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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入万宝阁 岑闵和容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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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闵和容岁再次来到万宝阁时,远远就看见一个凄惶无助的身影。
苍明言缩着肩膀,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脸痛苦地又迷茫地看向门外。
岑闵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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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要从昨天说起。
昨日岑闵走了之后,苍明言原本是很伤心的,他还是很喜欢羊舌丽的,现在看到心上人化的连灰都不剩,他心内惶惶,含泪为羊舌丽收敛骨灰。
呃,虽然中间混了点土渣吧,可苍明言保证大部分的羊舌丽都被他收起来了。
颊上带泪的苍明言抱着骨灰罐子正准备找个地方安葬时,却被拦了下来。
“堂主有令,命我们守好羊舌丽的骨灰,所以苍城主不能带走骨灰。”
苍明言更加悲从中来,这些大宗门怎么这么霸道,连死人的骨灰都不放过,何其心狠手辣!
而他不过是区区一柔弱城主,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呜呼哀哉。
柔弱城主愤怒地把骨灰轻轻放在地上:“那我自己走,行了吧!”
说罢,苍明言就甩袖就走。
可他没走两步,就发现往来百姓都看向他身后,苍明言一回头,就看见六个冷漠的执法堂弟子跟在他身后,神情肃然,动作戒备,就连长剑都握在手中。
苍明言性格活泼,素日与城中百姓关系甚好,所以他受不了众人诧异的目光。苍明言连忙推着几人回到万宝阁:“你们不是要守骨灰吗?跟我出去干什么?”
“堂主临走前让我们照顾好城主。”
苍明言愤怒地指着执法堂弟子:“你们这是照顾吗?这是明晃晃的监视啊!”
执法堂弟子不回答,显然他们也默认了这个答案。
愤怒的苍明言嗷地一声扑了上去,他再也忍不了这种傲慢的大宗门了,他要让他们知道他迁壶城城主——苍明言也不是吃素的!
几分钟后,苍明言知道了执法堂的厉害。
所以他只能等着,盼着,求着岑闵快来,快些把这些执法堂的疯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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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明言看见岑闵后,简直是如同见到了救星,他抱着岑闵的腿大声哭喊:“岑堂主,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跟羊舌丽没关系啊!我就是见色起意追求她!我真不知道她怎么招惹你了啊!”
岑闵已经听容岁大致‘说’完了昨天的经历,他也知道了迁壶城城主在城门猎杀飞兽的事。
岑闵正在思考该怎么问话,苍明言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有关羊舌丽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据苍明言所说,羊舌丽是一个月前来到迁壶城的,她来时万宝阁特意派人去迎接,阵仗颇大。赶去凑热闹的苍明言无意中看到了羊舌丽,一见倾心,就开始猛烈追求她。
羊舌丽刚来迁壶城时似乎受了重伤,苍明言便捧着上好的疗伤药去万宝阁找他,可羊舌丽对此却态度平平。
后来羊舌丽开始酿酒,万宝阁还特意给她买了一个院子,苍明言又投其所好,带着各种酿酒材料来找羊舌丽,这次羊舌丽收下了。
“后来阿丽跟我说,她受伤后身体总是感觉冷,想用鸟雀羽毛做一件衣服,所以我就命令守城的士兵狩猎附近的鸟雀,想着给她做件衣服。”
“昨天我准备把猎杀的鸟雀送来,就在前厅看见了岑堂主,然后就是岑堂主急匆匆出去,我跟出去……”
这是一套能把苍明言完全摘出去的说辞。
他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猛烈地追求羊舌丽,所有事件都是羊舌丽有意无意地引导他做的。
可岑闵不相信。
“听起来城主真是一片诚心。”
苍明言以为岑闵相信了自己,他猛猛点头:“是啊,是啊,我对阿丽可是一片诚心。甚至连送来的鸟雀都特意留了一条命,就是为了让这些鸟雀羽毛更鲜活漂亮。”
天真又残忍,为了一己之私全然无视别人的痛苦,这是容岁对于他的评价。
容岁从岑闵袖中微微探出头,他有些好奇这样的人长成什么样?
容岁看到了一位穿着珠光宝气,通身富贵的公子哥儿,看起来和修士没有半分关系。
容岁探出头的时间极短,可苍明言还是注意到了容岁。
他愣了一下,然后出言夸赞:“好漂亮的玄凤。”
岑闵动作轻柔又不容抗拒地把容岁按了回去,然后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既然诚心,那城主的嫌疑不就更大了?为了羊舌丽城主自然什么都愿意做。”
苍明言有些崩溃,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丽她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事啊?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要是不信,我让管家回去拿每日记录我言行的册子,你一页页翻。”
话落,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真的回去取册子了。
而此时,苍明言彷佛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看了看岑闵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不小心弄伤了岑堂主的宠物?”
