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饿晕了吧 ...
-
“凭什么我不能坐马车啊?”
马车被敲得砰砰作响,萧和春想探头看看,被祝珩拦下:“别理他。”
她疑惑,外面的念叨没得到回复,一直喋喋不休着,萧和春的眼神仿佛要把祝珩看穿,这个人,身份太多了,他身边的人,也很奇怪。
听着外面的不满,祝珩对上她的视线,坦白道:“之前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今日遇上了。”
萧和春眉尾轻挑,挪开自己的目光,忽地,外面的声音没了,继而又传来另一道声音,“大公子,人已经被赶到后面了。”
祝珩手里的书翻到下一页,看了两行,便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对萧和春说道:“他很危险。”
“那你还然他跟着我们?”
“放在眼皮子底下,才不危险。”
萧和春思索片刻,点点头。
心中忍不住腹诽:阿桃还在后面呢,说谎都漏洞百出。
看到她的眼神,祝珩以为她心中担忧商队的事,“没事,在我这,他还不敢做什么的。”
被护卫赶走的人一脸不忿,狠狠瞪了中间的马车一眼,不情不愿慢悠悠走到车队后面,充当着不要钱的护卫。
一旁的护卫看着前面的车队,压低声音:“老大,他这不是耍你呢吗?”要不要我们,说着,就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疯了?”
脑袋上挨了一巴掌,护卫扁着嘴不再多嘴。
男子:“我们五个要去南渊,你有钱吗?”
护卫摇头。
“你武功很高强吗?”
护卫继续摇头。
男子叹口气,说:“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护送本公子?”
说完,护卫茅塞顿开,两眼放光:“公子,我懂了!”话音刚落,就因手舞足蹈忘记自己还在马上而差点坠马。
看着自己这愚蠢的护卫,男子趁商队的人不注意,又来到中间的马车。
砰砰砰。
这次的声音,稳重不少。
“那个,你们商队还要人不?我这有个护卫,人不错。”
他又来了,萧和春用戏谑的眼神看向祝珩,可祝珩却一直盯着书,头都不抬。
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嘴里蹦出:“不要。”
“你别急着拒绝啊,待会儿停车了,我带过来给你瞧瞧。”
“你的人,能有正常的?”听着外面聒噪的声音,祝珩放下手中的书,从盒子里拿出毛笔,萧和春立马眼疾手快放好墨盒。
祝珩用指头夹着纸条,把手低了出去。
男子还在不停埋怨着,看到面前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他接过纸条,打开看。
一瞬大惊失色,“你都知道了?你不会在我这安插了奸细吧?”说着,就左右看看,便看到不远处队尾一直朝这边张望的几人,一脸憨傻。
他摇摇头,后悔怎么带了这几个人出来。
车里的萧和春憋着笑望向祝珩。
不远处,听到说话声的商队护卫寻着声音走了过来,看到人,就要赶。
男子连忙大叫,惹得祝珩给他解释。
看到护卫离开,男子才松口气,试探着与祝珩商量:“你去和你家护卫说说,别让他老赶我了,我又不是老鼠。”
见祝珩不说话,他干脆直接撩开帘子。
和萧和春四目相对。
帘子在慌乱中放下,只剩马车外的人结结巴巴道歉:“你车里怎么还有人?”说着,又给萧和春道歉,“姑娘,抱歉抱歉,是我鲁莽了,没打扰到你吧。”
“无碍。”萧和春红唇轻启,学着姐姐妹妹们说话的模样。
没被责怪,男子喜从中来,眼珠子一转,心中了然,看到周围的护卫都没靠近,靠近马车,问道:“姑娘,你们何时成婚啊?到时候给我一张请帖可好。”
萧和春脸色微微泛红,车里光线不好,祝珩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冲她摇头,手中的毛笔写了几个字,递到萧和春面前。
【别理他】
见祝珩不搭理自己,男子也不自讨无趣,说一声后就离开了。
思索良久,萧和春看向继续看书的祝珩,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没想到她问起这个,祝珩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嗯,他父亲和我师父相熟,我们两人小时候便认识了,不过没几年他就跟着父亲去了南渊,再没见过。”
哦。
萧和春不再问,祝珩这张嘴如铁桶一般,问他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她也不感兴趣。
车队进了一片树林,穿过去五里,便是右县。
听完领队来报前方路途,萧和春开始慢悠悠收拾着车里散落的书籍。
“还以为你是你的仇家呢。”
祝珩把手里收好的书放到一边,“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他离开后,没过几年母亲病逝,父亲另娶。”
话本子里经常写到的。
孩子被后母虐待,离家出走,后学成归来,报复全家。
萧和春:“那他此次来找你?”
