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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护短 行事酷烈, ...

  •   容岁发自内心地觉得岑闵很危险,他才穿越到修真界两天,先是被他压进了验魂阵,他脖子上的伤还在流血,又被塞了一个门内大比的任务。

      总感觉越靠近他,自己的生活越痛苦。

      容岁藏在兜帽下的脸都皱起来了,要不还是趁岑闵没来,自己快溜吧。
      可容岁还是醒悟的太晚了……

      岑闵身着一身霜色广袖长袍,不急不缓的向演武场走来。

      容岁一脸无语,他对自己这两天的运气感到绝望,怎么这么倒霉呢?

      可事已至此,容岁现下最好的选择绝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离开,只要他安安稳稳的躲在众弟子后方,岑闵未必能看见他。

      想到这儿,容岁又把身子往下矮了矮。

      -
      岑闵看到他了吗?
      当然看到了,他对于容岁极其熟悉,早通过身形判断出这个鬼鬼祟祟站在最后的人是容岁。

      可岑闵清浅的眼睛只是扫过容岁,就像看待其他普通弟子一般,毫无波澜。

      岑闵讲授的内容是最基本的基础剑术,授课内容非常浅显易懂,更多的则是结合自己游历的经历向弟子阐明世情,引其向善。

      高阶修士们讲授的内容大多如此,这也是宗门着意安排的结果,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大材小用。

      可除了讲授知识外,宗门最终的目的是让新弟子们对宗门有归属感。

      想像一下,未曾见识过修真界繁华的年轻弟子们来到一个规模极大的宗门,门内诸人井然有序,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则高居云端甚少露面,弟子们自然对新宗门又敬又畏。

      这时再让这些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前辈们衣冠整肃地为弟子上课,将自己的体悟与经历告知弟子,弟子们自然心生感激,觉得宗门待自己尤为看重,自然愿意为宗门肝脑涂地。

      被老板pua了八百年的容岁早就熟悉了这个套路,他一边内心啧啧,一边看向前方威严已极的岑闵。

      岑闵今日穿的衣服是霜色,也就是看上去更冷冽、纯净的白色,与他清浅冰寒的眉眼极为相衬,更不用说他今日特意将长发用玉冠束起,威严之态更显。

      如果让容岁这个现代人评价,高岭之花尚不足以评价他,因为高岭之花让人想要攀折,但岑闵却犹如深渊玄冰,触之即死。

      容岁丰富的内心活动终结于岑闵拿出剑的那一刻。

      岑闵拔出手中长剑为弟子们进行示范,他并未运行灵力,只简简单单一个起手,便让人感觉其势重若千钧,不可阻挡。

      行动间宽大的袖摆随之而动,其势猎猎,将袖口处的流云银纹变成了一片冰寒锐利的银色线海。

      容岁不自觉看向那片银色线海中最具锋芒的一点,那里正是岑闵手中长剑所在之处,长剑直指前方,竟让容岁有种利刃逼至眼前的错觉。

      岑闵的剑术尤为锐利,容岁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岑闵这个人的剑术本该如此。

      容岁不愿放过如此难得的观摩机会,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可他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嗤笑。
      “装模做样的小白脸。”

      容岁循着声音转过头,却只看见一位蓄着胡子的皮肤黝黑的中年修士。

      容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心里却疑惑顿生,修仙不是会让人变美变瘦变年轻吗,怎么这个人长得还这么原生态。

      满脸不忿的中年修士终于注意到有一个小蝼蚁正在看自己,中年修士大发慈悲一般对容岁开口:“小子,你也是执法堂的人?”

      容岁穿着执法堂的衣服,只能点头称是。

      中年修士彷佛是对他起了兴趣,一张黝黑的粗犷面庞凑到容岁面前,伸手欲揭开他的兜帽。

      容岁闪身就躲,却被中年修士抓住,他笑得一脸猥琐:“岑闵那小子让执法堂弟子都去闯问心阵,这里怎么会有执法堂修士?小子你莫不是怕过不了问心阵,所以半路跑了,准备两头蒙骗瞒天过海?”

      容岁已经麻了,他就说遇见岑闵事事不顺吧,平日里宗门内随处都是执法堂修士,原主大摇大摆地出宗门都无人发现,可到自己这里,就连躲在最后都会被发现。

      中年修士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拎着容岁横穿过排列整齐的弟子方阵,引起弟子们一阵骚乱。

      既然被人拎在手上,还反抗不了,容岁索性不反抗了,等会岑闵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他呢,不如留点力气挨鞭子。

      话虽如此,但容岁还是叹了口气,岑闵是什么瘟神啊,自己沾到就倒霉。

      容岁垂着手脚被拎到台上,那中年修士把他举到岑闵面前,还特意晃了晃。

      “岑师弟不是一向说执法堂行事公正问心无愧,执法堂内人人无鬼祟,这怎么有个不敢过问心阵的弟子呢?”

