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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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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萧和春起早贪黑地去店里,到了店又关在自己的屋子里闭门不出,直到天黑打烊。
祝珩急得团团转,就算去了铜画店见到了人,两人也说不上三句话他就被赶出来了。
望着男人沮丧离开的背影,萧和春坐在书桌后,指尖冰凉,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心思。突然而起的念头,竟然让她害怕退缩至此。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一切都太顺了,物极必反。
夕阳的浓墨重彩洒在窗户里,萧和春揉了揉疲累的脖颈,这时,门外响起了有序的敲门声。
她一怔,喉咙变得干涩,脚步似乎千斤重。
“吱呀。”
门开了。
祝珩清亮的眸子只盯她一眼,嗓音柔和:“走吧,送你回去。”
翌日,萧和春踏着晨露出门,门外熟悉的身影静静等待着。
马车上,两人一言不发,萧和春余光看着祝珩整理着各种东西,有她在店里需要的暖手的暖炉,有各种她喜欢喝的茶包,还有几个……
软垫?
他准备这个做什么?
店里的东西都是四公主准备的,一切都是按照公主所用的标准。
“你这是。”快到店门口,萧和春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祝珩低头看一眼她手指的方向,手里的软垫是没用过的,异常柔软蓬松。
他捏了捏垫子的一角,说道:“看你椅子上的软垫棉花太少,给你换一个。”
闻言,萧和春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看几眼,最后抱在怀中。
每天早上,祝珩都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人进去,再离开。
日子一长,就连萧老太太都察觉出了孙女的不对劲,她叫来儿媳问了一嘴,两人相互无言。
片刻后,萧老太太只得摆摆手让儿媳多多关心女儿。
待李静姝离开,老太太身旁的嬷嬷开口了:“老太太,你怎得不找大小姐来问问?”
老太太瞧她一眼,递过去手里的暖炉。
“春天到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嬷嬷却咂摸出另一种意思来。
她笑一声,把暖炉放走。
这天,萧和春起了个大早,瞒着所有人打算从后门出去。
她在黑暗中缓缓穿行,好在天黑,院里除去护卫外,再无他人。
“是谁?”
一个护卫警觉,立刻来到发出鬼鬼祟祟声音的地方。
在看清楚人之后,他立刻后退一步:“大小姐?怎么是您?”
萧和春慢慢挪开踩到树枝的脚,心中暗道自己倒霉。
她讪讪一笑,说道:“睡不着,起来走走,你们去忙吧。”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方才那人面露难色,继续道:“我们送大小姐回去吧,天还未亮,大小姐若不带着下人,我们也怕您遇到什么危险。”
正在院子里找人的可心看到萧和春回来,松口气。
“你去哪里了?”
萧和春撇撇嘴。
今日烦闷不安,本想趁着早上人少出去随意走走,奈何起太早了,又怕继续睡着,谁知还没出门就被看到了。
她摆摆手,进了屋,可心紧随其后。
“姑娘,有事咱们天亮了再去做。”
萧和春心里憋着一言不发,许久,才点点头,杵在门口的脚步挪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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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快醒醒,尚功局的大人把婚服送来了,夫人让您过去试呢。”
床上的人秀眉拧在一起,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呼呼大睡。
喊了人,可心被屋外的下人叫走。
再回来,已经过去两刻钟了。
“姑娘——”她大惊失色地看着床上的人,急忙跑到窗边把人拽起来,“姑娘,你怎么又睡着了?”
这个时候,顾不上质问其他人。
萧和春双眼紧闭,依旧昏昏沉沉的。
“我不用早饭了,你们吃了吧。”
听着胡话,可心心一横,两手抓着萧和春的肩膀,晃了晃,大声道:“姑娘,尚功局的大人来了,你快起吧。”
萧和春:“尚功……”
人,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尚功局?”她坐在床上,微微仰视着床边的可心,脸色一白,“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手忙脚乱的下床,一不小心踩空了脚踏,身子一歪,好在可心眼疾手快,把人稳稳扶住。
关切道:“莫急。”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萧和春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
可心“嗯”了一声,没注意,忙去给她拿衣服。
“都怪那几个护院,不然我都不会睡过头。”
可心拿着衣服过来了,“姑娘说什么?”
