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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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伯，我小叔走了吗？”
季清弦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给管家拨了通电话，听上去很是期待。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安伯的声音：“走啦。”
“OK！”季清弦立刻坐直，转头看向纪今远，“走，趁我小叔不在。”
纪今远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下，闻言抬眼看他，笑着问道：“你小叔真有那么吓人？”
“嗯……也不是吓人。”季清弦想了想，认真解释，“就是规矩多，话少，站在他身边可以自动降温的那种。”
他说着，又往纪今远跟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吐槽：“他有一阵子甚至连大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管！”
纪今远不可置信地看他，不能理解这年头还有这种控制欲如此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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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纪今远还纳闷去趟隔壁坐什么车，走过去不就得了，等他见车驶入地下通道又绕了好几个弯后……
他悟了。
到目的地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纪今远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季清弦他小叔这宅子建在半山，风从林间吹来时带着沙沙声，感觉脆脆的，像咬薯片的声音，是很能让人心静的一个地方。
——叮咚
“安伯，我来啦。”
“来了来了……”
安伯亲自来开门迎接二人，将人带到观景房，脸上笑得十分和善。
他们来之前安伯就已经让人把茶点、饮品等准备齐全，此刻观景房正正好好摆了两张躺椅。
季清弦轻车熟路推着纪今远肩膀往前，给他找了个最好的位置，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茶，说：“你坐这里，这个位置最正。”
纪今远接过杯子，抬眼扫了眼外头那片精心打理过的草地，笑了一声：“你小叔这地方真适合散心。”
“是吧。”季清弦也跟着点点头，“我最近刚学了一个词叫净化磁场，我每次来小叔这坐坐就感觉自己被净化了。”
纪今远刚想接话，就见草地那头缓缓走出来一道雪白的身影。那东西体型大得惊人，背脊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步子缓慢地向这个方向走来。
纪今远盯着它看了两秒，后颈莫名一凉。感觉比他梦里的还吓人。
季清弦却像早就习惯了，抬手拿起一块牛肉往前一抛，“小白，过来。”
白虎动作极快地接住，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纪今远：“……”
他沉默了一秒，真心实意地发问：“它叫小白？”
“我小叔起的，”季清弦被他问笑了，说：“我第一次听也觉得好好笑。”
说着，他从旁边篮子中拿出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递到纪今远手里：“你试下这个，往远一点扔，它会去追的。”
纪今远低头看了看，感觉今天的自己像十万个为什么：“这不是给猫玩的么？”
“它也能玩。”季清弦说得自然极了，“而且小白可喜欢这个了，你试试。”
纪今远于是随手往远处一抛。
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虎果然立刻窜了出去，跳起时的身影像未经驯服的野兽……纪今远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这些庞然大物了……
“你看，我就说它真的会玩。”季清弦侧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家孩子出息了的小得意，“它很聪明的。”
季清弦继续道：“它小时候老可爱了，小叔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后才这么点。”
说着两掌之间比了个四十厘米的长度。
纪今远被他这一下逗得笑了，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这小少爷倒挺有意思。
他正想着，额角忽然有点发热。
大概是玩得太投入，薄薄一层汗已经从发际边沁出来，他的呼吸也比刚才热了些。
纪今远想着玩会儿再擦，却没料到季清弦忽然起身，端起桌上的绿豆汤，递给他：“先休息一会儿吧。”
纪今远顺手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没等他咽下去，季清弦就又凑近了些。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是很自然地用纸巾沾去他额角的湿意。
顶层。
季璟易看着眼前的监控，抚摸怀中猫儿的动作停了一瞬。
监控中的画面一帧一帧落进他眼里——那只被他驯化的白虎，以及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那人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精致的侧颜……
观景台上，季清弦正把绿豆汤递给那个青年。
两个人凑得很近，他的好侄子还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
季璟易的指节无意识在桌上敲了两下。
因为季清弦交到狐朋狗友的概率较大，所以他今天特意留下来准备考察一番，却没料到他口中那位新交的朋友是这位A市的小少爷。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却发现文件上浮现的都是刚刚的画面。
片刻后，他对安伯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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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今远感觉脚边忽然一沉。
