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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要喜欢他了 没再提过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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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轻聆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狼狈地收回目光,又如何回到姜荀身边坐下的,只记得那双连笑起来都淡薄的眼睛。
她纤瘦的身子陷入沙发里,突然想起他人对谈衍的谈论,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一转来市一就掀起轰然大波的人是他,所以并未多给予关注。
但是无意间还是会听到有关他的谈论。
好的有,坏的也不少。
帅,不羁,不受管教,放浪形骸。
却不足以概括他。
温轻聆轻轻地眨眼,碰了下身边写试卷的姜荀,姜荀投来个疑惑的目光。
“你能帮我把外套拿回来吗?我想离开了。”温轻聆说。
姜荀收了笔,抬头往宋时雅的地方望了一眼,回头问温轻聆:“雨小了吗?”
温轻聆点头,姜荀便起身,往门口走,留下温轻聆一个人坐在那里。
温轻聆视线没乱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等着姜荀帮她拿回衣服。
江建看见姜荀往外头走了,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的温轻聆身上。
他拍拍身边的付行之,朝温轻聆那努努嘴,说:“看到了吗?那个穿白色毛线衣的姑娘,校花加学霸,我们学校的,我们年级的。”
付行之懒懒抬眼看了下,看了眼就移开目光,视线扫过谈衍身边的关梨身上,若有所思:“挺漂亮,但一看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付行之是隔壁职校的学生,和他们因一次意外的群架相识。
性格合得来,便常常会聚在一起。
江建还想说话,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几个男生往温轻聆那去了,那几人他有点眼生。
转头问付行之:“你的人?”
付行之眯眼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江建又扭头问谈衍:“你新认识的”?”
谈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面容慌乱,唇色苍白的温轻聆,还有她身边坐着的几个男生。
其中有一个举着啤酒在她面前晃着,女孩摇摇头,视线越过空中所有人,与他交汇。
谈衍别来眼,问:“她谁带来的?”
关梨也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温轻聆,眼底带着惊讶,转身对谈衍说:“就是她,就是她今天撞到我了,撞的好疼好疼,还不道歉,她的朋友还骂我。”
关梨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哭腔。
江建不可置信地问:“你别乱编啊,我女神怎么可能会欺负人。”
关梨哭的更凶了:“你的意思是我会欺负人喽。”
谈衍瞥了江建一眼,江建头都大了。
付行之在旁边不嫌事大的悠悠道:“哎,找场子也好,帮忙也罢,我提醒一句啊,再没人帮她,她今天就得被别人带走了,这估计是华姐的人。
华姐,那个穿着斜肩长裙的女人,这家KTV的老板之一。
在场几人都没再说话,都把视线投在那个半个身子都陷入了阴影的男人身上,几秒后,谈衍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的同时将掐瘪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走,怎么着也不能被人欺负了。”他冷淡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关梨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喜滋滋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们到时温轻聆已经接过了那瓶酒,闭上眼不想看那几张笑得下流的脸,酒瓶刚碰到唇瓣,就感受到一阵风从脸上掠过,掀起她的发丝,紧接着,“砰”一声,手里的酒瓶被人打翻在地。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人注意到,宋时雅放下话筒,急忙往这边走来。
而那几个黄毛被打断好事,脾气自然也上来,一抬头看见谈衍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心里更加来火。
“你小子谁?气势挺大的啊?”纹了花臂的黄毛上前推了谈衍一下,一推,没推动。
谈衍没看他,视线落在温轻聆那张害怕却强装镇静的脸上,睫毛不停地颤抖。
“我问你话呢?”黄毛抓起桌面的玻璃瓶就要朝谈衍砸去,付行之抬手扭住了他胳膊,将人反擒到沙发上。
“挺有种。”付行之笑。
“谢了。”谈衍对付行之道,下一秒,“一声惨叫充斥在包厢里,谈衍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脚底踩着黄毛膝盖骨,问:“你要带谁走?我的场你能带谁走?我答应了吗你在这撒野?嗯?”
华姐闻声跑来,连忙拉住谈衍的手,脸上不带一丝惊慌,笑道:“阿衍,阿衍,给我个面子,这我老朋友了,再说小姑娘不是没事吗?”
说完朝另外几个吓得躲在角落里的人使眼色,要他们赶紧带人离开。
宋时雅原本坐在温轻聆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听见这话不满意了,罕见地沉了脸色,问:“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没什么事,非要有事才行是吧?”
