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如许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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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少女眉眼绯红，刚刚哭过的痕迹缀在眼尾，细碎长裙和那张不着粉黛的脸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青涩。
她的五官是凌厉的，漂亮的丹凤眼隐约下压，黑白分明的瞳孔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斑驳了好多复杂的情绪。
“陈冉……”关心的话还没有吐出口，女孩就甩开她的手，往前跑，好像那一瞬间，靳许指尖落下的那点温热泪珠也是错觉。
身后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靳许身边停稳，陈冉那些跟班目送女孩随手拦了一辆公交没有了影子，才不紧不慢把视线落在同样往那边看的靳许身上。
跟班头子是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女人，她比靳许要高一点，踩着一双高跟鞋，眼睫略微下压，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也是个alpha，但和陈冉的精致截然不同，她的身上喷着劣质香薰，身上衣服的布料经不起细看，粗糙线头像平丘凸起的沙坡。
“靳、许。”女人眯了眯眼睛，话里的字从口中转了一圈，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吐。
她声音很好听，可能抽烟，嗓音略微沙哑，像隔着遥远的年岁缓缓透过来，很缥缈。
但来者不善。
靳许往后退了一步，到能够直视女人的距离，才换上不紧不慢的笑容开口。
“嗯哼。”
她比面前的人还要嚣张，还要不怕事情。
甚至，靳许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和她是同一类人，同样无望同样苍白，同样要靠着幻想活下去。
“为什么要管陈冉和沈霖的事情呢？”女人像是在问她，说出的话却没有疑问语气，似乎是很普通的一句呢喃，“或者，你喜欢上了哪一个，想用这种方式靠近？”
靳许又拆了一颗糖，这次顶在舌尖，几乎要发笑，但她忍耐住了，笑眯眯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女人伸出手，涂了护手霜的指尖轻轻挑起靳许的下巴，呼吸猛的拉近，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薄唇轻轻贴过靳许的侧颈，一触即分。
“信息素味道不错。”
靳许皱了下眉，
她刚刚是被非礼了吗？
其实alpha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的。
“听着，不论你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插手她们两个。”
“那暴力就有理由了吗？”
靳许忽然张口，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像已经隐去夜色的星空，也像海底没有光亮的漩涡。
“我对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想法，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知道校园暴力能够直接摧毁一个人，一个家庭，那么沉的重量和诋毁，绝对不能压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
靳许略微喘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呼吸轻一些。
她很少吵架，她不知道要怎么对别人凶一点，她脾气一直很好。
她没有人撑腰，所以她努力减少摩擦和碰撞。
可是底线就在这里啊，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忍受暴力呢，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够冷漠的站在人群外面直视暴力呢？
靳许直视着面前神色稍微变化的女人，说的一字一顿。
“我觉得恶心。”
“明明有那么多解决的途径，有纠纷的人却选择去暴力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女孩，我觉得好恶心。”
身后略过一阵风，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炸开，靳许的脸被扇的侧了些，眼前晕了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刺耳的，带了哭腔的声音就急不可耐朝她扑了过来。
“你觉得恶心？靳许，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恶心，你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和她的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
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回的女孩哽咽着声音，“我妈妈去世还没有半年，她和她的妈妈就住了过来，谁都觉得是我娇纵是我乱发脾气，可我怎么办，我的妈妈怎么办！”
“对啊，你这种没有家人要像吸血虫一样，理所当然黏着别人生活的野种怎么会知道这种感觉。”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死在那场葬礼上了！”
靳许怔住了几秒，呼吸中带了咸涩的血气。
漆黑的瞳孔中带了一片水色，她仓皇低眸，细密的羽睫挡住眼睛泪珠折射的光。
可陈冉还是看见了，她看着靳许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她瘦弱苍白的身体，看着她抿唇一言不发的表情。
她忽然后悔了。
她从来没有对谁说那么重的话……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说靳许。
泪水一滴一滴坠落，她偏过头，自尊心撑着体面，一句话都没说。
靳许要说什么呢？
她好想开口，好想恳求靳许说一点什么，骂她也好，打回来也好，不要这么脆弱的站在那里，不要像快要被风折断了一样，却沉默不着一语。
陈冉好惶恐啊。
可少年人的自尊就是易碎，就是要用故作镇定而保持的东西。
许久，面前的alpha轻声开口，“对不起。”
要碎掉的语气被风吹散，陈冉抬起头，只捕捉到了靳许离开的衣角，透过那片布料再往前，她看见了一个穿着崭新校服，怀中抱着向日葵的，同样刚从成人礼上回来的同学。
那位同学，正弯着唇对着身旁的大人撒娇。
心脏处疼的很沉很闷，她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今天是成人礼啊，今天是成人礼啊。
她为什么会在成人礼上说靳许没有家人。
她好后悔。
她没有承认心意的机会了。
——
靳许看见了转角处，戴着口罩举着遮阳伞站在那里的时怜。
心脏那一点阴霾被熟练的压在最底层，她擦过眼尾的泪珠，弯起漂亮的小狗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