他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只银渐层小猫竟蹭了过来，正抱着他的裤脚不撒手，尾巴还翘得高高的。
“咦？”季清弦先愣了下，随后眼睛都亮了，“霸天！”
纪今远顺手弯腰把它抱起来，入手一片软绒绒的毛，手感好到不行。
“霸天？”纪今远低头揉了揉猫耳朵，忍不住笑。
听见自己的名字，小猫还真软软地应了一声。
纪今远心想季清弦这小叔还真是个怪人，面露凶狠的老虎取叫小白，温顺可爱的猫咪却叫霸天。
他抱着猫坐回躺椅上给它顺毛。
季清弦站在一旁看着，神色有点意外：“平时除了小叔它都不让人抱的。”
“这么高冷啊？”纪今远低头摸着猫背，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在想这小猫怎么这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季清弦点点头，控诉：“你别看它可爱，脾气可臭了，往常谁想抱它都会被挠一身伤。”
纪今远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无法将它软萌的外表与行凶的事迹联系起来，正要开口替它辩解些什么时，怀里的霸天却忽然动了动，下一秒竟直接从他臂弯里跳了下去。
“哎——”
纪今远怕它乱跑受伤，几乎是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他一边轻声喊着，一边伸手去捞，视线全落在那团跑得飞快的小猫上，连自己拐进了哪条走廊都没注意。
纪今远追得脚步都快漂浮了，准备放弃时，小猫忽然慢下了步子，他瞅准时机将那准备一头钻进门内的小东西捞起来，猫没捞到，反倒是自己因重心不稳推开了整扇门。
屋内窗帘紧闭，只能透过走廊朦胧的阳光看清里面的大致结构，当纪今远看到沙发上有个模糊的人影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以及季清弦担忧的声音：“霸天！你跑哪儿去了！阿远，你们在哪里？！”
纪今远正准备应声，却被屋内的人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别出声。”
纪今远感觉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毕竟是自己闯入了人家的地盘，所以纪今远没有任何不快的想法，顺从他的意思紧闭嘴巴。
好在这人关门上锁后就松了手，纪今远还没松口气，屋内的灯又被打开了，罪魁祸首也被吓得喵了一声。一瞬间由暗转明，眼睛实在不舒服，纪今远闭眼，抬手遮了遮光。
等他适应好光亮，睁眼看到季璟易时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季总？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璟易正抱着猫安抚，闻言莞尔一笑：“这里是我家。”
霸天在他怀里待得并不是很安稳，挣扎着想要下去，季璟易顺着它的意思放手。
“你是季清弦的小叔？”
纪今远知道季清弦的名字时，以为这两人顶多会是远房表亲，哪里想到关系这么近。在他震惊的同时，霸天娴熟地跳下沙发，又蹭到了他的裤腿边。纪今远只好抱着猫坐到沙发另一端继续消化。
虽然他当初加季清弦确实是为了多个人脉，可他没想到这人脉能这么近……
房间里一时静得过分。
“你不知道？”
纪今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质疑，这人以为他是故意跟季清弦交朋友的？
“我应该知道吗？我跟季清弦交朋友又不是为了你。”
纪今远怒了。上次酒店过后，他是真的有些伤心，但他并没有想放弃，所以才决定过来，试试换种思路。
他敛了敛脾气：“对不起季总，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您如果需要赔偿的话尽管联系我，现在我得走了，清弦还在找我。”
纪今远放下怀中的猫，公事公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仿佛两人是真的在交接工作一样。
“清弦？”
等人走后，季璟易低低重复了一遍。
纪今远背影孤寂地推门走了出去，刚走了几步就跟找了一圈回来的季清弦碰上。
“阿远！”季清弦见着人眼前一亮，急忙跑上前，“你迷路了吗？让我好找。”
“诶霸天呢，”季清弦凑过去望了望他身后，疑惑道，“没找到吗？”
纪今远耸耸肩，指了指房间里面，“钻进去了，我不好进去。”
季清弦一听奇了，怀揣着疑惑凑过去开门，探头一看，惊讶极了：“小叔？！”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季璟易没回答他的问题，抱着猫儿呼噜毛，反问他：“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季清弦想起之前小叔不让他交朋友的事，眉头皱起：“小叔，你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阿远他人很好的，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季璟易坐在光线暗淡的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回：“你跟他才认识了多久，就这么确定他不一样？”
季清弦点头，很认真的说：“小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清。他长得就不会骗人啊，就算他骗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俩对话说的都是粤语，纪今远能听懂几个字但不明白意思，只能无所事事地观摩走廊上挂着的画。
发现有几幅还挺眼熟，纪今远摸了摸下巴，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看过……
“阿远。”
“阿远！”
“嗯？”纪今远回神对上季清弦担忧的眼神，他上前几步问道，“怎么了？”
季清弦将门轻轻带上，贴着纪今远耳语道：“我小叔想认识认识你，你想见他吗？”
季清弦怕他有压力，非常好商量：“不想见也没关系，我们直接走。”
纪今远觉得无所谓，点了点头。
“小叔，这是我朋友阿远。”
“阿远，这是我小叔。”
季清弦充当两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纪今远全程低着头，目光没有分给季璟易一丝一毫，只专注地看着季清弦说话。待季清弦介绍完后，他低声跟人问了句好，礼貌疏离：“小叔好。”
就是普通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季璟易脸黑了个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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