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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碎锦流芳 山人自有妙 ...
“白小姐的射艺也很是厉害,箭无虚发,大祈女郎果然风采照人!”阿茹娜眨了眨眼,很认真地用刚学会的汉话夸赞白沅湘。
这不是流于形式的礼貌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在来长安之前,阿茹娜一直听闻大祈的女儿养在深闺之中,日常所爱也不过只是吟诗作赋,赏花观月这等风雅之事。这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得便是连一阵风便能把她们轻而易举地吹跑了。
和她们北凉女儿相比,未免过于的弱不禁风了些。
可这次女子骑射却让阿茹娜对之前深信不疑的观点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亲眼见识到了这些大祈贵女纵马驰骋,弯弓搭箭的模样,才恍然惊觉,她们从来都不只是娇滴滴的弱女子。
若只以那等刻板印象来定义女子,未免太过浅薄,她们也可以是意气风发,自由热烈的模样!
白沅湘年岁小,性格又是娇纵的很。眼下听见阿茹娜夸赞她,立刻就骄傲地笑了起来,便是那头颅都高高地扬了起来:“那是自然!”
沈云笙看着这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对方,没到几刻钟两人就仿佛成了认识多年的金兰之交,还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忍不住笑着摇摇了头。
这时,赵玉娩也结束了她的比赛,策马来到了沈云笙的身边:
“阿笙,这第二场碎锦流芳难度更甚,你可想好了应对之法?”
碎锦流芳比的可是活靶射箭,场内设有数个障马桩,每个障马桩后都有一位禁军于其间向外抛掷五色锦囊。参赛之人需要在空中击落这些移动方向不定,且速度极快的锦囊,这些锦囊里面装了许多花瓣,锦囊若被箭击中,则会离开破快,里面的花瓣也会如同花雨般散开。
这个的难度可比之前的穿杨问柳难了不止一点两点,这对骑射之人的考验也更为全面。除了考验骑射之术,更考验灵活应变的能力,这需要数以万计的临场经验才能应对。
这对于沈云笙这等在深宫之中长大,缺少实战经验的来说,无疑是件棘手的难题。就算她的骑术再如何如何精湛,箭艺再如何如何百发百中,未经实战也不过和空谈一般无二。
但对于阿茹娜而言,她从小便在草原长大,自幼便随父兄在草原上追逐猎物,狩猎猛兽,碎锦流芳不过就是小菜一碟罢了。
在这张情况下,沈云笙想赢过她,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沈云笙却不见着急,听见赵玉娩这般问,还胸有成足地弯唇一笑,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山人自有妙计,阿娩,你就等着看吧!”
沈云笙这般说着,澄澈明媚的杏眼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分明是已然有了主意,还故弄玄虚地不说,卖足了关子。
赵玉娩见状,也不由失笑:“看来阿笙已然有了好主意,那我便等着看阿笙大显身手了。”
这边赵玉娩话音刚落,那边高台之上的福公公就开了口:
“时间已至,第二场,碎锦流芳,现在开始——”
场内的障马桩已然布置妥当,抛掷锦囊的禁军也已准备就绪。五色锦囊随着福公公的话音,瞬间自障马桩后飞掷而出,凌空划出高高低低、疾缓不一的弧线。
阿茹娜一马当先,搭箭、松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一箭穿破当空,正中碧色锦囊,锦囊应声而裂。
锦囊碎裂的刹那,漫天碧色花瓣如雨般倾泻而下,纷纷扬扬落在阿茹娜的发间肩头。她唇角微扬,并未停歇,反手又是一箭,将斜后方飞来的鹅黄锦囊凌空射破。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仿佛草原上逐猎时那般自然。
碧色的花瓣与黄色的花瓣于空中交织,洋洋洒洒地落下,阿茹娜很是新鲜地伸手去接空中的花瓣,声音激动而兴奋:“这锦囊中的花瓣落下来好生漂亮!王妃姐姐,沅湘,你们也快来呀!”
白沅湘到底是女儿家,喜欢漂亮的事物。见着这漫天的花雨,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再加之让阿茹娜抢了先,出了风头,她又一向争强好胜,早已按捺不住。
听见阿茹娜唤她,她立刻就扬鞭应声:“来了!”
就连她身下的骏马也很是通晓主人的心意,在她应声的那一瞬间,便驮着白沅湘向前冲去。
场边已是一片喝彩,北凉席位处的喝彩声更盛。那钦手执酒杯,隔空遥遥对着周玦举了下杯,右眉轻佻,鹰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周玦清冷的凤眸扫过那钦轻蔑得意的脸,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对那钦的挑衅视若罔闻,没有任何反应。他只看了那钦一眼,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场中那抹枣红的倩影之上。
阿茹娜和白沅湘一前一后入场之后,接连射下多枚锦囊,余下的女郎也都入场开始射箭。只有沈云笙依旧勒马立于场边,并不急着入场,像是在观察什么般,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地轻轻晃动。
有北凉使臣注意到了场边未动的沈云笙,不屑嗤笑:“这大祈的劳什子王妃也不过如此!这就被吓怕了,都不敢入场了!”
