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龙窟散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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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归弃抬头，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六月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语气里带着冷意。
“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过是在这谷中呆的时间太久，有些怀念外面的生活了。刚好趁此机会让你们带我到处转转，散散心罢了。放心，我懂，我都懂，你们的事我不会过多参与，必要时我会主动回避。”六月雪伸出手理了理上官归弃的衣衫。
上官归弃又闻到了他身上的药草香，这次，他主动同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我一个人的看法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还要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六月雪便一脸期待的望向上官归尘。
上官归尘看到后，随意回答：“我无所谓的，多一个可以，少一个不行！”
六月雪随即又望向了霍邱和刘介闻，他们两个人面色如常，霍邱回答：“他们两个都同意了，如果我们还反对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六月雪只是看了墨逸一眼便别开了视线，他重新看向上官归弃：“好了，他们都同意了，所以可以带我离开了吧？”上官归弃侧头看了看墨逸，“他还没回答。”
墨逸注意到了上官归弃投来的目光，咳嗽了一声：“我也无所谓，都可以。”
上官归弃这才扭过头看着六月雪：“要带上你可以，但是不要同我们太过于亲近，我们之间应当保持分寸。你也不要搞小动作，有也不要被我发现，否则我会直接带你回来。”
“知道了，真啰嗦，我答应你便是了。”六月雪摆摆手，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你们今晚就在此住下吧，明天我再带你们去拿线索。”
上官归尘看着天色还不算太晚，便开口说道：“大哥哥，这天还不算太晚，我们可以同你拿到后再走。”
“哈哈哈，小弟弟，你真是有趣！”六月雪眉眼弯弯，“我这么同你说吧，光进去你们就要耗费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今日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吧，我又不会害了你们 。”六月雪属实被逗笑了，心情颇为不错的说。
‘可你刚刚就差点把我们一行人给毒死了。’上官归尘在心底发牢骚，不过他也只敢在内心揶揄，若是真让他说出口来，现在的他还没那个胆量。
“若你们真的想拿，现在去当然也可以，不过我不会同你们一起。先说好，那里可死过不少人呢！”六月雪语气一凛，“包括你们这种情况。”
至此，其他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官归弃冲六月雪微微作楫：“叨扰了。”
上官归尘左右环视周围的情况：“大哥哥，你就住这荒郊野岭啊！”他貌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你们非要如此我也不会强求，但万一这谷中的棕熊在夜半三更饿了出来觅食吃了你们，这可怪不得我。”
“所以是有房子，对吧？”
“……”六月雪顿时有些无语，“没人告诉你，有时候你真的有些蠢吗？”
“……”上官归尘沉默。
“不逗你了，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六月雪扭头准备离开此地。
一行人收拾了行囊跟着六月雪。
在拐了无数个弯弯绕绕后，他们才隐约看到远处有一庄小院，四周仅仅用木头制成的篱笆环绕，连那几栋小苑都弥漫着岁月沧桑。
“家里还有几间空房，你们住那就行。”六月雪为他们指了一个方向，便转身进了另一间房。
“我稍后还要去摘草药，你们既然来了就干活吧。”
六月雪向他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院中的水缸快没水了，你们谁去挑满；篱笆也有些松了，你们谁去紧紧；院边的药草也有些干涸了，来个人去浇浇水。就这些，也不算多，麻烦你们了。”说罢，他“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到就被使唤干活的几人：“……”
上官归尘也没在意，反正他们也是有求于别人，干活而已，他们在家也不是没有干过。
但当他仔细数清了房间的个数与他们的人头数时，他却如何都笑不出来。
上官归尘径直走到六月雪门前猛敲门：“六月雪，你故意耍我们呢，我们五个人，你让我们分两间房，开玩笑呢！”
六月雪被他敲得有些烦躁，忽的打开房门：“两个人一间，听懂了吗？他跟我睡。”六月雪白皙的手指明晃晃的指着墨逸的方向。
“不行，我同你一起。”上官归尘边说边强势地挤进房间，六月雪也没拦他，就等着看他动作。
果真不出他所料，上官归尘刚进去不到两息，他便捂着鼻子出来了：“不是，六月雪，你房间怎么一股子苦味。”
六月雪浅浅笑道：“我这人啊……天生爱取别人的心头血炼蛊。”他看着上官归尘，“还要和我一起吗？”
