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不打工？》水三刀

20、租房子 赵吉说

　　赵吉说完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道刺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捏着她手腕的鬼手开始用力，正当赵吉以为自己会被拖进镜子中时，孙安安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吉，你好了吗？”

　　赵吉正要高声回应，鬼手一松，赵吉瞅准时机捂着自己的手就跑了，一路跑到孙安安的面前。

　　孙安安见她这副样子，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见鬼了？”

　　“你怎么知道我见鬼了？”赵吉将自己的手腕举到孙安安的面前，“刚才那只鬼就抓着我的手腕，你看。”

　　孙安安低头看了一眼，虽然灯光有些昏暗，可是还是能看出她的手腕洁白光滑，“看什么？”

　　“看上面的印…”赵吉话未说完，自己疑惑了，“不对啊，上面应该有痕迹啊。”

　　“你怎么了？”孙安安看她这样子倒像是真的遇到了什么。

　　“我刚才上完厕所洗手时看见镜子里有一个黑不溜秋看不清楚脸的鬼，他伸出手拽着我的手腕，想把我拉到镜子里去。”

　　“这地方是不是闹鬼？”

　　“没听说啊，”孙安安皱紧了眉，“不可能啊，这里装了很多屏蔽设施，还摆了阵，不可能有怪物鬼什么的混进来。”

　　“不管了，赶紧走吧。”赵吉一想到刚才那个鬼，就后背发麻，“我们赶紧走吧。”

　　路过原先来时的走廊，原先站在两侧的游手好闲的人都不见了，一个虚掩着门的小屋里传来了咀嚼东西的声音，赵吉两人匆匆走过，谁也没有在意。

　　被这一打岔，两人没有了消遣的心思，干脆直接回家了。

　　“今天还是住在我这，等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你去看房子。”

　　一回生二回熟，不过鉴于镜子中的鬼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赵吉这次接受了孙安安的邀请，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

　　孙安安的床不算大，两人并排躺下正好肩并着肩，听着身旁传来的绵长的呼吸声，赵吉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出门了，孙安安带着赵吉敲响了一楼的门，等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动静。

　　一个穿着随意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一开门，先是扫视了赵吉一眼，随后看向了孙安安，“怎么了，小孙？这一大早的就来敲门。”

　　“王姨别生气，这不是有个朋友想租个房子，我寻思着王姨你手里房子多，质量还好，想着能不能帮我朋友找个落脚的地方。”

　　王姨看向了赵吉，孙安安连忙介绍了一番，“王姨，这就是我朋友，赵吉。”

　　赵吉乖巧的喊了一声，“王姨好。”

　　“这名字倒是挺吉利的，你们等一会啊 。”说完，王姨又将门关上了。

　　两人倒是没等多久，门又开了，王姨换了一身出行的衣裳，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塞到两人手里，“拿着解渴。”

　　“我听说你们前天去了千罗山？”王姨晃荡着手里的钥匙，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孙安安倒是不意外她知道这个消息，点了点头，“我们就是在那认识的。”

　　“那你们两个运气倒是好，我都听说了，千罗山当天回来的大巴车几乎都是空车。”王姨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

　　“这日子啊，是越来越乱了。”王姨突然感慨了一声。

　　“再乱也乱不到城里吧。”孙安安这话说起来很没底气。

　　王姨摇了摇头，“你们注意着点，最近少出去晃悠。”

　　“就连我昨天还不小心中了招，被拉进去洗碗，”王姨来这个世界来得早，拿着手中拼了命攒下来的钱买了块地，盖了几栋房子，靠着身后的关系，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做起了房东，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打工了，“我昨天就是出门吃个饭，就遇上了这糟心事，要不是我身上带了保命的宝贝，恐怕就折在那了。”

　　孙安安这才明白她今早上心情不好的原因，“您去的是一家新店吗？”

　　“什么新店！就是外面那条街上的阿三面馆，真的是倒了霉了。”王姨说到这，叹了一口气，“唉，最倒霉的还是阿三，店没了不说，人也没了，你们注意啊，那个饭馆不要进了。”

　　“阿三没了？！”孙安安听到熟悉的名字，震惊的停了下来，胸膛起伏变大。

　　“没了。”王姨抬眼看了一眼孙安安，“我在洗碗的时候瞧见他被水池子给吞了。”