萧和春当然不能告诉她,直直站着等可心给她穿好衣服,她摸了摸袖子上的鲤纹,岔开话题:“这套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从门外进来的另一个小丫鬟道:“这是前些日子夫人送来的,姑娘让我们收起来了。”
“嗯。”
没来得及用早饭,萧和春急匆匆到了李静姝的院子。
她没直接进去,在院门口徘徊,手指紧紧绞着帕子,紧抿着唇,竖着耳朵偷听着里头的动静。
可心看一眼院里,上前问道:“姑娘,咱们不进去吗?”
“进。“萧和春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进了院子。
屋子里说话的人听到外头的动静,琥珀出来一看,笑道:“大小姐来了。”
说着,屋里的人都朝门口看来。
萧和春顿了顿,才进门。
“母亲,各位大人,我来迟了。”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缓缓走到李静姝身旁。
上次来量衣服的是尚功局的几个宫人,今日来送衣服的则是尚功局的尚功。
萧和春抬眼看过去。
印象中尚功应该是不苟言笑,气场十足的,可今日瞧着,她眉眼带笑,和家中的长辈别无二样。
尚功眼里全是满意,早就听说萧家大小姐样貌一绝,本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得见,只觉自己小人之心了。
“大小姐真是绝世容颜。”
萧和春耳垂泛红,笑着不知如何接话。
李静姝说道:“好了,咱们快去试试婚服吧。”
闻言,尚功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的正事,与萧夫人多年不见,一说话就忘了时辰忘了正事。
她揉揉太阳穴,羞愧道:“怎得把正事给忘了,走,咱们快去试试。”
婚服繁琐,萧和春却没有想象中的不悦。
一套流程下来,这些日子的别扭仿佛消散不少。
可心整理好下摆,站在一旁满眼欢喜地盯着萧和春,见屋子里的都在忙自己的,她靠近萧和春,小声道:“今天的姑娘似乎格外高兴。”
闻言,萧和春瞥她一眼,又怕被李静姝看到自己在说小话。
“是吗?”
可心轻轻点头:“是啊,不过姑娘就算是心情不佳,那也不会耽误你用饭的,婚服尺寸一点都不差。”
听着可心的揶揄,萧和春拧她一眼。
“待会我就去告诉琥珀。”
两人说着小话,萧和春虽不愿承认,但心里也觉得自己的焦虑似乎减轻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自己说不明白。
稀里糊涂的,也不失为一种法子。
待尚功局的人把婚服收好,萧和春站在母亲身边听着两人说话。
婚服没问题,接下来的流程便加快许多。
把人送走,萧和春同母亲告别,本想出门,转念一想还是罢了。
她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椅上,头顶上的树发芽了,从下往上看透出了绿意。
萧和春抬手,挡住照在脸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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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听到小厮的传话,先是一怔,随后起身快步去了小厨房。
半个月来,他都未与萧和春见一面,自己心里虽有些不痛快,但更多的是来自于外面的谣传。
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在外头乱说,连皇后都惊动了。
祝夫人从宫里回来便找到他,仔仔细细问了半个时辰,确认两人的感情无误后松口气。
直到尚功局的人把婚服送来,祝珩心中的石头才落地。
对于萧和春临成婚前出现的这种情况,他也去隐晦地咨询了几个好友。
——“你放宽心,我夫人成婚前三个月都没与我见面。”
被说要放宽心的祝珩还真的只能放宽心了。
祝太傅最近身子不爽,看了太医,太医罗列了一堆注意事项。
早起晨练便是其中一项。今日,他撩开帘子瞧一眼窗外,天已微微亮起。
天气转暖,天亮的也比冬日早了许多。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丝毫没有醒来的打算。
那就再睡一会,晚起半个时辰无碍。
管家在院中查看着下人们干活,忽地瞥见门外有一人在徘徊,身形竟与他家太傅相似。
院子里干活的小厮也瞧见了,堆管家说道:“管家,那人没开门前就在了,我上前问,也不说话,只背对着人。”
等小厮说完,管家上前两步,忽然眼睛一亮,叮嘱小厮在这里盯着那人,自己则跑着去了夫人院子。
“主君,夫人,二爷回来了。”
梦中的两人被这一嗓子吓得一瞬惊醒。
祝夫人拧着眉:“怎么回事?”
