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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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婷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吞云吐雾。她知道自己抽烟抽得越来越多，也知道自己抽烟对于她的双相病情并不好。
但是她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瘾。
因为她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背，疼到不想下床，疼到想要自杀。
这种感受是很多抑郁躯体化的人会经历的，但是，现实世界的机器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检测到异常。
然后可以加大抗抑郁剂或者锂盐、丙戊酸盐的剂量。可是这样的反应貌似并没有，好像断了药一样。
她在床上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她犯困了，想要睡觉。可是怎么都睡不着。这也是抑郁症状之一。
谢婉婷眼睛开始湿润了，她回来这几天都是天天想哭，这一刻，她的情感爆发了。
她小声啜泣，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其实每个人都有柔软脆弱的一面。
琉夏拿了两盒药，走到师姐房间，敲了敲门。
谢婉婷问：“是谁？”
“琉夏。”
“请进。”
“主师让我带给你的药。”
“什么药？”
“氯/胺/酮鼻喷剂、碳酸锂和奥氮平。”
“这些药……有用？不是，我是说在这里它会发挥效果吗？”
“唔，可能这些都是一种代码吧，反正可以让你好起来。”
“嗯，好的，你先出去吧。”
“姐姐，少抽点烟，还有，不要喝酒。”
谢婉婷在鼻子里喷了适量的鼻喷剂，然后把三颗碳酸锂送入嘴中。
她拿起了旁边盛放浓茶的瓶子，把碳酸锂吞服下去。碳酸锂特有的又咸又苦又腥的味道在嘴里崩裂开来，于是她变得面目狰狞。
她又吃了一片奥氮平口溶膜。过了两个小时，奥氮平的抗精神病作用让谢婉婷的大脑强制关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统共十个小时。
清晨，春日暖阳照进了房间，花的清芬飘入鼻腔。
这时刘上师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房间。
刘上师道：“这是给你检测你的代码的，我们怀疑你中了病毒。”
男人把数据线插到了谢婉婷背后的插口，右手机械臂正在迅速敲着代码。
“嗯，是中了病毒。”
“严重吗？”谢婉婷问。这种病毒带来的痛苦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严重。”
“……”
“但是可以治好。我得把你下载下来，然后在现有基础上微调下代码。”
“唔，复制一个我？”
“可以这么说。”
“师父，会有什么风险吗？”
刘主师回答：“不会，只是你会强制关机。”
“哦，进入一个虚空？”
“不是，直接睡着。”
谢婉婷也不想知道，自己被微调后，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不过，即便在肉身，我们活着，是否也在不断失去、重塑自己呢？
所以，我们几乎无法界定何为真实。
但我们就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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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数据流涌入了谢婉婷的身体，她逐渐可以听见师父和男人的对话。
谢婉婷刚才仍旧只是一个能够心跳的躯壳，现在灵魂重新注入，她感觉满血复活。
男人说：“你的身体还在适应，下午四点，我来给你做一个测试。”
谢婉婷想要下床，不想腿失去了力量，把腿摔出了淤青。她问刘主师：“药，还有必要继续吃吗？”
“我想不太需要了，那些只是应急的。你要干嘛？”
“上厕所。”
“要不要我扶你？”
刘主师扶着谢婉婷走到了厕所，谢婉婷逐渐感受到脚下有力、不再麻木了。
搀扶着坐上了马桶，刘主师出去了，问：“你还要我扶吗？”
“哦，不用了。”
谢婉婷上完厕所，在洗手台看了看自己的脸。
她有一个精致的脸庞，洁白的肌肤，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过许多人了。更不用说，自己上了211大学，在镇邪司还能做到中师上。自己又有什么必要抑郁呢？
虽说双相是一种脑部疾病，自己无法控制，但是自己多少有了安慰自己的方法。
