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梦重温》再念逐鹿

12、新婚气氛

　　“二位的证件请收好。”

　　晏归之接过来结婚证，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自己居然结婚了，跟苏盼。

　　少年的梦想忽然实现，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这是自己威逼利诱的结果，晏归之想道。他侧眼去观察苏盼的神色，发现他垂着睫毛，认真地盯着刚刚拿到手的结婚证，似乎在观察。

　　他是不是反悔了？晏归之心里忐忑，便掩饰道：“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苏盼以前很灵活，话也很多，现在却变得顺从沉默，他抬起漂亮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年少的时候，苏盼总喜欢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在一起后，总像只小猴一样攀着自己的小臂。如今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跟在自己后面，只是没有了欢声笑语，甚至没有牵手，恍若两个陌生人，恰好一前一后而已。

　　到了停车场，四周变得极其安静，无论多么细小的声响都会被放大。偌大的空地，断断续续回荡着皮鞋清脆的声响和运动鞋窸窸窣窣的动静。忽然，皮鞋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者一个趔趄，发出了运动鞋和地下停车场地面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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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头顶传来磁性优雅的询问，苏盼应声抬头，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晏归之先突然停了下来，自己才没来得及刹车，惯性地撞上宽阔的后背。

　　苏盼只是呆呆地摇摇头，他忽然撞上晏归之的眼神，那双近来总是冰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看向自己却凭白多了一分笑意。

　　是自己的错觉吗？苏盼愣了片刻，随即便跟着晏归之上了车，呆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这里比外面还安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正当苏盼苦思冥想着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彻底破坏了这分宁静。

　　“咳咳咳……”苏盼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侧眼去看晏归之，却发觉对方面无表情，顿时舒了一口气，大概是没听到。

　　“想吃点什么？”晏归之调转方向盘时问道。

　　“……随便吧。”苏盼低声道。他有一瞬间觉得这气氛不像是新婚，而像是经历过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

　　晏归之没有再说话，二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来到了一家餐厅。

　　“你先来。”晏归之绅士地把菜单推给苏盼。

　　苏盼胡乱地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菜品，轻声道：“……我也不知道点什么，这些都是法式餐，还是你来吧。”

　　晏归之对此不可置否，只是招来了服务生，说按老样子上，看起来是这家店的常客。

　　“还有，先为这位先生上热汤吧，他已经很饿了，如果先吃冷盘开胃菜，恐怕会伤到胃。”

　　苏盼坐在对面感觉热意逐渐蔓延至耳蜗，他以为对方没听见，还自作聪明的咳嗽掩饰……

　　“……你听见了。”苏盼听见自己不自然的语调。

　　“嗯？”晏归之终于抬起眼看向自己，“这句我都听见了，刚刚的声音比现在大多了。”

　　苏盼简直想钻到桌子下面去，晏归之真是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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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之看着坐在对面无地自容的苏盼，忽然有一种想要摸摸他脑袋的冲动。

　　他盯着苏盼光秃秃的手指，想着配什么样的戒指才好看。突然铃声响了，一看时间，俨然已经到了该走的时候。

　　“我要去开会了，你吃完小何会来接你。”晏归之只浅浅啜了一口水，什么都没来得及吃。

　　“……开完会会很晚吗？而且何秘书送完你还要回来岂不是太麻烦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回去？你又不认识路怎么回去？”晏归之反问道，这句话却把苏盼问懵了。

　　只见他傻笑道：“我自己家有什么不认识的……”

　　晏归之不说话，只是看着苏盼笨笨地辩解。

　　他忽然靠近苏盼，在他耳边低语道：“是回我家。”

　　苏盼这才缓过神来，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吞吞说：“……夫人那边，你……”

　　晏归之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出他有些紧张，便宽慰道：“不是回那里，我在城郊有一处私宅，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妈，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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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已经到了。”

　　苏盼看着眼前的高级公寓，缓缓地下了车。

　　他跟着助理小何上了楼，发现这幢楼购买或租赁的人比较少，环境相当安静，是个不错的住处。

　　苏盼停在密码锁前，转头看向小何。

　　“小晏总说密码是您的生日，祝您和晏总新婚愉快。”小何说完轻轻颔首，转身离开，留苏盼在震惊中缓缓地输入0527，锁应声打开，亲切的电子音响起来：“晏先生，欢迎回家。”

　　今天下午刚刚登记，晏归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哪有时间回家换密码？苏盼思索着，忽然转身喊道：“小何！”

　　“哎，苏先生，怎么了？”小何没有走远，应声走了回来。

　　“那个……晏归之他家，密码一直是这个吗？”

　　小何听完笑了，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这套房子几年前就归于晏总名下了，当时他在国外，有一次中途回国，便处理了这房子的装潢问题，应该打那时候起，密码就是现在这个了。”

　　苏盼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还是小何讪笑道：“苏先生，你看，这晏总开会马上结束了，我得赶着去接他了，没什么事我先撤了哈？”

　　“啊……耽误你时间了。”苏盼带有歉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屋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四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心道：归之他这么富有，怎么家里这样冰冷？似乎没有人住一样。

　　他换了鞋，却穿着比自己大很多的晏归之的拖鞋，很是不方便，干脆光着脚走在地板上。

　　冰箱里，餐桌上，干净的好像商场里的展览品一样。苏盼摇了摇头，溜到卧室时，愣愣地盯着大床好几秒，才猛然想起，今天似乎自己也要睡在这里，和那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