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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幻世之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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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战灵。师父说,有我便有杀戮。」
三月春景,梦灵谷内一片绿意盎然,是夏族境内为数不多的圣地。
梦灵谷某处秘地——一座万丈高崖山底,座落着一间木制平房,平房前十步远的地方,立有一架吊篮藤椅。再往前十几米是一条左右都望不到边际的小溪,藤椅东北角沿溪旁有棵常青树,常青树右侧数十米有丛白茅草,白茅草中间被人踏出了一条小路。
秘地被人设了障眼法与禁术,禁术左至长青树,右至白茅草尽头,上至小溪对岸,下至小屋形成一个正方形的屏障将秘地封闭起来。里头的人能看见外面真实的景象,外面的人却只能看到一块荒地,可谓与世隔绝。
临近响午,一名样貌十六七岁的女子,身穿白色纱裙,披头散发,正倚卧在小屋的藤椅上小憩。女子名唤灵汐,她怀中躺着一只黄色小鸟,也紧闭眼皮呼呼大睡。
灵汐突然感受到了秘地的屏障被突然解除,她嘴角微微一勾,睁开了眼。
“定是师父来送餐了。”灵汐想,她拍醒怀中的小鸟,“师父回来了,快去看看他今日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小鸟一听到“吃”字,立马从灵汐怀中蹦起,扑棱着翅膀往白茅草尽头的屏障门飞去。
很快,隐藏的屏障门现出东方耀的身影。
“师父今日怎来如此早……”灵汐从藤椅上一跃而下,忽然哑了声。
东方鹤的手中并没有饭盒,身旁却多了一名男子。
小鸟也吓得紧急掉头,扇着翅膀躲到灵汐身后。
“他是谁?”灵汐犹疑地问,从她有意识的七年以来,除了东方鹤她从未见过其他人。
准确来说,她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了秘地,师父创造出她,仅仅只过七年,她便由一个婴儿长成了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女。
七年时间,除了他的师父东方鹤,再无外人踏进秘地,她也从未离开。
东方鹤带着那名男子穿过白茅草丛,来到灵汐面前,回答道:“他是月族的医师,名唤苏逸。”
“她叫灵汐。”东方鹤为苏逸介绍。
苏逸朝灵汐行了个夏族礼。
灵汐虽不清楚这是她族的礼仪,但略懂苏逸在对她行见面礼,便照他的姿势半模半样回了一个。
趁行礼的间隙,灵汐上下打量了苏逸。
他穿着十分朴素的深灰布袍,丝带束腰,青丝也用粗布高高束在头顶,再垂下两根。着装虽然朴素,五官却极为俊逸,看上去有几分文人的清逸气质,与他名字倒十分吻合。
灵汐还注意到他身上斜挎着一个类似药箱的木匣。原来月族的医师是这样打扮,只是,师父为何要请月族的医师?
月族与夏族自五百年前就是生长在一片大地的东部与西部。由于地质构造等原因,夏族土地干涸,盛产金矿,而药材稀少。月族则土地肥沃,盛产药草,有名的医郎都产自月族。
这几百年来,月族的统治者为独揽夏族的金矿,往往将自家的药材定与高价,这引发了夏族普通百姓的不满。月族与她出生的夏族虽表面和睦,却彼此心里有芥蒂。月族的医师也多半不愿为夏族人诊治。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她的。
东方鹤似乎猜到灵汐心中的疑问,主动开口道:“苏逸是月族最好的医师,造诣之高无人能及。与此同时,他亦是愿意来我族诊治的医郎之一,他所造的玉膏是最适合你的灵药。”
灵汐抬头看着东方鹤问:“能止我的血。”
东方鹤点点头。
“请问是哪里受伤?”苏逸问。
灵汐把左手衣袖撸上去,将伤口展示在他面前,手腕处被她用白布缚紧,上面渗出些许血渍。
“一个类似刀割的裂口,但灵汐的身体构造和他人不同。只有你们用上你们月族的凝血草才能很好的愈合伤口。还是先进屋吧。”东方鹤建议。
三人于是一同向屋内走去。
灵汐与苏逸在堂屋的桌前面对面坐下,东方鹤则站在一旁。
苏逸示意灵汐将手放在桌上,为她解了白布。
伤口是为竖向,长度约两厘米,程度不深。按理出不了如此多的血量,只是由于灵汐特殊的身体构造,因此伤口无法得到有效愈合,才会一直不断地慢慢渗出鲜血。
苏逸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打开随身带着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扁圆形的绿瓷瓶,打开瓷盖将里头膏状的凝脂涂在了灵汐的伤口上。
从苏逸打开瓷盒的刹那,灵汐就闻到一股凉凉的清香,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变得愉悦起来。
