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滑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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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与霖洲总部的视频会议结束后，崔羽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他侧过身，看向旁边还在核对最终版会议纪要的孟依鹤。
“总算搞定了。”他语气轻松地说，身体微微倾向孟依鹤那边。
“我说孟总监，明天总算没事儿了，有什么打算？继续在酒店里节省预算和讨论工作？”
孟依鹤从屏幕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反问：“你有安排？”
“聪明！”崔羽笑了笑。
“来了瀚城，不去体验一下冰雪乐趣岂不是白来了？我知道有个地儿，飞雪滑雪场，离市区不远，场地够大，装备也新。怎么样，明天带你去滑滑雪？”
孟依鹤沉默，思考了一下。
崔羽见状，马上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孟总监，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我们这可不是单纯的玩，这叫深入体验当地冬季特色文旅项目，为集团未来可能涉及的冰雪产业投资做前期调研。这属于高端商务考察的一部分，差旅费里能报销的。”
孟依鹤：“……”
他被崔羽这强词夺理的本事噎得一时无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崔羽见他没立刻反对，趁热打铁，凑近了些：“听说那儿的山顶休息站，热红酒是一绝。工作嘛，要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才能产出最高效益，对吧，孟总监？”
崔羽笑着眨眨眼，继续说：“就当是奖励你那么配合打抑制剂和后续工作？”
孟依鹤耳根微微发热，移开视线，应了一声：“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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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崔羽租了一辆性能不错的车载着孟依鹤驶向城郊的飞雪滑雪场，规模很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寒风凛冽，但是吹不散游客们的满腔热情。
崔羽带着孟依鹤办理手续、租雪具和滑雪服。
孟依鹤换上一身专业的滑雪服，身姿挺拔，又因为不习惯有些束手束脚。
崔羽站在一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调侃：“孟总监，你这身装备一穿，不像来滑雪的，倒像是来收购雪场的霸道总裁视察产业。”
孟依鹤没好气地拉高了雪服领口，遮住下半张脸，瞪了他一眼。
两人抱着雪板雪杖走向初级雪道。
崔羽给他讲解最基础的站立、刹车、摔倒姿势：“记住啊，重心前倾，别怕摔，摔雪地里不疼。”
他示范了一下如何安全地屁降。
“最重要的是，万一真要摔了，记得放开雪杖，抱头团身，保护自己最重要，别像握着你那宝贝文件一样死抓着不放。”
孟依鹤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认真地看他的动作。
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外一回事。
孟依鹤踩上雪板，站在微微倾斜的雪道上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
“哎哎！重心向前！”崔羽赶紧在一旁提醒，伸手扶他。
孟依鹤眉头紧锁，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脚下的滑板，像个笨拙的机器人，踉跄了几下。
最终，他强大的意志力还是没办法抵抗地心引力，一屁股坐倒在了雪地里。
崔羽强忍着笑，赶紧滑过去，伸手拉他。
“没事吧？都说了摔不疼。来，起来，我们孟总监第一次商务考察出点小状况很正常。”
孟依鹤抿着唇，借崔羽的手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有点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窘的。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孟依鹤的滑雪特训课。
崔羽极有耐心，始终在旁边保护孟依鹤，防止他摔得太狠，还用他那套独特的方法指导。
“对，就这样，微微屈膝……哎不是让你扎马步，放松点。”
“拐弯不是靠扭脖子看方向，是靠脚和重心……算了，你先把直行刹车练好。”
“哎哟，这个摔跤姿势标准！我给九分，扣一分是因为雪杖扔得不够远。”
孟依鹤一开始还努力维持形象，连续摔了几个跟头，又被崔羽在旁边不停地调侃，那点别扭渐渐被不服输取代了。
他学东西比较快，一旦掌握了基本要领，进步神速。
一次，孟依鹤成功滑出一小段距离，稳稳停住，他转头看向一直护在他身边的崔羽，眼睛里难得地亮起一点光芒。
崔羽立刻捕捉到这一点，滑到孟依鹤身边，笑着竖起大拇指。
“漂亮！我就说孟总监天赋异禀！照这个速度，下午咱就能去中级道考察了！”
中午，两人在雪场餐厅吃饭。
运动过后，孟依鹤额角冒出细汗，脸颊也比平时红润不少。
崔羽给他点了热汤和能量高的食物，笑着问：“怎么样？孟总监，这商务考察还满意吗？没白来吧？”
孟依鹤小口喝着热汤，瞥了一眼窗外欢快滑雪的人们，又看看对面笑容灿烂的崔羽，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进步确实神速，在初步掌握了犁式刹车和转弯后，崔羽提议去尝试更宽阔、坡度更缓的初级道，体验更长的滑行距离。
乘坐魔毯上山时，孟依鹤看着脚下逐渐变远的雪地，有一点紧张。
崔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扶着他的腰，低笑道：“别怕，摔不了。真要摔了我给你当垫背的，保证比雪地软和。”
孟依鹤：“……不需要。”
话虽如此，身后那只有力的手和近在咫尺的雪松气息，确实带来了一些安心。
从魔毯上下来，站在雪道顶端，视野豁然开朗。这条雪道更长，人也稍多一些。不时有滑雪的人呼啸而下，有的在不远处摔成一团，笑声此起彼伏。
“准备好了？”崔羽调整了一下雪镜，看向他。