身旁立刻就有人接他的话:“哈哈可不是吗!亏我刚才看那几箭还以为她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没想到也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们大祈的女人不过如此,软弱无能,哪能做的来骑射这等骁勇之事?”巴图尔话中的轻蔑之意尽显,他此言一出,北凉席位处顿时爆发出一片哄笑。
笑声随着风声传至大祈的观礼席位中,传到上首的御座处。沈云熠面色沉了下去,眼睛盯着那边朗声大笑的巴图尔,眼底已然燃起愤怒的火苗。
若非顾及身份,只怕他就要冲上去和巴图尔打上一架了。
白沅宁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桌上,就要扬声好好和巴图尔等人理论理论,她们大祈女儿岂容他们这般侮辱?
结果刚欲开口,就被林清婉出言呵止住了:“沅宁,不得放肆,你且耐心看看阿笙有何打算。”
“耐心耐心耐心!怎么你们都让我耐心些,这狄人这般放肆,我还说不得了嘛。”白沅宁瘪瘪嘴,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北凉使臣所在的方向。
“阿姊,你说摄政王妃为什么还不行动?”迦陵眼瞧着场中半数锦囊就要被射完了,沈云笙还是很沉得住气地并未进场,忍不住疑惑地歪头问身旁的玛依努尔,墨绿色的眼瞳里兴味盎然。
玛依努尔面上的珠纱轻动,她的目光淡淡地从巴图尔等人的脸上扫过,和迦陵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眼瞳里微光闪烁:
“她不是在等,她是在看。”
“看?”迦陵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显然是没明白姐姐话中的意思:“看什么?”
玛依努尔没有回答,只是珠纱下的唇角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她的目光越过场中那些纵马驰骋的身影,落在场边那抹始终未动的枣红身影之上。
场中的锦囊越来越少,五色的花瓣早已铺了满地,风一吹,便卷起斑斓的漩涡。阿茹娜已经射落了第十一枚锦囊,白沅湘也射落了八枚,便是其余的大祈贵女,也都各有斩获。
只有沈云笙,依旧纹丝不动。
北凉席位处的哄笑声越来越大,巴图尔甚至站起身来,遥遥对着场边那道身影做出张弓搭箭的姿势,然后手一松,做出射空的滑稽模样,引得身旁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留在坐席上等候的半夏气得跺脚:“这北凉人怎可这般嘲笑殿下!”
站在她身旁的忍冬瞥了眼一旁端坐的周玦,轻轻扯了下半夏的衣角,压低声音道:“莫要喧哗,要相信殿下。”
“忍冬,我并非不相信殿下,我是气那帮北凉人竟敢对殿下这般无礼!”半夏很是气愤。
她跟在沈云笙身边伺候多年,又岂会不了解沈云笙?她知她家殿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只要出手,势必要一举拿下!
只是场中锦囊已去大半,殿下却依旧按兵不动,又加上一旁的北凉人出言不逊,让半夏不由得紧张起来。
同样紧张的似乎还有端坐一旁的周玦。
“我说三哥啊,你要不要那么紧张?”萧淮“唰”地一下展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摇了两下,话中满是揶揄。
方才第一场结束之后,萧淮便来到周玦身边,和周玦同席而坐。
眼下便瞧见周玦虽然一切看似如常,神情淡淡,面冷如冰,但实则却维持同一个姿势良久,望向沈云笙的凤眼也是眨都不眨,一瞬都不曾从沈云笙身上移开。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萧淮知道,周玦这是紧张了。他倒是没想到,他这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的三哥,有朝一日不过是看沈云笙参加区区一个女子骑射比赛,都能紧张成这个样子。
周玦看都没看萧淮一眼,嘴硬道:“孤不曾紧张。”
嘴上那么说着,但周玦捏着茶盏的手指却是不自觉地用力,那冷玉般的手指指节都用力到泛出浅浅的白色。
萧淮摇着手中的折扇,掩住唇边即将溢出的笑意:
“不是我说三哥,为着这场比赛,你不是都已经把那匹上等良驹——照夜白,都送给你的这位好王妃了嘛,就把心啊好好放在肚子里吧。”
那匹照夜白他可是眼馋许久了,多次讨要周玦都不曾舍得给他,这次竟然上赶着主动送给了沈云笙,看来周玦比他想象中还要宝贝这位小王妃啊。
场中传来一阵哄笑声,萧淮眉头微皱,顺着声音望去,正瞧见巴图尔做出那副滑稽的射空姿势,引得北凉众人哄笑不止。
他下意识看向周玦。
周玦依旧端坐如初,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萧淮却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那指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攥着袍袖的一角,力道之大,连衣袖都起了褶皱。
这是周玦动怒的前兆。
萧淮摇摇头,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折扇合上,继续出言宽慰周玦:
“三哥,嫂夫人聪慧过人,绝非常人可比,她定是有成算赢下这一局的。”
仿佛是和萧淮这句话相映衬一般,场边的沈云笙终于动了。
她轻轻一夹马腹,那匹照夜白便长嘶一声,四蹄踏开,冲入场中。
沈云笙不见匆忙,反而不紧不慢地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来。
那箭与寻常箭矢不同,箭杆上缠着一圈极细的红线,在日光下隐隐泛光。
赵玉娩对自己的骑射之术有自知之明,因而只是重在参与,并未和其他贵女争强斗胜,倒是有精力关注场边的沈云笙。