      -
      被中年修士打断授课的岑闵蹙起眉,他压下弟子的骚乱后,看向得意洋洋的中年修士。
      麻烦。

      然后他的视线滑到容岁身上,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更是个麻烦。

      -
      岑闵一向觉得容岁是个麻烦,还是个被人扔过来的麻烦。

      不仅演戏水平一般,心气也全无,这种毫无上进心的废人,岑闵一向不喜。

      可他却甩不掉这个麻烦,不仅要耗费心机给他的演艺事业铺路,如今还要来救他。

      岑闵想到此处神色越发冰寒。

      “多谢汪旗师兄提醒,这位弟子前些日子受了伤,因此不能入问心阵。”

      汪旗放声大笑:“岑师弟真是能言善辩,这弟子明明是不敢入问心阵,如今说得倒像是为了宗门奉献颇多。”

      “汪师兄说笑了,这位弟子确实受伤了。汪师兄今日多番针对这个弟子,也不知他有何处得罪了您?”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岑闵堂主会赔罪时,岑闵却丝毫没有让步毫:“如有冒犯,我执法堂内部绝不股息,就不劳您动手了。”

      汪旗虽不大敏锐,可他觉得现在变成了他在找这个弟子的茬,他对这个结果可不太满意,于是强行把话题扭回来:“既然师弟护短不舍得惩罚门下弟子,那不如由我来替师弟动手。”

      汪旗一掌拍向容岁,誓要将局势搅浑。

      岑闵虽不喜容岁,却不能放任让容岁死在这里,他闪身而至,抬掌与汪旗对上。

      “嘭!”
      一阵地动山摇后,汪旗飞了出去。

      一般人到此也就收手了,道一句‘汪师兄,我一时心急,才出手重了。’这事也就罢了。

      但岑闵并不是一般人,他飞至汪旗身侧,抬手压在汪旗胸口,一字一字地说:“汪师兄,我说了,如有冒犯,我执法堂内部绝不股息,就不劳您动手了。”

      话落,岑闵重重一掌,汪旗彻底动弹不得。

      -
      汪旗晕过去后,演武场内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都想起了外界对于岑闵的评价,行事果决手段酷烈。

      岑闵倒彷佛无事发生一般,回到台上后甚至为诸弟子做起了门规讲解:“诸位弟子切莫向汪师兄学习,不可随意伤害门内弟子,尤其是不可仗着修为高深肆意欺凌小辈,否则执法堂绝不姑息。”

      台下的弟子噤若寒蝉,一直立在一旁的岑闵的剑仆适时拿出执法堂名册:“这名弟子确实是一年前身受重伤,浑身经脉寸断,无法入问心阵。”

      众弟子看完后,不安之色尽去,这位师兄确实是为了宗门奉献颇多,结果却差点被人杀死,这位汪师叔确实过分了。

      容岁此刻也疑惑了,他的伪装这么成功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经脉寸断的师兄。

      小影适时出现:【确实是有这样一位师兄哦,原主经常触犯门规,经常被执法堂的师兄追捕,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可是后来这位师兄造人报复,濒死之际是原主赶到救出了他,可这位师兄受伤太重,无法恢复,渐渐的也不出来了。】

      【为了报恩,他将衣服给了原主,说是能护着他少受点罚。执法堂其他师兄虽知道这件事,却因为对那位师兄感觉愧疚,所以一直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岁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岑闵不知道这套衣服下并非本人,他顿时心内大安,麻溜地退到一旁当起了壁花。

      -
      岑闵则有些烦躁,他虽不想看容岁过得太过舒心,可也并不愿看着容岁任由任何人拿捏,甚至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他。

      可现在的容岁实在是孱弱……

      岑闵犹豫半晌,终是把容岁叫了上来……
      当教具。

      容岁任由岑闵摆弄,以他的身体为例讲解各种基础经脉,容岁默默记下这些知识。

      容岁之前觉得岑闵行事太过酷烈,可看他今日的样子,倒觉得他很是护短。

      他护在身侧的人旁人无法动其一根手指,仔细想来竟让人觉得很是安心。

      岑闵讲完经脉后,便讲起了容岁最关心的东西,那就是为什么有些人的剑绵软无力。

      容岁凝神细听,觉得岑闵讲得甚为透彻,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总结下来,也不过是一句话,剑乃是伤人之物,剑修手中的剑是要指向敌人的,切忌在练剑时摆花架子,宛如凡间剑舞一般点到为止,剑势要利。

      容岁听完后深以为然,他往日练的剑舞动作大多舒展优美,但过于顾及美感而没有杀伤力,这就是他的问题所在。

      掌握了要领的容岁兴致勃勃的赶回竹林,他要试一下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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