“感觉如何?”涂上后,苏逸抬头看着灵汐。
清亮的眼眸,居然比清香的玉膏还令灵汐感到愉悦,她不禁摇头一笑:“没感觉。”
东方鹤也微微一笑,对苏逸道:“忘了告诉苏医师,;灵汐她没有触感,所以身上的任何感觉都感受不出。”
苏逸望着灵汐一怔,但很快就明白地点点头,道:“此药是我特制的止血药,里头用了凝血草等其他药草,具有很好的止血愈合功效。于常人来说,三息后便感知不到伤口疼痛,五息后便不再有血流出,一时三刻后便已结痂,到了明日伤口会全然愈合,不见疤痕。”
东方鹤低下头去,见伤口果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便知苏逸所说的功效对灵汐也同等适用,不由得赞叹:“大师果然名不虚传!此等灵药我等也是第一次见识。”
灵汐手上虽无任何感觉,却也能看到自己的伤口在加速愈合,伤口处的药膏清香还似有似无地飘入自己的鼻腔,让她也对眼前这位医师有了几分倾慕。
只是这并不浓重的倾慕一半是建立在苏逸的脸上。
灵汐主动从桌上拿起那瓶药膏放到自己鼻下用力闻了闻,心旷神怡道:“这东西多少钱,师父我们买一个吧,反正明日也要用。”
“这个不卖。”苏逸语气坚定,自顾自地收拾药箱,看也不看灵汐。
“为何?莫不是觉得我们买不起?”灵汐将药膏在手中转了转,不过是掌心大小,高不过一寸。这么一点量总不至于是天价吧。
“苏医师不卖总有不卖的理由,何况他已答应每日都会为你来止血。日后随着你伤口扩大,恐怕这点药膏都不够用一次的。”东方鹤转圜道。
灵汐哦了一声,将药膏放回桌上。
“一刻钟以前不要碰水。”苏逸嘱咐一句后,便盖好箱盖站起了身。
“今日就不必测灵了。从明日开始,每日申时测验。”东方鹤告知灵汐,又转向苏逸道,“明日申时,望大师准时来此。”
苏逸颔首答应。
随后东方鹤将苏逸送到屏障口去。
灵汐望这他俩的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喊道:“好了,他已经走了,胆小鬼!”
只见靠西窗的柜子被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只小黄鸟,缓缓落到了灵汐的肩头。
原来它在三人来屋子之前就吓得躲到了柜子里。
灵汐侧脸摸摸小鸟的头,笑着说道:“咕咕,他不是坏人,明日还要来哦。”
她将脸转回,东方鹤和苏逸已经走到了白茅草丛,消失在了屏障门口。
一想到明日还能见到苏逸,灵汐的心里居然多了几分欣喜和期待。
过了半个时辰,东方鹤回到了秘地,手中带了给灵汐和咕咕吃的饭食。
很简单的两个素菜加一碗白米饭,咕咕则是一盘虫子。
吃饭期间,灵汐忍不住想问:“师父,若他每日来的话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从而暴露我的身份?毕竟哪个正常人会每天受伤。”
“他知道你是战灵。”东方鹤在桌旁坐下。
“你告诉他了?”灵汐有些意外,“可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告诉他们的族长,从而……”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总之结果便是他们夏族想通过战争统一两族的计谋再次被月族发现,从而导致一切付诸东流。像前几次一样。
东方鹤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和他父母是旧相识,也知道苏逸为人,他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灵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师父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让她做什么她也是会照做的。她被东方鹤培育长大,只为了完成东方鹤让她完成的使命。
既然东方鹤这样安排,无论带来什么结果,只要师父不后悔,她灵汐就无所谓。
她只是一个过一天活一天的战灵而已,不为谁而活,也不为自己活,就为了最后那一场战役而活,战争过后她就会死去,她从出生起就知道,这没什么。
不过,自从见过苏逸后,灵汐居然对明日有了期待,甚至期盼次日申时快点到来,从而见到那张莫名令她欢喜的脸,从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欢喜的脸。
桌上的咕咕将铁盆啄得铛铛响,打断灵汐的美好想象。
“咕咕,你吃饭的时候实在太吵了!”灵汐伸出食指敲打咕咕的头,脸上浮现难以遮掩的笑意。
咕咕反击地啄起一条死虫飞到灵汐脸前,吓唬她,两人就此打闹起来。
一旁的东方鹤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却深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