看岑闵没有否认,苍明言简直想哭,原来是他招来了岑闵,也是他害了羊舌丽。
“岑堂主,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可怜的阿丽啊,是我害了你啊!”
眼看着苍明言越扯越偏,岑闵神色淡淡,直接扔下一个炸弹:“羊舌丽派人围攻了万化宗的仙舟。”
嘎?
正在干嚎的苍明言一下止住了,原来是这么严重的大事,那羊舌丽死的不冤。
可,这事跟他无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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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苍明言继续干嚎,万宝阁已派人来了,对方浩浩荡荡来了几十人,领头的是一位中年修士。
他气势汹汹地踏入院中:“万化宗真是好大的本事,一声不吭就杀了我们万化宗的人,此事万化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中年修士开口后,他身后的众人自发将岑闵一行人围了起来,也包括苍明言。
他欲哭无泪,抬起手弱弱地问:“此事跟我无关吧,我能先走吗?”
若来人是经营迁壶城生意的商铺掌柜,可能会看在迁壶城城主这个身份的份儿上放过苍明言,但这位中年修士是只负责保卫万宝阁的高阶长老。
身为一名高阶修士,他自然有他自己的高傲,这种低阶修士哪里配跟他说话,他唯一放在眼中的只有岑闵。
可岑闵并未答话,反而是执法堂弟子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清楚,并反问万宝阁和羊舌丽的关系。
中年修士赵平嗤笑:“什么关系?就凭你这个小弟子,也配问我?”
说罢便一掌拍向执法堂弟子。
岑闵身形如鬼魅一般飘到执法堂弟子面前,抬手与赵平对掌。
两掌相接的那一刻,灵力向外震荡,周围弟子被震的身形一晃。
岑闵这时才淡淡开口:“赵长老是要代表万宝阁与万化宗宣战吗?”
当惯了老板的岑闵下意识扣了个高帽给对方,一个长老代表万宝阁向另一个势力宣战,这是越俎代庖。
绝大多数人听到后都会多加思量,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赵平长老远比岑闵想的更高傲与无脑,他甫一听见这话就觉得岑闵是在挑衅,而且是寸步不让的挑衅。
赵平怒极反笑:“我赵某人自踏入修真界还没有向谁让过步,今日就是向你宣战又如何?”
既然无法和对方交涉,岑闵也不准备再磨蹭,他缓缓抽出手中长剑:“既然赵长老执意如此,那岑某只能奉陪了。”
岑闵缓缓抽出长剑,剑身雪亮,满是寒意,迎面而去,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赵平闪身躲避,然后重重一掌劈向岑闵手腕。
岑闵腰身一翻,躲过这一掌,然后长剑从斜下方攻向赵平心口。
赵平来不及躲避,心口竟然真的被长剑刺入,可赵平是体修,身体就是他淬炼多年的武器。
岑闵的长剑只堪堪刺破衣服,便如遇到钢筋铁板一般无法前进。
而此时赵平反手抓住长剑,脸上露出一个满含得意的笑,然后在手掌蓄满了灵力,一掌拍在岑闵侧腰。
岑闵被这一掌拍的倒退几步,唇角有鲜血缓缓流出。
赵平仰天大笑:“名满天下的岑闵也不过如此。岑闵小儿,你若是现在认输求饶,我还能饶你一命。”
岑闵实在是不懂这种对战时还要放狠话的人,既然决定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哪来的功夫唧唧歪歪。
岑闵冷静地观察着赵平的命门,虽然对方将身体修炼到了极致,但必然有一两处极为薄弱的地方。
不是胸口,不是脖颈,那还有什么地方?
岑闵突然看到了一处灵力涌动之处,这个位置很神奇,轻易不会暴露,可谁让赵平此刻仰头大笑呢?
岑闵执剑上前,银色长剑如流星一般划破长空,然后从下颌刺入。
所谓命门,是极其要命之所,哪怕只是浅浅刺入一些,也足以让赵平浑然一体的防护全部破掉。
鲜血从赵平下颌流出,他不敢置信的捂着脖子看向岑闵。
岑闵正想痛下杀手,一旁却传来一个声音。
“岑堂主!剑下留人!”
一个身形肥硕的胖子急忙忙迈着粗短的腿急匆匆地赶来,脸上尽是焦灼之色。
最后,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气喘吁吁地停在岑闵面前:“堂主!万宝阁绝无与万化宗交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