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逄与遗憾》江惗儿

3、知道父母离婚

　　秦栀晚和她妈妈到家之后，看到秦思远回来了，她们的妈妈又出门了。
　　秦栀晚拉着哥哥坐在沙发上，满脸认真地说道：“哥，我决定去那所大学上学，我喜欢那里的氛围，而且我也想多去外面闯闯。”哥哥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你想去就去吧，哥支持你，别太辛苦，不要苦了你。”
　　接着，秦栀晚深吸一口气，又说道：“还有啊，我觉得爸妈没必要再勉强维持这段婚姻了，他们在一起总是吵架，都不开心，他还找了小三，我想劝他们离婚。”哥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可是大事，爸妈的感情我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要是他们真的过不下去，分开也许对他们都好。”
　　这时，门突然开了，他们听到爸妈吵着回来了。秦栀晚鼓起勇气，走上前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妈妈率先打破沉默，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说：“晚晚，你长大了，能理解爸妈的难处了。其实，这些年我也很累，你爸也找了别人。”爸爸则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和她早就没感情了，在一起总是争吵，离婚或许是个解脱。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找别人。”秦栀晚眼眶也湿了，她走上前，分别抱住爸妈，“不管怎样，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爸妈。”哥哥也走过来，拍了拍秦栀晚的肩膀，给予她力量。接下来的几天，爸妈开始商量离婚的具体事宜，虽然过程有些煎熬，但大家都很平静。秦栀晚也开始为去大学做准备，她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未来依然充满希望。而这个家，即使形式变了，但亲情永远不会变。
　　快到了开学的时候，秦栀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校服塞进拉杆箱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梧桐叶在七月末落了满地，被清洁工扫成整齐的堆，像这座房子里突然空出来的某个角落。
　　她盯着行李箱上的密码锁发呆，三位数的密码还是父母结婚纪念日。昨天民政局门口，父亲把户口本递给她时，指腹擦过她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十岁生日时母亲编的，线头早就松了。
　　书桌上的台历被红笔圈住今天的日期，旁边用铅笔写着"开学报到"。她把台历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时发出闷响，惊飞了窗台上那只灰鸽子。
　　衣柜最底层压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名字。那是初一刚入学时，母亲蹲在灯下一针一线缝的，说这样就不会和同学弄混。秦栀晚把外套拽出来塞进箱底，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咬住下唇用力一扯，金属齿咬出刺耳的声响。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班主任"三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听见对方说"秦栀晚同学，明天记得带齐被褥"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能把声音控制得像平常一样平稳。
　　挂了电话才发现掌心全是汗，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扑脸。
　　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秦栀晚慌忙把散落在沙发上的作业本拢进书包。父亲换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拖着行李箱经过客厅时，看见茶几上放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和台历上的铅笔字很像。
　　"生活费。"父亲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隔着磨砂玻璃看不清楚表情。秦栀晚没说话，拉着箱子走到玄关，金属拉杆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荡开，像一声迟来的叹息。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走到三楼平台时，她回头望了眼自家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道永远关紧的门。拉杆箱的轮子碾过台阶缝隙，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清晨里，像在替她说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