“他后母病重,来寻些药材。”
原来如此,萧和春“嗯”一声,是她想多了。
见她不说话,祝珩说道:“他从小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此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朋友,还是很不错的,等到了南渊,我们让他带着到处转转。”
“好。”
“他后母家有着南渊最大的鲜花市场,也是南渊最大的茶商和布商。”
如此厉害,萧和春把理好的书放在腿上。
车内一时陷入寂静,片刻后,祝珩抬眸,眼睛直盯着车窗:“他若是找你说话,你别理他。”
萧和春不懂祝珩为何这样,茫然地点头:“好。”
两人谁都不再说话。
一路颠簸,萧和春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散架了。
祝珩看着一直在偷偷活动身子的萧和春,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住。
心中翻江倒海,决定和萧和春聊一聊。
“我没有干预你认识朋友的意识,他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家中实在难以言说。”说到一半,祝珩一怔,在萧和春疑惑的目光下继续,“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婚约,我会约束自己,也不会让其他女子靠近,你……”
她这下明白了,原来祝珩是以为自己想认识他。
笑道:“你放心,我是很有锲约精神的。”
听着萧和春的话,祝珩深吸一口气:契约精神。
若不是他憋着,都要被气笑了。
见他不说话,萧和春以为这人生气了,便问道:“你以为我想认识他?”
祝珩摇摇头,欲言又止。
在萧和春逼问的目光下,才道出缘由:“他虽是我好友,但在感情上,却是个浪荡子,从小便拈花惹草,到处留情,我是怕你被骗。”
“这不是有你吗?”萧和春语气轻松,冲着他眨眨眼,“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对。不过你也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萧和春不懂,盯着他。
祝珩对上她的视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契约精神。”
很快就到右县了,天色已落下暖色的帷幕,整个右县被笼罩在黑夜中,城里点点灯光又把黑色的帷幕撕开。
右县处于交通要道,每日来往的车队络绎不绝,商队今日停靠的客栈是从前多次停靠休整的老熟人了。
店小二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车队,一溜烟地跑回去报信。
“老板,老板,人来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把我客人吓到了怎么办?”老板正在后厨忙盯着厨子们,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小二嘿嘿一笑:“老板,人来了,现在应该到门口了。”
看小二示意外面,他压着被吵到的火气往外面一瞟,方才还不耐烦的人一下变得精神。
领队指挥车队,看到老板出来,立刻上前寒暄。
两人寒暄几句,店小二便带着车队和护卫们去了后院。
马车在前门停下,下了车,几人从正门进入客栈。
老板是个眼尖的,看到几位气质不凡的客人,便扯着领队快走几步,问道:“后面那几位是何人?怎么瞧着不像是你们商队的人。”
出发前,祝珩便要求领队不要透露众人的身份,他身份特殊,尤其是现在带着一个半路加入的人,更是不能被有心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与行踪。
领队半回头看一眼,叹口气,一脸不情愿:“别提了,都是我家主子,为了和友人的交情,非得给我塞一堆公子小姐。”
语气里的意思不告而解,老板一下恍然大悟,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兄弟,快进来,今晚我可好酒好肉招待你,咱们不醉不归。”
没想到领队摆摆手,满脸愁容,“喝酒就算了,晚上咱们多吃些肉。”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老板拍拍自己的嘴:“是我说错话了,你干这行不能喝酒。”
说着,就要请人进门。
领队:“我先去后面卸货,你先带着他们去吃饭。”
老板看一眼身后叽叽喳喳到处望的公子小姐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走上前去:“各位请随我来,客房已经安排好了,各位先稍作歇息,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
店小二带着两位小姐上了楼,祝珩本打算上楼,却被人拦下。
“何事?”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那人也不恼,看向一楼某处正在吃饭的两人:“遇见老熟人了。”
说着,便走了过去。
吃饭的两人正大快朵颐。
后背被拍一下,一人猛地抬头,就看到面前有人坐下了。
另一人似有不满,放下筷子,开始驱赶这个不速之客:“去别的地方坐去,我兄弟不喜欢和外人一起吃饭。”
见对面的人没动静,他刚打算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按下了,两人立马警觉起来:“你们是谁?有话好好说。”
这时,坐在前面的人才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的确实一张陌生的脸。
被按住的人:“你是何人?我们似乎从未见过,不知是不是阁下找错了人。”
“没找错。”
说着,男子就拿出一张画像放,两人立马识相地接过来,看清楚上面的画像后,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朝自己来的,那边好说。
其中一人试探道:“你是要他的消息?”
男子点点头。
看完画像的人看周围一圈,欲言又止。
见状,男子示意周围的人走开。
“前些日子我们兄弟俩去送了封信,在大越和南渊交界处的终仪山见过他。”
得到消息,他回到祝珩身边。
被吓到的两兄弟饭也不吃了,快步上了楼,片刻后,拿着包袱匆匆离开。
歇息片刻,店小二上楼喊萧和春吃饭。
看着满桌的珍馐,碧山直呼晚上要大吃一顿,他知道商队有钱,也没想到出门在外也如此奢靡。
萧和春看着祝珩身边忧心忡忡的人,看向祝珩,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说话间,碗里被夹进一块脆肉。
“饿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