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药园劳作 或许时间本 ...
-
“您今天都要种些什么作物呢，西比尔小姐？”
雷蒙德能感觉得到今日瑟琳娜的脚步要比往常快些，不过他还是想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
“之前储存了些马鞭草还有迷迭香的种子，”瑟琳娜回答着他的问题，脚下却又快了些，“哦，对了，还有那些暖房中的薄荷——史密斯太太对它们太上心了，那些薄荷已经全部枯萎了，趁着今天也要再种下一些去。”
“这样。”雷蒙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何况，他能看得出瑟琳娜十分着急，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稍微将步子放开了些，跟在瑟琳娜身旁走向药园的方向。
来到药园前，瑟琳娜放下了手中的包裹，在里面摸索着些什么，摸索了半天，脸上却突然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怎么了，西比尔小姐？”雷蒙德在她身边也蹲了下来，有些关切地向她询问着。
“出门太着急，我似乎忘记了拿钥匙。”
瑟琳娜将包裹里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有些恼怒地将包裹往旁边一推，站起来就要往反方向走。
“西比尔小姐，您要去哪儿？”雷蒙德赶紧抓住了瑟琳娜的手臂。
“很显然，我要回去拿钥匙，里弗克罗斯先生。”
“不必那么麻烦。”
雷蒙德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药园的木栅栏。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西比尔小姐，我想，更快地方式是跳过去。”
瑟琳娜看了看栅栏。她不是没有考虑过翻过栅栏进去，只是那木栅栏并不算太矮，从高度来看，大约要到她自己胸前的位置，让她翻过去似乎有些困难。
不过，这种程度的栅栏，对雷蒙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瑟琳娜看着雷蒙德的眼睛，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过不去，里弗克罗斯先生。”
“西比尔小姐，我可以帮您一把——啊，我是说，您要是不介意的话。”
瑟琳娜透过栅栏看了看药园，又看了看村子的方向，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雷蒙德的提议。
“那就拜托您了，里弗克罗斯先生。”
雷蒙德蹲了下来，稳住身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请您站上来吧，西比尔小姐，我可以将您稍微送得高一些，这样，您就可以成功过去了。”
瑟琳娜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先压到了雷蒙德的背上。
“您扶稳了，西比尔小姐。”
瑟琳娜用双臂紧紧箍住雷蒙德的身体，这才不至于在雷蒙德起身的时候将她甩下去。雷蒙德用一只手扶住瑟琳娜的身体，另一只手扶着木栅栏站起来了一点，让瑟琳娜可以更高一些。
“可以了，里弗克罗斯先生，您可以先放手了。”
雷蒙德松开了扶着瑟琳娜的那只手，先悬在了半空中。瑟琳娜踩着他的肩膀，顺利地跨过了栅栏，小心翼翼地扶着木桩跳了下去。
见瑟琳娜已经成功过去，雷蒙德将她之前丢在一边的包裹先扔了过去，接着两步便爬上了栅栏，干脆利索地落在了地上。
“您的身手真是矫捷，里弗克罗斯先生。”
“那是自然，西比尔小姐，这就是我的工作。”
“那便开始吧，今天可真是时间紧任务中。”说完，瑟琳娜就蹲了下来，从包裹中取出了几包种子。
“那么，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呢？”
“我本想让您帮忙将暖房里的那些陶盆搬出来，不过，后来我想到，您的块头太大了，恐怕不大方便进入那暖房。您帮我松松这块土吧！我现在要去将那些陶盆都移出来。”
“没问题，西比尔小姐，您看，我这样做得对吗？”
“可以，里弗克罗斯先生，不过，如果能多翻几下，应该会更好。”瑟琳娜说完，就着急去了暖房的方向，将那几十个陶盆一一搬出来。
雷蒙德也没有应付了事，认真地松着瑟琳娜指给他的那片土，大约松到一半的时候，瑟琳娜终于搬完了暖房里的陶盆。
“您可以继续把这些土也松一下吗，里弗克罗斯先生？我需要把那些枯萎的薄荷也都全部处理一下。”
“当然没问题，西比尔小姐，您需要做什么就做些什么吧。”
“那就拜托您了，里弗克罗斯先生。”
雷蒙德松土的功夫，瑟琳娜也将陶盆里的土全部倒出来翻了一遍，准备一会儿一起堆在地里。
送完土之后，雷蒙德又帮着瑟琳娜帮药园里的药草浇了一边水，全部倒腾完之后，太阳都已经正正爬到了两人的头上。
雷蒙德看了看，瑟琳娜还在收拾着那些还生长着的草药，他也就走过去帮起了忙。
“真是太谢谢您了，里弗克罗斯先生，”瑟琳娜用衣服稍微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您看，这工作量远比我预计的大多啦！”
全部的土已松完，药园里的所有作物也都得到了灌溉，剩下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种子全部种下去。
英格兰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平时要稍微早了一些，因此瑟琳娜并不担心在这样早的时间播种会对那些作物造成什么影响。瑟琳娜教着雷蒙德如何播种，将那些种子一一种进了已经松好的土里，又仔细地浇了水，这一切全部弄完之后，天色都快暗下去了。