外头的丫鬟开口:“夫人,管家来了,说是二爷回来了,就在外头呢。”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下床穿衣。
祝太傅更是心急,鞋袜都没穿好就要出去。
“你慢些。”祝夫人匆匆穿好,追着丈夫出了院子把人拦下,“衣衫不整的,这样去见小叔吗?”
挨骂两句,祝太傅悻悻回屋,片刻后整装出门。
管家还在院子里等着,祝太傅边走边问:“二弟何时回来的?怎么现在才来通报?”
“回主君,我也是刚刚去了前院才瞧见,下人们不认得二爷,过去问,二爷也不说,还背对着人,我是认出了他的背影这才急忙来找您。”
如此一说,祝太傅也猜到了。
他这个弟弟,向来都不是规规矩矩的。
夫妇二人来到前院,一眼就瞧见了已经进了府大剌剌坐在台阶上的白发老人。
“观玉?”
祝太傅停下脚步,双手背后,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心中思绪万分。
数年不见,怎得突然一头白发?
一旁的祝夫人更是直接红了眼,想上前却又不敢。
“观玉,你这头发?”祝夫人声音颤抖着。
祝观玉没察觉道兄嫂的异样,用手指圈了圈落在肩上的白发,嬉笑道:“是不是更符合我仙风道骨的名声啊?”
“……”
“哥,哥,你放开我的耳朵!”
“祝观玉!你翅膀硬了是吧?一头白发看着比你哥我都老,你到底想怎样?数年不回家,还搞失踪?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看咱俩干脆一同下去吧。”
祝太傅起鸡眼了,揪着祝观玉的耳朵痛骂起来。
前院乱成了一锅粥。
祝夫人:“夫君,夫君,你先放手。”
管家:“主君,您消消气。”
小厮丫鬟们则在祝夫人的示意下,急忙去请大公子过来。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祝瑀打算偷偷溜走:“哥,我先走了。”他刚转身,就被狰狞着的祝观玉抓了个正着。
“祝瑀!你去哪里?”
背对着大家的祝瑀深吸一口气,哀怨地看一眼哥哥。
这下是跑不掉了。
不等他开口,祝珩说话了:“叔叔,祝瑀说……”
眼见哥哥要坑自己,祝瑀立马上前一步,抢在祝珩前面:“小叔父亲母亲,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应该都没用饭呢,去厨房催催。”
祝观玉大快朵颐着,是不是发出点声音,点评一下家里的饭菜。
祝太傅没动筷,冷眼看着出其不意的弟弟。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不回家,连一封信都不送回来?”
闻言,祝观玉抬眼瞧一眼自己的大侄子,祝珩开口:“父亲,阁中事多。”
“事多?比我这个太傅还忙?”
“我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吃饭的,哥哥,总不能让大家和西北风吧?”祝观玉反驳一嘴,话没说完,就遭到祝太傅一记白眼。他只好闭嘴。
一直没开口的祝夫人打着圆场:“回来就好,珩儿马上成婚,观玉你别走了,至少要等珩儿成婚后再走。”
“都听大嫂的。”
祝太傅依旧不满:“什么听大嫂的?你没有自己的规划吗?”
听着哥哥点点不朽的抱怨,祝观玉依旧笑盈盈的:“我就是打算回来参加珩儿的婚宴啊,也在家多住些时日,飞花阁我也打算把总阁搬道京中来,这样珩儿成婚后也不用到处跑了,让新婚小两口分开的事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祝珩放下筷子看一眼小叔叔。
下一刻,自己父亲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
祝瑀也趁机逃了出来。
“哥,你去哪?”他看到径直离开的哥哥,快步追了上去。
祝珩:“你有事?”
