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是真的坏 这次打算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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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娆推开试衣间门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连一直垂眸看着手机的江盛玉也抬起了眼。他向来冷淡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艳，快得像是日光掠过水面的碎影，来不及捕捉便已沉没。
淡蓝色的长裙沿身形静静垂落，剪裁利落干净，颈间缀着一串莹润奶白的珍珠，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细腻透白。一字肩的镂空设计露出圆润的肩，光线落在那片肌肤上，泛起温润似玉的光泽。
她抬眼时，眸若含水，唇若含朱，整个人像被笼在一层柔光里。
或许是觉得领口过低，她下意识抬手虚掩在锁骨下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颊边漾起两弯浅浅的梨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盛玉。
江盛玉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嗓音有些微哑：“不错。”
林玖娆心尖莫名一颤。
他接着道：“我说的是裙子。”
她抿紧唇，方才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被捉弄的薄恼，转身就要往回走。
江盛玉适时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急什么？”
林玖娆抬眸瞥他：“不是已经确认裙子好看了吗？”
江盛玉挑眉：“是确认了裙子很漂亮，但还没确认尺寸合不合适。”
她侧过脸，神情微滞，大有送佛送到西的无奈：“那要怎么确认？”
江盛玉没再为难，只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点了下她的肩，将她转向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锁骨，随后视线缓缓下移，如同秋日灼热的阳光，几乎要将人烫伤。
林玖娆心口像揣了只慌不择路的小鹿，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终于抬起发烫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不……你还是请她本人来试吧。”
江盛玉点头，难得没有反驳：“也是，你太单薄了，和她不一样。”
这话里明晃晃透着对她身材的挑剔。
林玖娆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虽说没有模特那般曲线傲人，但也绝称不上“单薄”吧？
等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有多丢人，顿时羞恼地抬头：“那我现在可以换下来了吧？”
江盛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林玖娆抱着裙摆转身要走，忽然一只手臂从身后横来，稳稳揽过她的腰侧。
她诧异地回头，却在下一秒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砰！”
剧烈的碎裂声在她身后炸开，伴随着沈清月失控的尖叫：
“阿娆——！”
一面椭圆形的试衣镜倒在了林玖娆刚刚站着的地方，碎裂声如惊雷炸开，玻璃碎片迸溅四散！
千钧一发之际，江盛玉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离原地，几片锋利的碎玻璃擦过他的手臂，划开数道血痕。
林玖娆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瞳孔里还映着那片狼藉的碎光，久久发不出声音。
江盛玉低头，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颊和手臂。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箍在她身侧的力道才缓缓松开。
“吓着了？”他声线平稳，听不出波澜。
林玖娆的视线落在江盛玉线条结实流畅的胳膊上，那一道道划痕正缓缓渗出鲜红的血。
“你的手臂……”她终于找回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悸。
江盛玉掀眸望着她，不答反问：“这次打算怎么涌泉相报？”
方才那点担忧与后怕，顷刻被这句话搅散。林玖娆耳根烧了起来，又恼又羞：
“你这人……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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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员慌慌张张地取来碘伏和棉签，温洛宁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玻璃碴，眉头微蹙：“你们这镜子摆放的位置，不太合理吧？怎么能搁在过道边上？”
导购连连鞠躬，声音里满是歉意：“实在对不起！这面镜子今天刚送到，还没来得及选定位置，暂时就靠墙放了……”
温洛宁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江盛玉：“难得你来商场看一眼，还赶上一出工伤？”
江氏产业遍布各处，这座商场隶属旗下，倒也不算意外。
江盛玉没有接话，神情淡然，目光追随着林玖娆离开的背影。
温洛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摸了摸下巴，话里带笑：“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江盛玉缓缓开口：“不过是逗猫而已，跟口味有什么关系。”