孟依鹤点了点头，学着别人的样子，雪杖轻轻一点，身体向前滑去。一开始还有些谨慎，滑出一段距离后，身体逐渐找到窍门，速度也稍稍加快。
风迎面吹来，两旁的雪景飞速向后退去。
崔羽始终跟在他侧后方，既不会靠太近给他压力，又能随时注意到他的情况，提供保护。
一次尝试加快速度的小转弯，孟依鹤重心压得低了些，身体突然向前一倾，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小心！”崔羽的声音响起。
他迅速靠拢，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挡在了孟依鹤可能摔倒的前方，大声提醒：“后坐！重心后移！”
孟依鹤下意识照做，将身体重心向后。雪板扬起一片雪浪，速度骤减，踉跄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他停下来，微微喘气，心脏怦怦直跳。
崔羽滑到他身边，说道：“可以啊，这反应速度，刚才那一下处理得不错，有惊无险，咱们孟总监算是出师了。”
孟依鹤平复呼吸，转头看向崔羽，点了点头，再次调整好姿势，雪杖一点，继续向前滑去，动作明显更加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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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雪场即将关闭，两人归还了雪具，走向停车场。坐进开着暖气的车里，孟依鹤感觉到肌肉的酸软和寒冷，他摘下手套，手指冻得有些发红。
崔羽发动车子，将空调出风口对准他，又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喝点热水暖暖。怎么样，孟总监？这趟商务考察值回票价了吧？有没有发现什么潜在投资价值？”
孟依鹤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开口：“滑雪场的热红酒还没考察过。”
崔羽愣了一下，发出一声低笑：“我的错，光顾着考察雪道了，把最重要的品鉴环节给忘了。”
车内暖融融的，孟依鹤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车已经停在了酒店楼下，身上盖着崔羽的外套，被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
崔羽没叫醒他，坐在驾驶座看手机。
“到了怎么不叫我。”孟依鹤坐直身体，刚睡醒，声音微哑。
“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崔羽收起手机，转过头看他，眼神温柔。
“累坏了吧？回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两人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经过一整天的冰雪运动，重新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格外舒适。
回到房间，孟依鹤第一时间拿了衣服想去浴室冲个热水澡，经过崔羽身边，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等等。”崔羽看着他。
“运动后泡澡容易头晕，先简单冲一下就好，还有……”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孟依鹤的后颈：“这里，注意别用太热的水冲，小心发炎。”
孟依鹤“嗯”了一声，迅速走进浴室，关上门。
崔羽忍不住低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孟依鹤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冲淡了少许雪松的气息。
他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寻找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崔羽也拿着衣物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孟依鹤已经坐在床边，低着头，用吹风机吹自己的头发，他显然不太常做这事，暖风胡乱吹，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崔羽看着有趣，走过去，伸出手：“我来吧。”
孟依鹤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拒绝，但崔羽已经接了过去，调整了一下风力和温度，站在孟依鹤面前，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帮他吹头发。
孟依鹤慢慢放松下来，垂着眼，视线落在崔羽睡衣的扣子上，能感受偶尔掠过耳畔的指尖。
“今天玩得开心吗？”崔羽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噪音中。
孟依鹤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崔羽低笑，关掉吹风机：“我也很开心。”
他用手简单帮孟依鹤梳理了一下已经干透的柔软黑发，声音温柔：“看到你放松的样子，比什么都值。”
孟依鹤抬起头，恰好撞进崔羽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太直接，太专注，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再次漫上热度。
崔羽将吹风机放回原处，开口询问：“饿不饿？要不要叫点宵夜？运动完消耗大。”
“不太饿。”孟依鹤摇摇头。
“那行，早点休息。”崔羽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两人各自躺下，关了灯。
疲惫的身体渴望睡眠，但孟依鹤一时没睡着，白天滑雪的场景在脑袋里回放，他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床。
空气中还有雪松的气息。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向上弯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在雪松信息素的包裹下逐渐陷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滑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