所以在沈云笙抽出那支箭来,赵玉娩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只有在特殊场合才用的“引线箭”——箭身轻巧,穿透力弱,却因那红线能在空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多用于指引方位,极少用于实战射靶。
“这是在……”赵玉娩微微怔住。
下一刻,沈云笙已搭箭上弦,弓开满月。她并未瞄准任何一枚锦囊,反而将箭尖斜斜指向高空。
“她要做什么?”方才沈云笙便已经吸引了场边众人的注意力,眼下她一动作便有人不解问道。
箭矢离弦,带着那抹红线直冲云霄,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红线在日光下拖出长长的尾迹,如同天际一抹流霞。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箭矢向上望去——
就在箭矢升至最高点,即将下坠的刹那,沈云笙已经抽出第二支箭。
这一次,她瞄准的不是锦囊,而是那枚正在下落的引线箭。
“嗖——”
第二箭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击中引线箭的箭尾。
两箭相撞的瞬间,引线箭受力改变方向,竟是朝着场中一枚正被抛出的鹅黄锦囊疾射而去!
“噗”的一声轻响,引线箭穿透锦囊,红线在锦囊碎裂的刹那散开,将漫天的鹅黄花瓣染成一道旋转的花环,凌空绽放。
场边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妙啊!”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借箭打箭,以箭引箭,这是传说中的‘双飞燕’!”
阿茹娜回头望来,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她自小在草原长大,见过无数神射手,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的箭法——不是靠蛮力,不是凭经验,而是凭着对箭矢轨迹的精准计算,以箭驭箭!
沈云笙动作并未停歇,一刻未停,第三箭、第四箭接连离弦。
她仿佛不是在射箭,而是在以天地为纸、以箭矢为笔,描摹一幅看不见的画卷。
每一箭都不是直接射向锦囊,而是射向空中某个特定的点。或撞飞旁人射偏的箭矢改变其轨迹去击中锦囊,或两箭相叠形成二次加速追上一枚即将落地的锦囊,或以一箭同时穿透两枚交错而过的锦囊……
漫天锦囊碎裂,花瓣如雨纷纷扬扬。
五枚锦囊,几乎在同一瞬间炸裂。碧色的、绯色的、鹅黄的、藕荷的、月白的花瓣漫天飞舞,如一场绚烂至极的花雨,在空中交织、旋转、飘落,将整个赛场染成一片花的海洋。
花瓣如雨落,洋洋洒洒地将沈云笙笼罩在其中,她策马穿行其间,绯红的衣袂翻飞,杏眼明亮如星,那张明媚的脸上带着肆意张扬的笑意,仿佛天地之间,再无任何事能拘束住她。
漫天的花雨之中,她美得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不似凡间人。
“原来她说的‘山人自有妙计’,竟是这个意思。”赵玉娩喃喃道,眼中满是叹服,不愧是她,竟能想出此等妙法。
萧淮也是满眼惊艳:“三哥,你这王妃还真是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周玦“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萧淮分明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愉悦。
他转头去看周玦,却发现周玦的目光依旧落在场中那道身影上。只是这一次,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里,竟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温柔极淡极淡,淡到若非萧淮与他相识多年,根本不会察觉。可一旦察觉了,便再也移不开眼,原来这位冷面冷心的摄政王,也是会有这般温柔的笑意的。
萧淮忍不住笑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他:“三哥若是想笑,便笑出来吧。左右这里也没有旁人,我也不会笑你的。”
周玦凤眸微斜,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凉飕飕的,萧淮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直到此时,周玦才微微放松,垂眸饮了一口茶。
——他方才好像……是有些紧张了
宝宝们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天天快乐,不止今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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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碎锦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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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山月》~ 反骨躺平咸鱼x刻薄嘴毒痴情种 本文绝对不会坑掉,宝宝们可以放心追更~ 本文段评已开,欢迎宝宝互动! 喜欢的宝宝们可以收藏追更,有什么建议和意见也欢迎宝宝们评论呀!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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