瑟琳娜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天空，又转身看了看背后渗出了些汗水的雷蒙德。
“真是太感谢您了，里弗克罗斯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帮助，这些活儿大约要做到晚上了。”
“不客气，西比尔小姐，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这些细碎的活儿能干上这样长的时间。”
“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是很费时间的，里弗克罗斯先生——不过也正是这样，我才喜欢做这些活儿，这能冲淡漫长的时光对我的折磨。”
“您就没想过做些别的事情吗，西比尔小姐？”
“这就是目前我最想要做的事情，里弗克罗斯先生。我也想过要去祈求些什么，换取永恒的生命和青春——但所有的愿望都要付出代价，而我不想用已有的一切去换去未知的生命。尽管最后，因为些异变——或是其他什么的，我还是得到了永恒的生命和青春，但是生命太长了，长到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一种恩赐，而更像是一件苦差，这时我才意识到，或许时间本身就是代价。”
雷蒙德看着瑟琳娜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不解，他无从得知，远超出常人生命长度的时间落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这样的事情，究竟是惩罚，还是一种奖赏。
“天快要暗下来了，走吧，里弗克罗斯先生。”
“嗯，好。”
重复着来时的操作，两人再次跳出了药园，不过这一次，饿着肚子干了一天活儿的两人，动作明显都迟缓了一些，不过好在还是成功翻了出去。
回村的路上，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听到声音，两人看了看对方，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里弗克罗斯先生，我一做起这些活儿来就想一口气弄完，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时间。”
“没关系，西比尔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然而，雷蒙德的肚子十分不配合地响了起来，雷蒙德又是尴尬一笑。
“不介意的话，我煮些东西给您吃吧。”
雷蒙德看了看尚且还有几丝光亮的天色，说道：
“好啊，西比尔小姐。”
“不过，里弗克罗斯先生，我要提前跟您说好，家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能做些普通的吃食填饱肚子。”
“当然没关系，西比尔小姐，”雷蒙德笑了出来，“主人请客，做客人的怎么能挑三拣四呢？”
“那就好。”
回到家中，瑟琳娜放下了手里空空如也的包裹，赶忙净了手，开始找了些食材出来。
“您有什么忌口吗，里弗克罗斯先生？”
“没有，您随便做些什么就好。”
瑟琳娜看了看剩下的食材，打算做一个蔬菜炖汤、一份燕麦粥，再搭配上剩下的黑麦面包。
瑟琳娜先将扁豆和猪肉块丢进了锅里，又把洋葱、胡萝卜和甜菜切成块，在扁豆已经煮软、猪肉已经半熟时将那些菜丢了进去，撒上少量的盐和香草磨成的粉末，慢慢炖了起来。
这边的炖菜炖煮的同时，瑟琳娜又在旁边的小锅中将燕麦丢了进去煮成粥，等到燕麦都已经煮得膨胀起来，拌进去了一些奶酪碎和蜂蜜。
至于主食的部分，她将昨日做好的黑麦面包拿出来又烤了一下，抹上了少量的黄油装盘。
“冬天才刚过去，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并不是太多，里弗克罗斯先生，您就将就吃一下吧。哦对了——”
瑟琳娜将手中的饭菜在桌子上放下之后，又转身去到一个坛子旁边，从坛子里舀了两杯酒出来。
“这是我之前酿的苹果酒，您可以尝尝。”
那酒还没递到雷蒙德手上，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那是混合着苹果的清香和酒水的醇厚的香味。
“西比尔小姐，您可真是手艺了得!”雷蒙德看着杯中清澈见底的苹果酒，忍不住夸赞道，“这苹果酒清澈见底，香味浓厚，根本不输给酒馆里卖的那些酒！”
“真的吗？”听到这样的夸赞，瑟琳娜甚至有些两眼放光，“看来我的手艺有所长进！您都不知道，这酿苹果酒的手艺，我可是学习了很久哪！”
“真的，真是十分了得的味道！说起来，西比尔小姐，您好像十分偏爱苹果酒？”
“您是说我上次也在酒馆中点了些苹果酒？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蜂蜜酒和葡萄酒也很合我的胃口，只不过那段时间其他酒有些喝腻了，就选了苹果酒。”
“呐，您看那里，”瑟琳娜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大坛子，“那些坛子里装了我酿的各种各样的酒：啤酒、麦芽酒、苹果酒、蜂蜜酒、葡萄酒……这些都有，不过，我前段时间学到了新的酿造苹果酒的手艺，所以迫不及待想拿给您尝尝呢！”
“原来如此，”雷蒙德拿起手中的酒杯，将剩下的苹果酒一饮而尽，“西比尔小姐，您能再给我一杯蜂蜜酒尝尝吗？”
“乐意至极。”瑟琳娜接过雷蒙德手中的杯子，从后面的坛子中又为他打了一杯蜂蜜酒。
她似乎也忘记了，已经有多久，不曾有人在这房间中与她一起吃饭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