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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世界杯决赛当晚还发生了什么 妈妈咪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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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就在所有意大利球员尚处在世界杯夺冠的狂喜之中时,乔瓦尼已经坐上了由主帅特拉帕托尼叫来的专车,飞速驶向一家位于日本东京的国际知名鉴定机构。
据说,克鲁伊夫一家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马尔蒂尼肯定不会让乔瓦尼独自面对这个场面,但他没有想到他的父母以及姐姐姐夫,甚至是两个叼着奶嘴的外甥都要一起过去。
于是,特拉帕托尼找来的专车坐着着实有些拥挤。乔瓦尼被家人们挤在后车座上,也分不清此时的窒息感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被马尔蒂尼与范巴斯滕强壮的胳膊挤得快要变形。
总之,鏖战九十分钟的乔瓦尼早已浑身酸软,被马尔蒂尼和范巴斯滕一起架出了车外。
“我真的不能直接睡过去,然后你们随便拔我头发之类的吗?”乔瓦尼语气软绵绵地向两人央求道,“妈妈咪呀,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尴尬了!我现在总算明白婴儿为什么一出生就哭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一睁开眼睛就来一句‘日安,妈妈,你真漂亮!’之类的吧。”
“那这可真是一个嘴甜的意大利婴儿。”马尔蒂尼笑着说道。
就当范巴斯滕想要解释婴儿不会说话的科学原理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恰好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停下来!约翰!我都要被你绕晕了!”
鉴定机构大门外,拄着拐杖的科尔·科斯特不满地大声喊道。
然后,乔瓦尼一眼就望见了正在门口台阶旁边低头踱步、不停绕圈的约翰,像一只焦躁的哺乳动物。
咦?人类刚好也是哺乳动物。
“不行,科尔,我太紧张了,我得再去一趟卫生间!”
乔瓦尼听到一向无所不能的约翰·克鲁伊夫如此说道。
2.
父子二人被摁在窗口采样的时候,乔瓦尼感觉自己喉咙里面干涩得要命,他拼命地吞咽着口水,但根本无济于事。
年轻人微微撇头,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约翰,这个荷兰老头甚至在咬自己嘴唇上的死皮。
“约翰,我要在鉴定结果上拿到多少分才行?这个是算概率吗?60%够吗?”乔瓦尼的大脑迟于嘴巴两三秒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克鲁伊夫愣了一秒,然后大脑也迟于嘴巴地说道:“60%是你和香蕉。”
乔瓦尼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60%的香蕉人。那么,要想成为约翰的孩子,这个比例肯定还要再高些。
“……那不会要90%以上吧?”他自认为报出了一个超级、超级、超级高的数字。
克鲁伊夫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你和黑猩猩都能到98%……”
乔瓦尼闻言瞪大眼睛,惊恐地说道:“上帝,难道我必须在这个检测里拿满分吗?”
“不,乔。”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约尔迪摁着太阳穴,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拿满分的是约翰和他的克隆人。”
3.
采样的过程很快,乔瓦尼的紧张还没来得及消退,就被尴尬彻底掩盖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米外的约翰与丹妮,脑中依旧一片空白。
他多希望自己是个只会嚎哭的新生儿,因为那样他就不用绞尽脑汁地思考,究竟要跟自己的亲生父母说什么问候语了。
更何况现在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他未必就真的是他们的孩子。毕竟,超自然力量也不见得那么可信。万一这一切都只是撒旦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呢?万一他真的只是约翰的克隆人呢?
然而,对面的约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担心,你的牙刷和我都是父子关系。”
乔瓦尼吸了吸鼻子,随即出声感慨了一句“约翰竟然还有个牙刷儿子”。
由于上述对话全程使用荷兰语,马尔蒂尼一家还得等范巴斯滕代为翻译。
可范巴斯滕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正在转圈的IE浏览器,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时,是丹妮率先走向乔瓦尼。
“孩子,恭喜你赢下世界杯冠军。”这位已经不再年轻的夫人微笑着说道,尽管她努力维持着平静,嗓音里却还是透出了一丝哽咽,“快回去吧,你今天已经很累了。等结果出来,我们再打电话联系。”
乔瓦尼明白,这并不是她最想说的话。
他此前与丹妮接触不多,却也绝不能算少。科尔·科斯特年事已高,乔瓦尼在意大利的大部分商务事宜都需要与丹妮对接。每一次,这位科斯特集团的总裁都忙得不可开交,却依然会在每份合同中竭尽所能,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今年春天,他在一次广告拍摄结束后,还和丹妮一起坐在公园里吃了Gelato,然后共同抱怨起约翰总爱吃超级酸的雪葩,口袋里揣满柠檬棒棒糖。
“……我,夫人、我……”乔瓦尼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些什么,双手也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那个……我、我……我其实有一个男朋友!”
