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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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恪，你的腿好了吗？下一节课好像强度还挺大的，不行的话早点请假吧。”
“嗯?腿吗？不会有事的。”
迟恪没听过那些传言，也无心探究。他有着不经世事的天才的通病——自信以致傲慢。所谓挑战，于他更像无聊的慰藉。
“好了，就是这样。无异议的话就开始吧，希望你们运气不错，哈哈……”
提醒迟恪的同学眉头紧蹙，和高年级前辈对战?坏消息总是这么精准。他只祈祷教官还有丁点良心，这里的机甲没有前二十的前辈。
迟恪没有这么多心绪，他不曾为流言煎熬过，得到消息后所想的也只是如何取胜。
第一场对战是迟恪，制式机甲沉默且同步，再出色的观察者也无法从外表透视驾驶者的实力高低，迟恪思考一会就随便选了个背光的机甲，“前辈,请指教。”
机甲传出的声音略有失真，“嗯。”
音色沉沉，有些冷漠。
机甲内部通信网络。
“这是这一级的第一？黑发黑眼，断眉，很吻合。”
“我听说过负责这一级的上尉，按排名开始很符合他的形象。”
“不知道实力怎么样，我记得当初实战演练，首席是第七，类比的话，这场比赛的结果应该不难看。”
“这个可以类比吗？校史上都难见首席这样的天才，太高看对方了吧。”
“哈哈，确实是这样。”
……
刀光雪亮，交织成网，高年级的刀势紧促、流畅、连绵不绝。
迟恪被占了先手，一退再退，挥出的每一刀都在抵挡，被前辈死死压制。
按这个情势继续，结果绝不是迟恪期望的。
迟恪的头脑越发冷静，出色的动态视力和极高的神经反应速度为他留下了反击的可能。
刀在劈砍、挑转、横斩，哪里是漏洞？刀法精密、铿锵、连绵，哪里是缺陷？
刀光闪在迟恪眼里，斩进他的脑海，刀风在他耳边呼啸，迟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
“锵!”
刀锋相接，高年级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下一刀。
但这次，局面开始翻转!
刀身上的力道强劲，高年级的刀一点点被压下，刀势阻遏，撤退的动作被完全预判，对方步步紧逼，刀咬着刀，势压制势——主权变换!
连绵的刀法再无施展的机会，长刀架在机甲脖颈。
“我认输。”前辈声音嘶哑。
迟恪拽掉精神传感，在驾驶舱里缓了一会，汗水浸透他的额发，顺着鬓角滴落，迟恪的瞳仁黑亮，无声笑着，露出的虎牙显得桀骜轻狂。
机甲外，低年级在欢呼，陆教官脸上则是一贯的微笑，看不出来满意与否。
机甲内网：“真要继续按运气来选吗？不免浪费资源。”
“我觉得不会，陆上尉对战结束后可一直在看首席。”
“……还真是！不过除了他，首席也确实没什么人能指导了。”
“说起来首席平时连军校都很少回，一直在外面出任务，陆上尉有什么特殊的吗？首席居然同意来这种任务？”
“可能因为军校传统？前五不都尽可能来了。”
“或许吧，反正我记得我们当初没有前十的前辈指导。”
果不其然，迟恪出机甲后，陆教官找了个假得不行的借口，颁布了新规则。
“迟恪的胜利值得嘉奖，请五年级积分排名前二十的出列。”陆上尉笑眯眯地看向机甲群。
大型机械的移动带来一阵震颤，一年级生头痛地看去。
五名机甲站在队列外，机械外甲寒光冽冽。
十名指导，五个前二十？！陆上尉的人脉可真是硬。钱时京咬牙切齿，他就不该幻想这人有良心。
迟恪抬眼望去，刚与他对战的前辈赫然在队列里，迟恪心脏收紧，他调转视线看向那五名指导，目光灼灼。
下一位同样野心勃勃，他从前二十中选了一个，即使心里知道自己赢面不大，他的心脏却止不住地为强者鼓动，热血满腔。
第二位前辈不仅没有新生想的冷冽，反而异常温和，他给了低年级生一个选择，询问是格斗还是械战。
格斗对机甲操作的精细度要求更高，机甲到底不是手脚，力量、速度、视角等等都需要驾驶者一点点适应，但精细操作恰恰需要熟练掌握这些技能，对机甲训练更少的低年级不是很友好。
械战一般来说危险性更大，施展空间也更小，先手在械战中还是相当重要的，硬挨拳击和硬挨刀砍可不是一回事。
第二位最终选择了械战，仍是长刀。
第二位前辈和上一位明显不同，他的战斗富有君子气度，动作间有着非凡的从容。
他没有强势争夺主导权，而是营造了一种旗鼓相当的导向，将对手的攻势一一挡下，再在刀影空隙里从容回击。
这是一场标准的指导战，在温和的回击中教导。
低年级的第二名心如火煎，他的热血在对手的温和中败灭。
这是善意，他清楚，骄傲的心灵却没法不将之视为耻辱。
他在刀锋温和力度的砍击下快速进步，挑战极限，不断寻求破局之道。他确实在进步，五年级前辈和陆教官都看得清楚，但这并不会影响结果，他与对手的差距不仅仅是一场对战。
刀尖抵住机甲侧腰，插进去就是三大动力源之一，低年级认输。
陆教官这次的笑容真实了点，他本就没奢望学生能赢，但固定的结果之外，第二名获益匪浅，这很值得高兴。
“严武垣的志气同样珍贵，我可以再嘉奖一次。”
钱时京无语凝噎，找的借口倒不少。
“五年级生前五——出列。”
陆上尉把声音拖得老长，欣赏着学生们怀疑人生的表情。
严武垣运气好挑中了前五，但钱时京一直是个倒霉孩子。为了他不错选，陆上尉也算煞费苦心。
机甲内部的气氛十分活跃，“哈哈，他们的表情很不错啊，没想到吧，二分之一的前二十里是五分之三的前五。”
“嗯？第一名旁边的应该就是第三位挑战者吧，他的表情好扭曲……”
“哈哈哈，有第二位在前，剩下的成员应该很有压力，倒不奇怪。”
“本来这个试炼的敲打意味就大于教导意义，怎么看低年级的表情……很渴望赢？这想得太多了。”
“我觉得很好！不用费心思控制实力，还能欣赏一下大少们幻想破碎的反应。”
“……原来当初实战演练的前辈是这样想的。”
“哈？！我们当初哪里有这么多盛气凌人的大少，而且实战演练远没有一对一对战这么温和，前辈们都忙着竞争名次，根本没空管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