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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中人 只是想请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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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最怕鬼怪,也许是因为没有家人的缘故,我总是一个人睡觉。
后来一位师姐送了我一只大公鸡棉布娃娃,说鬼怪见了公鸡都害怕,因为公鸡打鸣,意味着东方天晓,夜晚的妖邪都要消失,不能再害人。
那只公鸡娃娃陪了我十五年,可现在它远在书院的寝所,不能保护我。
我大声地喊着三青,可是周围仿佛已自成结界,除了我和那越靠越近的影子,再无它物。
没办法,人叫不来,我只能劝劝鬼了。
我已经吓得动弹不得,只能闭眼动嘴,“无论你是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可以伤害无辜,否则有损德行。你你你,总之要报仇你找错人了,要求助你也找错人了。所以你快走吧,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我说得颠三倒四,字句几乎是被一股脑挤出口的,我紧闭的眼睛也不敢睁开。
我心跳如鼓地等了会,没有动静,便把眼掀开了一条缝,谁知那黑影还站在那,我彻底崩溃了,开始大哭。
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姑娘别怕,我不是鬼。”
我听了后又哭又气,豁出去般大喊道:“你就算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好人,大晚上进姑娘房间,迟早有人收拾你!”
他噎了下,似乎也觉得不妥,竟然就这么无言地消失了。
我看着这奇异的一幕,身上冷汗淋漓,张嘴又想试试喊三青,可到底哑了声。
毕竟我并不是她家小姐,这么晚了还是别麻烦她了,再者,她一个姑娘也未必安全。
我把头蒙进了被子里,又把书袋里剩的几颗桂花蜜糖含在嘴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昨夜吓着了,我早上便发了烧,沈礼音见我萎靡不振的样子吓了一跳,立马张罗着要给我找大夫,我说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然后,我就如实地把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倒也没有嘲笑我胆小,只说也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梦魇住了,她多派几个人来陪我。
唉,显然这二小姐是不会轻易放我回去了,我只能用我“绝世”的画工来劝退她了。
于是,我主动提出想看看那副画,没想到此时沈礼音倒是不急了,只让我先把身体养好再修画。
我考虑了下,这里的吃食确实比书院强,那我就休养一下吧。
又是月明之夜,沈礼音把她的两个女侍卫安排在了我左右的房间,说是武功高强,绝对保险。
我默叹,对付人确实是没问题了,可万一对方不是人呢?
纵使千般不愿,我还是战战兢兢地睡下了,手里还握了把求沈礼音带的桃木剑。
又是子时,同样的月色,同样的窗户,他又来了。我心中悲叹,迟早把这窗户封了。
既然第一天他没害人,那我勉强听听他的诉求吧。
没想到他这次倒是懂礼貌,在窗户前询问“请问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我也不打算客气,直接说不可以,有事你在外面说就好。
他倒也不纠结,还真听了我的话,乖乖停在窗前。
“说吧,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我有气无力地询问。
“我并非故意想惊吓姑娘,只是……只是想请姑娘一同赏月。”
他的声音倒是清亮柔和,没什么阴森森的感觉。
但是我可不会被什么表面现象迷惑,而且话本里的凡人都是这么被鬼给骗走的。
我又不能直接激怒他,只得继续聊天,“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请我赏月?还有,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影的头轻微晃动,他开口道:“我不是人。”
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也不是鬼。”
嗯,心又放回去。
“我也许可以算是‘画中人’吧。”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确定。
怎么又是画?我眉头微皱,看来老天爷对我的画工实在看不下去,搞了一个又一个考验折磨我。
“难道你就是沈礼音放在画堂的那副画?”
我刚说出口就自觉荒诞,从小我也算耳濡目染赏过不少名画,可这画变人的事,除了志怪话本,现实中怎么会有?
他似乎很高兴我信了他,说道:“姑娘聪慧,正是如此,而且是姑娘将我唤醒的!”
我心觉荒谬,开口道:“那副画我还并未见过。为何是我?”
“我也不知,但姑娘一来,我便感觉有了神智,不由自主就离纸而出,来到了姑娘身边。我昨晚懵懵懂懂,惊吓了你,还害你生病,真是抱歉。”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事,但又不敢开窗看他到底长什么样,然后白天和画比对比对。
思前想后,我还是要勇敢点。
我握紧桃木剑说道:“你既然不是鬼,就不怕鬼怕的东西咯,而且你先发誓,绝不伤害我,否则魂飞魄散。”
我话出口就感觉有些重了,但已经说了也无法收回。
他沉稳的声音响起,“我若伤害……姑娘你叫什么?”
我又犹豫了,知道名字算个把柄吗?可是他连我发烧的事都知道,说明白天他也可以知道外界的事,迟早会知道我名字。
“姜明初。”我还是如实答了。
他又开口:“我若伤害姜明初,便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我稍微安心了,鼓起勇气站到了离窗户一米开外的地方,举着桃木剑说道:“你可以开窗了,不过不许进来!”
他从善如流,推开窗户,月光像银雾一样洒在他的身侧,好一张俊秀精致的脸庞。
我想他的确不是人,哪个人背着月光还这么闪闪发光的?其次,如果他真是画中人,这幅长相也难怪沈礼音要芳心暗许了。
我不开口,他也无言地望着我。
我劝他说:“今日折腾这么久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也许你是知道沈礼音找我来修画所以提前打好关系?放心,赏月就免了,修画的事我尽力而为。”
他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我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飞速靠近然后一下把窗户关上了。
他的身影融在淡淡的清辉里消失。
我松了口气,安心躺回去睡觉。
可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我打开那张纸条。
我翻开新书,才发现虽然封皮写的是《花鸟鱼虫画录》可里面却是大片空白,我翻了又翻,纸条的确夹在里面,书没被换过。
那只能说明书从一开始就发错了。
我终于翻到有字的一页,但没想到里面竟是用“星奎文”所写。
我小时候喜欢和师兄传字条,一天他对我说,写普通的字没意思,不如我们创造一种密文,除了你我,再无人能看懂。
我答应了,和他一起忙活了好几天,用三垣二十八星宿对应了我们常用的字和意思,后来还延伸了许多特指。
我还给这种密文取了名字——星奎文。
我看着这页的星奎文,一字一句地翻译了出来。
“拘……魂……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