　　孙安安咽了咽口水，许久没有说话，走了几步之后，才低声开口，“我还欠他一顿饭钱没给呢。”

　　“从门口扔进去吧，兴许他能收到。”

　　王姨到底是老江湖，前一秒还在惋惜身旁相熟之人死去，后一秒就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对着赵吉介绍房子，“小姑娘你看我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坐北朝南，光线充足，厨房卫生间卧室里还有的东西都有。”

　　“你瞧瞧这房子好不好？”王姨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在她的引导下，赵吉也是越发满意这间屋子，虽然看上去的比孙安安租的屋子小了一些，但好就好在这屋子的客厅窗户前方没有墙，六楼的高度足以让她看清楚远方。

　　只是赵吉好歹在现实世界也租了那么久的房子，明白这房子要是没有问题的话，那有问题的就是价格。

　　果然，在两人询问价格后，王姨伸手就是三根手指，“两千一个月，压一付一。”

　　面对王姨的眼神，赵吉因为自身的贫穷而有些闪躲心虚，不好意思的对着王姨笑了笑，“王姨，你看，能不能便宜一点呢？”

　　王姨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伸出的手指却没有一点退让。

　　孙安安也强撑着胆子凑了上来，“姨，你看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这朋友刚来，手头紧，这价格能不能稍微便宜一点？”

　　“你们能出多少？”王姨倒也没说不能便宜，反而问了一句。

　　赵吉和孙安安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姨的底线在哪里，不敢狮子大开口，生怕惹毛了王姨，“一千九？”

　　赵吉的调拖得很长，一边说一边看着王姨的脸色，她若是生气了，赵吉准备在后面加上各五百。

　　面对着两人同样可怜的脸，王姨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空着也是空着，一千九就一千九，压一付一，一共3800。”

　　3800，赵吉心里嘀咕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先前卖树叶卖了2850，加上原先的430，就是3280，昨天莫名其妙打完了一个工，给的不算少，给了300，但加在一起也就3580，钱不够啊。

　　算了，赵吉看了看这间屋子，好是好，但太贵了，不适合她这样穷鬼，她还是适合那种没有光线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王姨，你这有没有稍微便宜一点的房子？”赵吉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神。

　　“你没那么多钱，你说1900干什么？”王姨看她这样子还以为她出的起一千九呢，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赵吉知道自己是被这房子的采光配置冲昏了头脑，忘记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听着王姨的话，倒也没有多难受，她以前还听过更难听的话。

　　孙安安看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王姨，我们租这间房子，让我和她再说两句。”

　　孙安安将赵吉拉到一旁，“你喜不喜欢这间屋子？”

　　“这太贵了。”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

　　“喜欢。”说实话，赵吉第一眼就看中了这间屋子，“但我钱不够。”

　　“喜欢就行了，你缺多少？”孙安安说着就开始掏自己的兜。

　　“别啊，我这借钱租房子，也不是长久之计。”赵吉拦着孙安安的手。

　　孙安安看着赵吉的眼睛，“阿三死了，你刚才都听到了。”

　　赵吉点了点头，听到了，但是她又不认识这个阿三，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阿三前两年开始就一直念叨着他再攒一些钱就换个更好的位置开店，一直和我们念叨着他新店的装修，就这么从春天拖到夏天，夏天拖到冬天，一年拖过一年，结果落个这样的下场。”

　　“赵吉，这里和现实世界不一样了，活一天赚一天，能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就值得了。”

　　“再说了，你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我先替你补上，你到时候再还给我不就行了。”

　　“说吧，你现在缺多少？”

　　“安安，你真好。”赵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一股泪意袭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赵吉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性格有问题，为什么遇到的人都不太喜欢她，她从孙安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与温暖。

　　孙安安被赵吉的眼泪惊到了，手忙脚乱。

　　两人的动静吸引到了王姨的目光，看着赵吉眼泪汪汪的样子，王姨的眉毛皱了起来，“你哭什么？”

　　“算了，就当是积德了，你有多少钱就先给我多少，剩下的之后补就行了。”王姨松了口，她来这倒是见过很多人哭，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因为租房子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