这时，主师府门开了，谢婉婷赶忙跑出去，是李宇安回来了。
“宇安！你回来啦？”
“嗯。听说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唔，其实已经受过治疗了，应该会好一点。你看，我烟瘾都没了。”
“行，那就好。不用送去精神病院了。”
“……”
“我买了点盐焗鸡、烧腊、炒白菜和大白米饭，中午叫大家出来吃饭吧。”
五人坐在一个圆形大桌上，李宇安刚想把菜装在牌子里，谢婉婷问：“喂，干嘛啊？”
“怎么啦？”
“不还得多洗几个碗？”
“哦，那不用了。”
俊太和琉夏坐着，琉夏问：“这两个肉菜是什么？”
“盐焗鸡和烧腊。我们广东那边的，”谢婉婷说，“你们在日本肯定没吃过吧？”
“我在日本吃过上海菜和川菜，就是没吃过广东菜，不对，我吃过肠粉……”
“嗯，肠粉是广东的。你们俩快尝尝吧。”
吃完饭后，刘主师带着谢婉婷来到房间，坐在床沿。
刘主师：“最近，鬼王开始加大攻击力度了。我们在西原高都的间谍告诉的。鬼王在释放病毒。”
“什么病毒？”
“一种可以显著改变情绪的病毒。重度躁狂或者重度抑郁，都有可能发作。”
“所以您认为，我是中了病毒？”
“嗯，是的。你本来就有双相的种子，这种病毒很有可能就是找你们这种人。”
“那琉夏……”
“是的，我们要给琉夏添加一个防火墙。”
“我有防火墙了吗？”
“嗯，我们给你装了。”
“好的。”
到了下午四点，男人过来给她进行测试。
这个测试包括了当日抑郁、焦虑量表，两项都没有超出正常值，而精神病性的量表，会在三十天后进行测试。
不过谢婉婷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这就是最重要的。
李宇安来到了谢婉婷房间，谢婉婷看见了他便让他在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旁边。“你的伤好了吗？”
“嗯，好很多了。”李宇安回答。
“那就好。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唔，当然不会，我身子板那么硬。”
“行。唉，好无聊啊，”谢婉婷身体朝后面一倒，“想睡觉也睡不着。”
“喝点。”
“讨厌，滚吧，我怎么能喝酒？！”
“随口一说。进入第二世界观以后你还没有好好探索这个世界吧。”
“怎么探索？撸树挖矿打末影龙，还是攻上荒板塔？”
“……”
“好久不打游戏了，我开始想念我的电脑了……”
“走吧，咱们出去。去江口市。”
二人问了师父，她准许了二人出去。
谢婉婷撕开了门，来到了江口。
在第二世界观的设定中，江口市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高楼云集，钢铁森林。很像上海和深圳的结合体。
“江口有啥玩的吗？”谢婉婷问。
“不知道。”他漏出了一种非常欠揍、让人想要打他一拳的笑。
确实，谢婉婷拍了一下他，道：“有毛病吧……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看看城市景观啊。你不想回深圳吗？这里可以算是代餐。”
“炼界不就够了吗？”
“那里就那么几座摩天大楼，质感还远远比不上我们大深圳。”
二人在城市里面闲庭信步，城市里种着几颗椰子树，很有亚热带的风情。
月球逐渐显现，整个城市灯光开始多起来。
“走吧，我们去最高的大楼顶层看看。”谢婉婷。
“哪一栋？”
“不知道。”
谢婉婷拦了一辆出租车，二人上车。她问司机：“这里最高的大楼是哪一座？”
“桐原北塔。”
“带我们去。”
到了桐原北塔后，二人发现这座塔真的直冲云霄。
他们买了一张票，到了塔的顶端，俯瞰城市。
然后，他们去到了自助餐厅。这里398一位，还好，不算特别贵。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婉婷往外面看，觉得这里高的渗人。
她去拿了几个寿司、三文鱼刺身和一盘西冷牛扒。
坐回到位子上时，天空又暗沉了几分，城市的景观越来越震撼。
如果这时候可以下一场雨，或许就更有味道了。
谢婉婷切了一小块牛扒，送进嘴里，听着音乐。
按照常理，这种餐厅一般都是放一些古典乐与爵士乐，可是这家餐厅，放的都是《怪奇物语》、《银翼杀手》等影视作品的配乐。
这种用合成器制作出来的音乐，居然有些怪异质感。不过仍旧是非常好听的。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因为影视寒冬，基本都是看一些老的作品，比如《怪奇物语》、《边缘行者》。所以，放这种音乐倒是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是在一座赛博都市，那就合理很多了。
嗡嗡嗡……
一辆飞车出现在窗外，一般来说，一辆车不可能在这么低的高度。
所以，绝对是事出有因。
而整个自助餐厅，都没有什么人，合理推断，他们就是来找二人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