“我朋友喊我出去,你能不能帮我同母亲讲讲?”
本以为祝珩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看着愣神的弟弟,祝珩威胁道:“还不走?等着我反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萧祝两家的婚事只有半月有余了。
萧和春一大早被外头的声音吵醒,睁开眼,顺意已经把衣物都准备好放在一旁了。
看到她醒来,说道:“姑娘,今日要先去检查嫁衣,然后就是清点陪嫁,再便是教习嬷嬷指导婚嫁礼仪了。听说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当年四公主出嫁时也是这个嬷嬷指导的呢。”
一听还要学习礼仪,萧和春一个头两个大,本来精神抖擞,现在立马蔫巴了,如同冬日里被霜打了的茄子。
“能不能不学啊?”
她又想到之前来府中教习礼仪的嬷嬷。
可心从外头进来,把窗户都打开,说道:“夫人已经等着姑娘过去了,快起吧,我让人把早食送来。”
“好吧。我要吃莲子桂花羹。”
“好,都准备了。”
等可心出去,顺意才神神秘秘道:“姑娘,我有些害怕。”
听完顺意的担忧,萧和春忽地笑道:“你这不是和我之前一模一样,放宽心,若是你以后有了心仪的人,我一定让你风光出嫁。”
顺意撇撇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萧和春回头抓住她的胳膊,安抚道:“好了,有我呢,就算去了祝家,我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的。”
“不是……”顺意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我是怕姑娘被欺负。”
前几日她出去采买,听店里的小二说了一嘴。
城南有家新媳妇成婚不到半年,就被婆家磋磨致死,尸首至今被婆家霸占着,就算娘家人出钱想买回去,都不行。
可把她吓坏了。
店家还说了好几起类似的事,都是成婚后才发现婆家和丈夫的真面目。
可如今看道自家小姐过了前些日子郁郁寡欢的模样,她实在于心不忍说出自己听到的事。
“嗯,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保护好小姐的。”
萧和春把人揽到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和可心是真心为我好的,你们放心,我也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自己的。”
恶毒丈夫恶毒婆家的话本子她看了不少。顺意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谁也猜不透人心。
用过早饭,萧和春去找李静姝清点嫁妆。
祝家送来的彩礼被一并放进了她的嫁妆了,这些都是父母给女儿的底气。
李静姝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看着看着,她忽地红了眼眶。
身后的琥珀第一时间察觉,立马递上帕子:“夫人。”
“没事。”李静姝一脸慈爱地看一眼琥珀,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把单子放好。”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嫁妆的丰厚,但当萧和春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感叹:“母亲,这些到时候都要拉到祝府吗?”她摸着上好的梨花木箱子。
李静姝解释道:“前面的十个箱子是给你随身带着,其余的直接放进库房,钥匙只你一人有,除你之外,其余人都动不得。”
嫁妆早已装点完成,今日只是让萧和春再熟悉一下自己的所有物。
时间尚早,琥珀却说萧贵妃派人传话,说宫中有事,教习嬷嬷明日才能过来了。
闻言,萧和春再无人瞧见的地方暗自松口气。
还好还好,能多歇息一日。
李静姝一眼看穿了她的侥幸,没说话,点点头让琥珀安排接下来的事。
礼仪虽现在不用学,但其他东西也要紧跟其后的。
“什么?还要调养?”萧和春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扯开袖子盯着自己的胳膊仔细看着,不解道:“我觉得挺好的呀。”
“习俗,做做样子便好,我已经吩咐过可心了。”
萧和春身后的可心立刻回话:“奴婢谨记夫人叮嘱,不会出岔子的。”
既然只是习俗,萧和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可心带着一个小丫鬟进了屋,萧和春见是母亲身边的人,只好乖巧躺在椅子上让两人在自己脸上作画。
第二天一早,萧和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问道:“可心,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脸似乎变白了?”
可心和顺意一左一右凑上前,先是看着镜子里的人,然后盯着萧和春的脸,两人都快贴到萧和春身上了。
可心:“似乎是有些白了。”
顺意:“姑娘,夫人送来的那东西这么神奇吗?”她昨晚没来伺候,今日见有如此奇效,到真有些好奇了,“今日还弄吗?我能不能看看?”
