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梦重温》再念逐鹿

10、有缘无分

　　“晏大少。”佟培杰十分自然地朝晏归之点了点头，不急不慢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呷了一口茶才道：“好久不见。”

　　晏归之粗略地打量了一下他，比起记忆里穿着普通，总是咋咋呼呼，形态夸张的模样，现在确实比先前体面多了，大概是托了丘家的福。如此这般，佟培杰渴望通过苏盼站稳脚跟倒是水到渠成的想法。

　　“好久不见，佟叔。”晏归之还是礼貌地应了声，“您为了苏盼的事情来的吧。”

　　他向来是这样开门见山的人，这点佟培杰倒是没想到，只是讪笑了两声，也坦白道：“我家盼盼在晏家过了夜，这知道的晓得盼盼从前和少爷你的交情，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盼盼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毕竟你们这样的人家，怕是不止一双眼盯着，我也是为了苏盼着想。”

　　晏归之没有说话，脸色却如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些似的。佟培杰生怕他反悔不认账，又添油加醋道：“晏大少，有些事你恐怕不知，我家盼盼，当年也是不得已啊！否则以你们俩当年的交情，又何至于此？他那几年跟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少了，人也蔫了……再赶上分化……”

　　佟培杰忽然住了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件西服，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佟叔，谢谢你为了让西装闻起来更清新喷的香水……”晏归之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佟培杰精彩的表情。

　　“……不客气。”佟培杰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道，“我都是为了盼盼，希望你们关系不要因为往事变僵。”

　　晏归之看着对方没脸没皮的样子，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恶意。他一双眼本就生的风流狭长，眯起眼睛时却有股冷峻的味道，“谢谢你的礼物，很香甜。”说罢随手撕了一张支票，飘飘荡荡落在佟培杰面前。

　　他没注意到身后门口苏盼光着脚站在那儿，眼神近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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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明明是装了暖气的，地上也有毛毯，可苏盼却感觉浑身冰冷，那种令人胆颤的寒蔓延浑身的经脉。

　　他后退了两步，心中庆幸屋里的二人没有发觉自己的存在，在静音地毯的掩饰下逃之夭夭。

　　回到房间，苏盼默默穿好衣服鞋子，想偷偷离开。

　　“苏先生……”管家看苏盼穿戴整齐，便问道：“您这是要？”

　　“……我工作那边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嗯……很着急……”苏盼不善于说谎，简单的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乱七八糟的，“请你……不要立刻汇报他我离开的事情，拜托了。”

　　管家神情复杂地望着苏盼，最终还是在苏盼一再坚持下让他离开了。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刹那，苏盼终于忍不住红了眼，明明没有期盼过，可失去时还是这么难受。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佟培杰深刻的恨意，还有对晏归之冷血表现的失望。可自己有什么立场指责他呢？是自己家人有错在先，在还人家的西服上喷了诱发易感期提前的药，在对方看来，这种行为和自己做的没有区别。

　　更何况十年之前的不告而别，他本来就该恨自己的。不，连恨也没有，今天出现在晏归之脸上玩味的表情，只有对被愚弄的不屑，对自己的鄙夷。苏盼难过的流下眼泪，他难堪地抹了一把泪水，骤然间听见远处的轰鸣声，不自觉地昂起了头。

　　赫然是一架飞机在湛蓝的天空中飞过，穿梭在云层中，消失在辽阔的视野里。

　　十年间，日子越过越长，而自己早已养成抬头看天空的习惯。

　　归之哥会在那架飞机上面吗？

　　这句话已经成了这十年来支撑自己生活的动力和希望，即便不可能，可依旧抱有一丝丝期待，希望他回来，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二人冰释前嫌，破镜重圆。

　　自己可真是虚伪，明明口上说的不想，可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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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之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神色一僵，向管家问道：“人呢？”

　　“苏先生刚刚神色匆匆……说是他工作有急事，可我看他脸色不大好看，想留他一下，可扭不过他一再坚持。”

　　晏归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