上官归尘赶忙摇头，可他又不愿让墨逸同六月雪一间屋子。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哥，你从小便不怕草药味，今晚你同哥哥一间房子可好？”上官归尘滴溜着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的望向上官归弃。
上官归弃：“……”
他忍不住狠狠地闭了闭眼：‘不是，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六月雪倒无所谓：“随便，我，可，不，挑。”挑衅意味十足。
上官归尘双拳紧握，又放松：‘放轻松，上官归尘，放，轻，松，不能同他一般见识，他可是好，伙，伴……’
六月雪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强压住想笑的想法。
上官归弃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对着六月雪说了一句：“今夜冒犯了。”
刚刚整理好房间出来的霍邱和刘介闻：“？”
上官归弃进去后，果然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药草味道，但他对此并不反感，如果仔细闻的话，他还能从中嗅到一股淡淡的的清香。
“你真是有趣。”六月雪反常的开口 。
“什么？”上官归弃疑惑。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能够接受这种味道的人。”
上官归弃盯着六月雪精致的面庞，心中却浮现出一种熟悉感：“有人告诉过我，只有有缘分的人才会有一些相似的常人所不能接受的喜好，这不恰恰说明了我们有缘分？”上官归弃脸上浮现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句话其实是芸熙源告诉他们兄弟二人的，但是通过刚才的对话，上官归弃猜测六月雪极有可能失去了双亲。为了避免再引起他不好的回忆，上官归弃这才换了个称呼。
毕竟温柔的人就应该被温柔以待。
六月雪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面前之人只会冷着一张脸才对，谁能料想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不禁想到了对方在小时候追着自己亲的场景，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挺有缘分的。”
小时候所经历的种种，即使放到如今也值得他去铭记。
待他们整理好出来时，上官归尘手中的最后一瓢水也浇完了。
他见六月雪出来，就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腕：“快来，看我浇的如何！”语气里是溢出来的兴奋。
六月雪就这么被他拉着来到了药畦前。他看着一棵棵都均匀点缀着水珠的药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很不错，留下来只是帮我浇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官归尘赶忙摇头：“这倒是有些难办了，我还有其他要紧事，暂时没有空闲时间，这件事待到以后再说罢。”
六月雪点点头，嫣然一笑：“那我可记下了！”
儿时的缘分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六月雪将自己银白的发丝用玉簪挽在一起，几缕碎发随意的下垂，温柔又清秀。
他薄唇微抿，小心地将自己的发饰从头上取下，拿在手心。
“你们二位可否愿意随我到山头采几朵草药。”六月雪将手中的银簪埋入袖口，向着在一旁说笑的上官归尘与霍邱走近。
二位整理了自己的着装，微微点头。
“哥，墨郎，刘哥，我们去去就回。”上官归尘拿起一旁的故渊，同身旁正卖力维护栅栏的几人报备。
上官归弃随意的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薄汗，接过墨逸递过来的铁锤，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快去快回，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晚些的话可能会出事，诶，小逸，铁凿子不是那么用的，你拿偏了。”
“大世子，这个桩子歪了，要拆了吗？”
“世子，你砸到我的臂膀了。”
“抱歉。”
其余几人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六月雪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程，山路也越发的崎岖，这让常年练武的上官归尘和霍邱都有些气喘吁吁。
反观背着个破旧箩筐的六月雪仿佛如履平地：“你们个个看着身手不凡，原来体质还未达到我这个柔弱男子的地步啊！”六月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没有，我们这是不习惯罢了……”上官归尘在一旁小声叭叭。
“知道，其实我刚开始也不是很适应，习惯便好了。”
“大哥哥在这里住很久了吗？”霍邱开口。
六月雪低头，发出了一声闷哼“嗯。”
“确实，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要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了。”六月雪自嘲，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远方。
囚禁久了，连自由都不再奢望。
‘我们怎敢与你们相提并论，本就不是同路人，何来羁绊与缘分……’
在一片缄默中，他们的眼前映入的并不是绚烂的药畦，取而代之的却是大片的荒芜与凌乱。