这时,范巴斯滕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加载,向马尔蒂尼一家人翻译道:“乔说他其实有一个男朋友。”
切萨雷与玛丽莎闻言对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荷兰的家庭剧节奏竟会如此之快。
4.
切萨雷得知乔瓦尼的身世后,立刻评估起他与保罗这段恋情的阻碍。
其一,两人都是男性。但考虑到荷兰人普遍开放包容,甚至认可了同性婚姻,这一点的阻力其实不算大。
其二,保罗比乔瓦尼年长13岁零5个月,年龄差确实大了些;但成熟也有成熟的好处,会疼人、会哄人开心,而且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长相更是得到同行的一致认可。
其三,两人几乎可以算半个兄弟。
这才是切萨雷最担心的问题。
虽然乔瓦尼在法理上不是马尔蒂尼家的养子,但从他离开福利院到成年的这段时间,确实养在他们夫妻身边,与保罗每日同处一室。
若说这段经历对乔瓦尼的感情生活毫无影响,那肯定是假话。更何况,两人几乎是在乔瓦尼刚刚成年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属于是放进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里都不需要额外加工,就足以成为一出探讨欲望情感、伦理道德与人类自由灵魂的人文主义巨作。
可问题在于,意大利虽然至今仍然笼罩在相当浓厚的宗教文化氛围中,但保罗与乔瓦尼又不是被中世纪教廷压抑了几个世纪的灵魂,实在没必要在二十一世纪初上演如此震撼人心的爱情故事。
尤其是,约翰·克鲁伊夫的心脏可算不上健康。
然而,丹妮只是笑着问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他待你好吗?”
乔瓦尼望着女人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他待我很好。”
“嗯,那就好。”丹妮笑道,又朝乔瓦尼眨了眨眼,“其实,约翰早就告诉我们你和保罗的事了,你的眼光不错。”
乔瓦尼恍惚了片刻,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因为我的眼光和约翰一样好,”未经思考的话自然而然地滑到嘴边,“日安,妈妈,你真漂亮!”
乔瓦尼·香蕉人·米拉尼歪着脑袋绽开一个笑容,用一句颇具意式风情的甜言蜜语,朝自己的母亲发来了迟到二十年的问候。
然后,他才发现,就算新生婴儿会讲话,在被母亲抱进怀里的时候,还是会流泪。
5.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对母子的重逢而感动得眼角泛红时,范巴斯滕忽然低声问身边的马尔蒂尼:
“米兰还有哪个保罗吗?乔的男朋友也叫保罗。”
马尔蒂尼看向自己的姐夫兼前队友,平静地说道:“马尔科,乔的男朋友就是我。”
于是,范巴斯滕进入了一个新的正在加载中的标签页。
6.
马尔蒂尼与乔瓦尼乘车返回意大利基地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但餐厅里依然灯火通明,意大利队的球员们还在庆祝这场时隔二十年的世界杯胜利。
两人刚一进门就被一群几乎丧失语言能力的灵长类动物喷了一身香槟。
队友们将他们团团围住,兴奋得手舞足蹈。
乔瓦尼怀里又被塞进了那个大力神杯。
然后,他决定今晚就干脆做一个香蕉人算了,100%的香蕉人!
7.
等到凌晨五点左右,大家终于闹不动了,纷纷相互搀扶着回房间休息。
乔瓦尼让内斯塔把醉倒的科科背到自己的床上,他们的房间离餐厅更近,安顿起醉鬼来也方便些。同样不太清醒的内斯塔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那你呢?”内斯塔问。
乔瓦尼晃了晃脑袋:“我去弗兰科的床上睡。”
“他和谁一屋来着?”内斯塔又问。
“和队长。”乔瓦尼答。
“哦,那你去吧。”内斯塔摆了摆手。
8.
然后,马尔蒂尼生日当晚没能实现的事情,终于在这个凌晨以超级加倍的方式实现了——在马尔蒂尼的纵容下,乔瓦尼如愿以偿地将年长恋人摁在床上强吻了一个痛快,并在酒精作用下,发出了反派香蕉人的“桀桀桀”笑声。
当然,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很快便在年长者熟练的安抚下偃旗息鼓,他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原本洁白整洁的床单也逐渐变得皱巴巴的。
“保罗,如、如果我恢复了荷兰国籍,”乔瓦尼将脸埋在双臂之间,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结婚?”
马尔蒂尼低下头亲吻了乔瓦尼的后脖颈,并不介意年轻人挑了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机求婚。
“我愿意。”他如此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