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叩天》拾沙

22、南疆毒沼，蛊娘子 进入南疆，

　　南疆，毒雾如墨，终年不散。
　　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藤蔓如蛇缠绕，地面泥沼泛着诡异的碧光，偶有生物陷落，瞬间化为白骨。这里，是仙门不屑踏足的“绝地”，却是凡人求生的“秘土”。
　　苏璃一袭青衣，披着玄铁轻甲，踏着特制的“避毒木屐”缓缓前行。她头顶悬浮着那枚青铜古镜碎片，镜面微光流转，不断过滤毒雾中的侵蚀之力。
　　“地图显示，守碑人第六脉——‘毒蛊脉’的道碑，就在这片‘蚀骨沼’深处。”她低声自语，指尖轻抚镜面，“父亲，你当年说，凡道九脉，唯毒蛊一脉，最是诡谲……可若不寻此脉，凡道终难圆满。”
　　忽然，镜面一颤，映出前方沼泽中一道模糊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赤足立于毒水之上，白衣如雪，长发披肩，手中托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蛊。她仿佛与毒雾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带着腥甜。
　　“来者，非仙，非妖，却带仙器残片……”女子开口，声音如蜜，却透着蚀骨寒意，“你是谁？为何踏我禁地？”
　　苏璃抱拳：“在下通天阁苏璃，奉守碑人之命，寻访九脉传人。阁下可是‘蛊娘子’？”
　　女子轻笑：“我名白素，人称蛊娘子。三十年前，我父以毒蛊之术救活万名瘟疫凡人，却被仙门斥为‘邪术害命’，活活炼魂三日而死……从那以后，我便立誓——凡仙门之人，入我沼者，死。”
　　她话音未落，玉蛊轻振，沼泽中无数毒虫破水而出，如黑云压顶，直扑苏璃！
　　“等等！”苏璃不退反进，手中青铜碎片猛然一亮，镜面浮现一行古字——
　　“凡道同源，九脉归心。”
　　白素瞳孔骤缩，玉蛊停在半空。
　　“这……这是‘守碑令’的印记？！”她死死盯着青铜片，“你……你怎会有此物？”
　　苏璃缓缓道：“此物，乃我父亲临终所托。他说，若有一日，凡道将兴，必有九脉传人，以血为引，以碑为证，重聚道统。”
　　白素沉默良久，终是挥手，毒虫散去。
　　“跟我来。”
　　?
　　毒蛊古庙，深处密室。
　　庙宇残破，却供奉着一座半塌的石碑，碑上“毒蛊”二字已模糊不清。白素点燃一盏青铜灯，灯油竟是毒血，燃起幽蓝火焰。
　　“我父曾说，上古凡道九脉，毒蛊脉掌‘生死轮回’之道——毒可杀人，亦可救人。凡人以血肉之躯抗天灾疫病，本就是逆天而行。”她低声道，“可仙门惧凡人掌握生死之力，便以‘邪术’之名，灭我一脉。”
　　苏璃轻抚石碑，忽然察觉碑底有异。她以凡力轻叩，石板松动，竟取出一只玉匣。
　　匣中，是一枚青铜片，与她手中的碎片形状完全契合！
　　“咔——”
　　两片青铜合二为一，镜面骤然大亮，浮现完整地图——
　　九脉坐标，尽数显现！其中南疆、东海、寒碑谷三地，已亮起微光。
　　“原来如此……”白素震撼，“九脉觉醒，并非靠外力寻找，而是……彼此共鸣。你来寻我，实则是我的道碑，感应到了你的碎片。”
　　苏璃微笑：“所以，不是我找到了你，而是‘凡道’找到了你。”
　　白素凝视她良久，忽然跪地，行三叩之礼：“蛊娘子白素，愿归凡道，重续毒蛊脉传承！”
　　苏璃扶起她，轻声道：“从今往后，你我同为守碑人。凡道七堂，将立‘药堂’于南疆——以毒为药，以蛊为器，救万民于疾苦。”
　　?
　　当夜，毒蛊古庙。
　　苏璃将合二为一的青铜镜置于道碑前，以凡血滴入镜心。
　　“嗡——”
　　镜面浮现九道虚影，皆为女子，或持蛊、或执药、或结印……正是上古毒蛊脉九位祖师！
　　最中央的虚影开口，声如洪钟：“凡道将灭，毒蛊不孤。血脉未断，道碑重光。传吾令：毒蛊脉，归位！”
　　刹那间，白素体内气血翻涌，一道古老传承涌入识海——
　　《万毒凡典》第一重：以毒炼体，凡血化蛊！
　　她双膝跪地，仰天长啸，周身泛起碧光，无数毒蛊从体内飞出，环绕周身，竟形成一道“毒蛊领域”！
　　“我……我感觉到了……”白素泪流满面，“父亲，我终于……继承了你的道！”
　　?
　　数日后，南疆毒沼外。
　　一支仙门小队悄然逼近，为首者手持“清邪令”，冷笑道：“探子回报，那叛逃的蛊娘子与一名女子在此汇合，疑似通天阁余孽……奉天刑殿令，格杀勿论！”
　　他们刚踏入沼泽，忽然——
　　“嗡！”
　　无数毒蛊从地下、树中、水中暴起，如黑云压顶。仙门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白骨。
　　白素立于毒雾之上，白衣飘然，手中玉蛊轻摇：“凡人之地，仙门禁行。”
　　她身后，苏璃缓缓走出，青铜镜映照血色残阳：“南疆毒沼，凡道药堂，今日立——凡人可医，凡道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