六月雪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愣，他发了疯似的踉踉跄跄奔去，面对残破的药畦却又一言不发。
他缓缓的蹲下，捡起一片损坏的药叶，珍宝似的放在胸前。
接着是无尽的等待，沉默，时空被冻结，呼吸停滞，一股悲凉与痛处侵蚀着每一寸肌肤。
他沉默着，但另外两人却可以明显的看出六月雪颤抖的身躯。
他们向前一步，靠近不知何时跪在地上的六月雪，他们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六对方的痛苦与不堪。
上官归尘也跪在地上，伸出手抱住六月雪，紧紧的相拥。
他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对方的脊梁，轻声安抚：“没事的，哥哥，我在，哥哥，我一直在……”
六月雪呆滞的思绪慢慢凝聚，肿胀的双眼发涩的很，他张了张嘴，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泪从脸庞落下。
“为什么……谁做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六月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抱着上官归尘大哭起来，哭声凄惨，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这凄惨的哭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助。
“是谁……为何偏偏要毁了这些草药，这可是杨絮庄的救命药草！”六月雪将头紧紧的埋入上官归尘怀中，声音嘶哑哽咽。
现在药草被毁，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留给他了，现在杨絮庄上上下下几百口百姓只能等死。可他不甘，他的心揪一般的疼，疯狂的寻找补救的办法。
蓦然，六月雪仿佛想到什么。
龙窟散山。
也是存放双玉璧线索的地方，里面尽是一些金银珠宝和药材，其中就有他所需要的。
另外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守着六月雪，沉默便是他们最好的安慰。
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现在要是还留在原地怕要出事，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回到住所。
六月雪松开抱着上官归尘的手，想尽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发红肿胀的双眼却出卖了他。
“走吧，天要黑了。”六月雪正准备起身，可无奈跪的时候太长，他的双腿现在如针刺般发麻酸涩，走起路来不利索。
上官归尘看见后径直背起了他，让他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一旁的霍邱看到赶忙向前一步：“世子，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你帮我拿着故渊。”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剑扔给了霍邱，“哥哥，抓紧了，我背你下山！”他的长腿一迈便往山下走。
六月雪就趴在上官归尘背上，身子被他安稳的护着，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越是缺乏关爱的人就越期待被爱的滋味。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静谧的树林里只有双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咔嚓”声，清脆而动听。
周围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数以百计的萤虫，在近处，在远方，在树梢，在枝干，忽闪忽闪，照亮了前行者的路。
空气逐渐变得湿润，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淅淅沥沥的雨滴便从高空坠落，浸湿了少年们的发丝和衣襟。
六月雪说要下来自己走，但上官归尘倔着脾气不肯放。额角的汗珠包裹着冷涩的雨水从脖颈划过，落入里衣不见了踪影。
六月雪到底还是心疼他，他挣脱上官归尘，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上官归尘和霍邱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三人并肩走着，原本一切都还算安稳，但是不一会，意外便发生了。
因为下着小雨，地面湿滑，再加上环境漆黑，上官归尘脚底一滑，一个踉跄便摔了下去。
身旁的六月雪见状连忙拉住他，想将他拽回来，但是下了雨路面湿滑，因为惯性，六月雪重心不稳，直直地也摔了下去。
霍邱看到这情况没想那么多，也去捞人，毫无悬念的也被拉了下去。
“啊！！”
“救命啊！！！”
“刘哥！！”
三个人就这样滚下了山，途中碎石有不少，硌得几人生疼。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们的脑袋直打鸣，嗡嗡的。
他们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等看清楚各自的相貌后，却又笑了起来。
“你们……哈哈哈……”六月雪笑得泪水都滑落下来。
原来在滚的时候，他们干净的衣服都沾上了泥巴，脸上也有不少，头发更是乱糟糟的。
六月雪扭头观察周围的情况。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想要辨认周围的环境有些困难，但是耳边传来的水声倒是给了他一些线索。