温洛宁视线落在他手臂那几道已止住血的划痕上，笑的意味深长：“你这不止逗猫，还算救了只猫吧？”
江盛玉没应声，从沙发上起身，修长的手指拎起那只装着蓝色连衣裙的购物袋，径自朝前走去。
温洛宁快步跟上，瞥了眼他手中的袋子：“这裙子你还真买啊？这么小的码，打算送谁穿？”
江盛玉头也不回的走了，只丢下三个字：
“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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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脸上的惊讶比刚才更甚，利落的短发随着她凑近的动作扫过脸颊。
“也就是说你俩小时候就见过？最近又偶遇了，还不止一次？”
林玖娆点了点头，又轻声补充：“但小时候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沈清月托着下巴想了想，语气笃定：“按你说的这几回碰面，我看那位江少压根没认出你。就算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你，你现在这样子也和那时候完全两样了，他肯定对不上号。”
林玖娆微微点头，仍有些不放心：“是么？真的认不出来吗？”
沈清月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放得更轻松：“放心吧，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婴儿肥的娃娃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活像个洋娃娃。和现在比……”
她的目光掠过林玖娆那双依旧清澈圆润、等比例放大的眼睛，话音不自觉顿了一下，才接上：“……完全不一样嘛。”
林玖娆却没察觉那片刻的停顿，像是被这个说法说服了，眼底那缕不安终于缓缓化开，轻轻松了口气，连走路的步伐也轻盈了许多。
沈清月转过头，忽然有些担忧的问：“但是那个金遂，你还要去找他吗？我听说他在外面的名声可差的很呢，和他联婚实在是……说实话听说他拒绝你的时候，我还替你松了口气。”
林玖娆抿了下唇，眼睫垂落又轻轻扬起：“但是林家……很需要这桩婚事。”
“要不，我去跟我爸妈说说？看看能不能……”沈清月话未说完，便被林玖娆轻轻摇头打断了。
“不用。”林玖娆语气温和却坚定，“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更不能让你为难。”
沈家表面风光，内里却早已是一片冰冷的舞台。父母貌合神离的商业联婚只能保持表面和平，而私下却是各玩各的混乱局面。
沈清月的童年记忆里对父母的回忆也不过是打骂居多，所以对于一年里见面的次数都不过三两次的父母，沈清月一直是选择敬而远之的。
林玖娆当然不能自私的为难沈清月去找这样的父母寻求帮助。
而且，即便问了，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沈清月沉默片刻，也明白这条路走不通，只好轻叹一声：“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你做什么？”
林玖娆思忖几秒，抬起眼：“听说后天有一场大型烟火晚宴……能帮我弄一张请柬吗？我想再找金遂谈一次。”
“烟火晚宴啊，行！”沈清月干脆地应下，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简单，我回去就找人安排，包在我身上。”
林玖娆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谢谢你。”
沈清月仗着身高优势，手臂一伸就搭上林玖娆圆润的肩头，笑容爽朗：“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带你吃好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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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的火锅很快就上来了，沈清月毫不顾忌形象，夹起肉片便涮，吃得眉眼舒展：“今天可算让白夕颜吃瘪了，真痛快！”
林玖娆咬开一颗丸子，滚烫的汤汁溢出来，她轻轻“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唇被热气熏得愈发嫣红。
沈清月没注意到林玖娆被烫到，仍沉浸在白天的胜利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你面前嘚瑟！不过……那个江少，倒和传闻不太一样。”她压低声音，“听说他是那种特别冷漠不近人情的人，今天居然没当场戳穿我。我当时差点就跪了自首，你知道吗？好险！”
林玖娆轻轻吹凉丸子，小口咬下，软糯的丸子在唇间消失。“嗯，我本来也想道歉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还配合演上了！”沈清月又捞起一片肥牛，笑道，“孺子可教嘛。”
将盘子里的最后剩下的一小块丸子送入口中，林玖娆抬眸轻声说：“他不是配合，而是看我们慌张，他觉得更有意思吧。”
沈清月停下筷子，挑眉：“有意思？我只听说他是个生人勿扰的高岭之花，还不知道他有这种恶趣味。”
林玖娆微微点头，认真道：“他小时候就不爱理人，还很恶劣……当面嫌弃我呢。”
沈清月噗嗤笑出声：“阿娆，你这脾气够软了，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人‘坏话’。连白夕颜那种神经病，你都没说过一句不是。”她眨眨眼，“看来这位江少，还挺特别。”
林玖娆将一片裹满酱汁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轻声说：“他是真的坏。我没说坏话，是陈述事实。”
“连你都这么说，”沈清月笑着摇头，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那这人，怕是真有点坏了。”
热气氤氲间，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是真的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