萧和春:“那你去找琥珀学一下,日后就由你来帮我敷脸了。”
顺意一听,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到了祝府,这种上脸的活定是由她们这些心腹来做的,立马应下来。
连着三天,萧和春越发觉得自己的脸更白嫩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都比身上的肌肤更甚。
对此,萧和春十分满意。
也不知道祝珩怎么样了?
自从自己开始别扭,就没再与祝珩特地出去过,现在好不容易好多了,成婚的日子却快到了。
看着多日不见的人,本没觉得自己的思念溢出来的小萧和春在看到人后,忽地有一种数年未曾相见的感觉。
祝珩还以为她又不舒服了。
“换不舒服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顾不上旁边是否有人,萧和春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祝珩感受着环绕在自己周围的清香与暖意,身子一瞬僵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萧和春声音嗡嗡的:“祝珩,我好想你。”
为了避免被过多的人瞧见,两人在厢房里吃了晚食便回家了。
临近婚期,男女见面会被指指点点。
这也是习俗。
再过几日,萧和春正在房中准备自己的私物,便听到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前一日四公主与赵元珺和张青禾都送了帖子来。
可心出门迎接。
“大小姐,四公主,赵三小姐和张大小姐来了。”
屋子里乱成一团,萧和春也顾不上整理,起身理了理裙子便出门了。
“你们竟然一块来了。”
四公主笑着,示意丫鬟把礼物递过去:“你婚期快到了,最近店里也好起来了,我们几个这几日便打算把你婚宴那日的事都处理完毕,到时候就不用心中记挂着了,一定好好吃你一顿。”
说着,她让丫鬟打开箱子。
“这些都是我在外面搜罗来的好东西,你收着。”
多是些异国珠宝,很少有人见过,萧和春没拒绝:“这种稀罕玩意我肯定好好保管。”
张青禾送了些脂膏,说是能养肤,萧和春宝贝似的让可心好好收着。
“我这些不贵重,都是一些料子,你拿着做衣裳。还有几匹没到呢,这几日我再送来。”
萧和春咂舌:“还不贵重呢?这怕不是江南最好的料子了吧?”她不太懂这些,但摸着就不似寻常之物,定是花了大价钱寻来的。
赵元珺柔声道:“都是心意,你看用来做衣裳还是送人,都行的。”
萧和春:“这么好的东西,还是你送的,我肯定自己留着。”
几人闲聊几句,没吃午饭,三人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斋戒精心,预备上头礼,男方送妆礼,婚前三日,男女双方不得再见。
明日就是新婚之日了,萧和春起了个大早,入了夏,天亮的更早了。
可心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床边,神色严肃。
“姑娘,想什么呢?”
萧和春看她一眼,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一想到后日我一睁眼,不是在家里……”
她没说完,神色也再无变化。
可屋子里传来抽泣的声音。
两人疑惑望去,就见顺意擦着眼角。
被发现,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姑娘出嫁我本就难过,一想到以后就要在别人家了,我更难过了。”
听见这话,可心刚要劝她,余光瞥到板着脸的萧和春。
“那我去找夫人说,这婚咱不成了?”
此话一出,正打算伤心的两人一瞬愣住,呆呆看着它。
萧和春:“你胡说什么呢?”
顺意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度难过了,撇撇嘴,继续整理着桌上的细碎玩意。
今日萧贵妃来给萧和春疏头,今日之后,她便从少女成了一个妇人,长发束成发髻。
舅母母亲来给她铺设闺床,静待明日的婚仪。
一家人忙碌到傍晚,萧贵妃没再回宫,在家里住下。
饭桌上,大喜之日,众人却都严肃着脸,没人动筷,没人开口。
片刻后,萧贵妃缓缓开口了:“春儿日后遇到什么事,就给姑母送帖子来。”
闻言,萧将军不解,疑惑地看向她。
萧贵妃解释道:“祝家人胆敢欺负你,我就去找皇后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