他扭过头看着上官归尘：“小归尘，有照明的东西吗，我的火折子沾了水用不了了。”
上官归尘此时想到那颗夜明珠，他伸手去摸向腰间的布兜。没一会，一颗分量不小的珠子便被他掏了出来。
夜明珠经过雨水的冲刷后更加光彩夺目，上官归尘将东西放在六月雪面前：“哥哥，你看这个行吗？”
“我去！西域夜明珠！”六月雪眼睛都亮了，“你从哪弄的，这玩意可不多见啊。”
上官归尘挠挠头：“嗯……别人送的，霍邱也有一颗，我们几人都有一颗。”但下一刻，他又改口，“不对，我哥有两颗。”
六月雪有被震惊到，他点点头，伸手接过珠子，在周围扫射了一圈，大概确认了他们的方位：“啧……怎么到这了？”
霍邱开口见状开口：“怎么了，哥哥，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我们滚到山的北边了，但是我的住所在南边。”
“所以我们要想回去就要翻越这座山吗？”上官归尘不禁哀嚎。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们这情况还能走吗？”六月雪动了动自己肿胀的双腿。
“现在走不了了，我的腿发疼的厉害。”霍邱摇摇头。
“我也是。”上官归尘附和。
六月雪挣扎着站起身：“都先起来，我知道附近有一个洞穴，我们先在那里将就一晚，明早再计划。”
“那我哥他们……”上官归尘站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找的话也要找一晚上，还不一定能找到这里，况且夜晚的无问医谷可是很危险的。”六月雪吓唬上官归尘。
“这……”上官归尘沉默了。
六月雪将笑容隐匿在茫茫夜色之中。
等到几人拖拉着双腿坐在洞穴中时，他们的心这才稍稍放松。
片刻过后，霍邱却面色沉重地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上官归尘点点头，六月雪却莫名的感觉到这个声音尤其熟悉。他貌似漫不经心的抬眼一望，仿佛眼睛都要花了。
“啊！”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怎么了？”上官归尘立马警觉。
“上面……”六月雪捂住了脸，用手指着上面。
上官归尘和霍邱正疑惑着，抬头一看，
“！！！”
“！！！”
整整一面的盐鳖户，倒挂在石壁上，看的人直头皮发麻。
“哇，好多盐鳖户……”密密麻麻的看得霍邱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是一瞬间便低下了头。
反观上官归尘满脸兴致勃勃，过了片刻，他才说了一句：“好多，看得我有些难受了。”
六月雪终于忍不住，他伸手在上官归尘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傻啊！”
“嘶……”上官归尘立马去捂头。
“不行，我反正是待不下去了。”六月雪深吸了一口气，“二大！”
上官归尘和霍邱被喊懵了。
不多时，一只尤其大的盐鳖户飞到了六月雪的肩头，用黑色的眼眸注视着几人。
“带着你的族人，滚到外面去！”六月雪一把抓住二大便扔到了外面。
被扔出去的二大踉踉跄跄地飞了回来，对着石壁上的其他盐鳖户叫了几声，随即，它们便乖乖地飞离了洞穴，寄宿在不远处的树上。
二大也一齐随着族人出去了，它在安顿好自己的族人后又飞了回来，停留在六月雪手上。
“真棒，明天到我那，我为你们做鼠羹丸。”六月雪对着二大笑，看的一旁的上官归尘和霍邱一愣一愣的。
二大仿佛听懂了，他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厉害！”上官归尘半天只说出来这一句话。
“谢谢。”六月雪也没谦虚。
夜已深，几人却是睡不着。
“今天让你们见笑了，看到了我那么狼狈的一面。”六月雪苦笑。
上官归尘愣住，摆摆手，“哥哥怎么能这样说！你是个医者，自幼便同药材打交道，与它们必定有了很深的情感。虽然当时我不懂，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的悲伤。而且你也是因为这些药材是救济百姓却被毁于一旦而哭泣，这才是一个医者应该所具有的，怎么能算狼狈呢？”
“若我的故渊无缘无故被毁了，我也会像你一般。”上官归尘轻轻抱了抱六月雪，“所以，哥哥，不要再自责了，你若是实在需要那些药材的话，我可以让我哥他派人帮你找。”
六月雪摇摇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了，我知道哪里有剩余，明天我会随你们一同进入密室，还有，今晚谢谢你们。”
他看着上官归尘，心中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趁此机会也刚好能探一探对方的想法。
六月雪眼角微挑，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上官归尘：“小归尘，你说，我要是追求墨小郎的话，胜算有多高？”
上官归尘听到这话后犹如晴天霹雳，他立刻回答：“没有！”语气坚决。
“哦？你怎会如此笃定？”六月雪缓缓靠近上官归尘。
“他……他不是断袖……”上官归尘眼睛止不住的乱瞟。
“你怎么知道？”六月雪步步紧逼。
“我看出来的！”上官归尘连忙推开六月雪，翻个身子不再理他。
六月雪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该有怎样的情绪与看法。
他也扭过头，注视着外面的天空。
‘你们，终究还是彼此的劫难……”
情深埋心底，泪落无人知。若爱有来生，不羡鸳鸯只求时。
未来是个哑谜，沉默在时间彼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龙窟散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