华姐一向带笑的脸一僵,看向谈衍,半晌,谈衍终于移开了脚,看着宋时雅怀里的温轻聆,声音淡淡:“道歉。”
宋时雅脸色一变,骂道:“谈衍我看你是疯了吧!到底谁给谁道歉啊?你什么意思?”
华姐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们。
温轻聆抬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视线落在他身边的气势张扬的关梨上。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轻聆只用了一秒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要她向别人道歉,他是要她向关梨道歉。
因为今天下午那件事。
温轻聆不用猜也知道关梨会怎样和谈衍说。
所以,他刚刚帮她不是因为认识她,也不是因为过往情谊,而是为了让她亲口对关梨说声“对不起”。
为了,给关梨撑腰。
温轻聆紧抿着唇,鼻子一酸,喉咙几乎发不出声,被粘稠的苦涩堵着,呼吸变浅薄。
那一刻温轻聆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再喜欢他了,温轻聆,你不能再狼狈了。
刚刚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讽刺。
在他们时隔三年再次相逢的冬日里,温轻聆劝告自己,不要再喜欢他了。
喜欢都是移动的,更何况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对你只有微薄的同学情谊,仅此而已,你凭什么奢求那么多。
那么多。
但她没有错,所以她不会道歉。
江建后知后觉,解释道:“谈衍不是要轻聆给他们道歉,是关梨和轻聆好像有点矛盾。”
江建对宋时雅道。
宋时雅目光落在关梨那张娇弱的脸上,拧了眉头,问:“你们有什么过节?还要谈衍来给你撑场子?仗势欺人?谈衍你莫不是个蠢的?”
谈衍没说话,冷冷地瞥了眼宋时雅,靠着桌,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温轻聆身上。
华姐见状趁机带人离开了,出门时撞上从外头回来的姜荀,姜荀退了一步给她让位置,刚准备进去就听见女人说:“才子你快去帮你女朋友,她拗不过谈衍的啊。”
姜荀没听懂,但还是点头说了声谢谢。
刚把门关上转过身,就察觉空间里不对劲的氛围。
很多人都围在一个地方。
而那里,之前是他和温轻聆一起坐的地方,他脸色一变,急忙走了过去。
扒开人群,问:“怎么了?”
说完又看见一边的关梨,扭头对上温轻聆倔强的眼。
智商高的人几乎是一看就明白了始末,他皱起眉头,问关梨:“下午不是和解了?怎么还在咄咄逼人?”
一向待人温文尔雅的人难得用了这么重的成语。
谈衍扭头看向他,挑眉道:“给你们机会,解释,解释的通你们就走,解释不通就道歉。”
说完坐进了沙发里,抬着下巴看着姜荀。
他不问温轻聆,不问关梨,他问姜荀。
温轻聆感受到沙发的下陷,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第一次开了口,声音努力平静,问谈衍:“为什么不让我说。”
谈衍没看她,语气不咸不淡:“你是说,当事人的话更客观吗?”
温轻聆眼圈微红,看着谈衍,道:“我没错。”
“嗯。”
姜荀思维逻辑是极好的,话说的客观,不带个人情绪地复述了当时的场景,也把李不期那句话现场复原了一遍。
说完后语气微喘,看着垂着眸的谈衍,说了个人想法:“这事我觉得双方都没什么错,意外而已,没必要非要某一方道歉,要么都不说,要么都说。”
宋时雅看着关梨脸色阴阳怪气道:“你这新女朋友没少扭曲现实吧。”
付行之像看热闹似的,也在一边坐了下来,撬开啤酒盖,闷了口酒,笑道:“阿衍,别让人说我们没脑子。”
听完这话谈衍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没看任何人,往外走,丢下一句话:“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这事过了。”
说完推开包厢的门,背影也消失不见。
关梨变了脸色,匆忙追了过去,没多久又一脸苍白的回来,一脸怨恨地和温轻聆说了“对不起”。
温轻聆没应。
那天是姜荀和宋时雅带她回的家,出KTV时雨已经小了,他们等了一会就等到了车。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们的补习取消,舒惠给她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个消息,并要她多穿衣,不要受凉。
二十八一过,没多久,就大年三十了,那年温义清罕见地没有回来。
只有舅舅和舅妈带着弟弟温盛回来了,五人吃了团圆饭。
过年期间烟花爆竹声音此起彼伏,温轻聆没有和舒惠去走亲戚,只去了附近叔叔家拜年,因为其他亲戚家住的太远了,一来一回太受累。
舒惠就把她留在了家里,准备了一冰箱的饺子。
放了几天假,拔尖班就又开课了,一直上到正月十五,开学的前一天。
关梨再看见温轻聆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偶尔会翻一个白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再没提过谈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