。
姜柚见惊骇地看向门口，准备拔腿就跑，免得被人撞见。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拉住，不由分说地住拽了回来。
“怎么就要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安下心来。
“我刚才……差点撞见别人，好险……幸好我没直接开门。”
奚临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到声控灯再度熄灭，他才在黑暗中哑声开口。
“对不起……”
姜柚见连忙摇头，笑了笑，“没关系，你职业特殊，可以理解的。”
“姜柚见，和我建立关系，会让人感到很辛苦吧……”奚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斟酌着用词，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更优化的词汇去美化这个事实。
“没有，我也想和你当朋友。”姜柚见否认，真心诚意地说。
“不然，这个城市还能有人关心你的真实想法吗？同样……我也需要一个朋友，偶尔，说说话就够了。”
她是如此珍视他们这段跨越了数年还没有消失的友谊，尽管她时常觉得这份情感中混杂了一些私心，但是友谊的部分，是无比真挚的。
在奚临沉默的时间里，她连忙拿出纸袋，“我给你带了我最爱的Taco，加了菠萝。”
声控灯在她的声音里再度亮起，白光照亮了奚临的脸，她亲眼目睹他苍白的脸色如何被笑容回温。
奚临看着纸袋的Logo，微微挑眉：“Kraftpaul？”
“是的，力量保罗。”
听到姜柚见擅自取的中文名，奚临有些忍俊不禁，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谢谢你。”
“快尝尝吧，应该能比医院的营养餐美味。”
在奚临打开袋子前，她想到了什么：“等等，你的身体能吃这些吗？”
奚临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能啊。”
或许是不能，但是不是巨量，应该没关系吧。
奚临带她去到自己的病房，她一路战战兢兢，很怕梁宛突然冒出来。
“放心，这个点之后没有人来打扰我。”
他的话打消了姜柚见的顾虑。
明明是给奚临打包的食物，但是姜柚见吃Taco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吃完后满意地点头！
“还以为生意不好会不会食材不新鲜，没想到还是这么赞！”
奚临将玉米饼送到嘴边，浅尝一口，看向她，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很喜欢观察姜柚见一切真实的举动，鲜活的，灵动的。
“对了，主理人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奚临动作顿了一下。
姜柚见说：“你也觉得疑惑对吧，他怎么知道是给朋友打包的，万一是我一人吃两份呢？”
奚临说：“可能……是南美人的习惯用语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