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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最后的晚宴    在酆 ...

  •   在酆都的大殿里,王座之上漂浮着四张卡牌,背后的彩窗透出的颜色明亮了牌的全貌。

      “这里住着另外四位使者,分别是魔术师、女祭司、恋人和恶魔。”

      进了大殿,愚人的小白狗就不叫了,乖巧地匍匐在愚人脚边。

      大殿内的装潢是中世纪的教堂风,虽然没有耶稣的雕像,但是巨大的卡牌弥补了教堂神性的一面。

      “怎么没有你的位置?”楼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愚人的位置。

      愚人挑起包袱,“我不喜欢待在这里。人我都带到了,先走了。”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一道极致空灵的女声回应了他,“好。”

      声音消失后,正中央的女祭司摇身一变,从牌里走了出来,浅蓝色的袍子披在身上,长久以来坐着的人第一次走出画面,扶着长长的卷轴来到他们面前。

      她绕着七人走了一圈,“酆都是不会欢迎活人的,你们想留在这里需要接受酆都的洗礼。”

      顾言问,“怎么洗礼?”

      女祭司答,“剥离生命,融入我们。”

      楼栖哼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是去死呗。”

      女祭司端庄地坐在石凳上,波澜不惊。

      楼栖反叛之心上来了,“谁说一定要融入你们,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你也没办法不是吗?”

      女祭司低头一笑,“开个玩笑。你们既然通过了愚人的考验,自然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的。相反,作为胜利者,使者会设宴款待你们。诸位的房间在左侧,请各位随意挑选。”

      楼栖:“请我们吃饭?不会吃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在这个全是鬼的地方,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食用。

      女祭司:“放心,我当然会考虑你们的身份,今夜的宴席一定会让诸位满意。”

      大约是有了上轮游戏的阴影,明明还有很多个房间,但几个人非得挤进同一间,于是就变成了四个人坐在床上,三个人坐在椅子上这种滑稽的局面。

      楼栖:“所以,我们真要在这里吃饭?”

      池临也吐槽,“怎么跟走亲戚似的,一会儿是不是还得拉家常啊?”

      贺知砚摇摇头,“肯定不是,哪有这么好心。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

      顾言:“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话说,他们真的没有ooc吗?”

      刚才女祭司的表现让顾言很是怀疑,既然她是从牌里走出来的,性格不应该跟牌中的人物一样吗,为什么还会对他们开玩笑?

      陆觉借着顾言的提问回答道:“在维特塔罗体系中,女祭司的形象是冷静睿智的,她并不擅长社交,性格也不热情,开玩笑这种事不是她会做的。也许,这说明他们和牌里的人物并不具有一致性。”

      “那他们是套了个皮套留在这里?”池临找了个好理解的形容。

      “嗯……”陆觉思考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不确定的话可以晚宴的时候再观察。”

      沈昭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算了,累了这么久,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营养剂有限,能休息就休息,尽量不使用物资。

      池临惆怅地说:“也不知道基地有没有接收到信号,怎么还没派人来支援?”

      楼栖撑着脑袋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等那群老头来,我们早化成骸骨了。”

      池临顿时炸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死在这里吧。”

      楼栖挖苦的话顺嘴就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在基地不是挺想死的吗,怎么到这里就不想死了?”

      池临冷哼一声,“我是怕你不想死!”

      楼栖轻笑道:“哟,多谢少爷关心。那就劳烦少爷保护一下我这个不想死的啦。”

      池临扭头不理他。

      几分钟后,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沈昭明坐直身体就看见纪初还没睡,刚想问他为什么不睡,他就指了指头顶。

      沈昭明抬头,看见了顶上的壁画,于是扯着贺知砚躺在床上,这样壁画的全貌就都看到了。

      在极近西方风格的建筑里,竟然会刻有风格极度不符的中式壁画。画中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物体,这些东西挤作一团,连这条胳膊是谁的都分不清楚。

      二人极其艰难地辨认着,说出的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贺知砚说,上面刻的是山海经,沈昭明摇头,又提出他们刻的是变异的人类,说来说去还是没得出个结果。

      直到他们的动静把顾言吵醒,那些东西像是在顾言的眼中活了起来,断了的尾巴还在晃动,畸形的手臂随着融合进入另一个人体内,原主的皮就披在了它身上。

      这个幻象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眨眼就消散了。

      他不知道这些幻象是怎么出现的,目之所及都动了起来,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呕吐,陆觉扶住他,遮住他的眼睛,黑暗将一切都停了下来,画面从他脑海里消失。

      之后顾言再不敢抬头。

      统治这里的是钟声,钟声一响,女祭司敲响了他们的房门,池临和楼栖在睡梦中惊醒,正想开口讲述这个噩梦,转头发现噩梦成真。

      “各位,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长裙拖地,裙摆竟然没有一丝灰尘,低头才发现脚下竟然是镜子。

      大殿多了一张长桌,一侧是空的,另一侧是五大使者,愚人和他的小白狗也出席了晚宴。

      女祭司坐在主桌上,温柔地关怀他们,“这些都是日常饮食,想必不会太难吃,你们也很久没有吃到这些了吧。”

      池临和楼栖看见鸡腿就放光,天知道他们多久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

      就当他们准备扑上去大吃一口的时候,沈昭明领鸡崽子似的一手一个,“别乱吃东西。”

      女祭司笑了笑,“看来大家对使者的信赖度不够,这样吧,我先吃一口怎么样?”

      说罢,便用刀叉切了一块牛肉,咽下去后再次做出请的动作。

      几人这才入座。

      “在酆都,使者从不耍手段,下药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所以各位可尽情享用美食。”魔术师手中的棒子随他说话起伏,像是指挥着交响乐,其他东西又被他很刻意地放在了桌上,占据了一个座位。

      沈昭明:“不是不相信使者,只是实在好奇,在满酆都找不出一个活人的情况下,使者是如何寻到这些人类食物的,还是说,使者也需要吃这些东西?”

      他的话并不尖锐,却让魔术师脸色大变。

      见他变脸,愚人大笑起来,“这话问得好,这得问我们伟大的女祭司大人,问问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些吃食的。”

      楼栖联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不会是!”

      女祭司一直以来的好脸色也在愚人说话之后消失了,“不好意思,愚人使者的精神状态不好,总是喜欢胡言乱语,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没关系,使者之间一向很包容,这是来自同类的宽容。”

      愚人听不惯他们说话,撂下刀叉牵着小狗离席,临走前对他们说,“使者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希望你们的肚子里也什么都没有。”

      楼栖不解,“这些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池临两手一摊,“母鸡呀。”

      愚人离开后,女祭司攥紧衣裙的手终于松开,看来愚人确实让他们叫苦不迭。

      “现在各位可以享用美食了。”女祭司抬手,器皿里的液体就倒在了他们杯子里,“美食配美酒,欢迎加入酆都。”

      她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人回应她,桌上的食物他们不敢动,对面的使者看起来也很不好惹。

      魔术师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虚伪绅士的气质,桌上的武器随时待命。

      恶魔牌走出来的是羊魔人,他吃得肚子大大的,头上的羊角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尽显贪婪。

      恋人倒是很不一样,她身上透露着温和的气息,后背那双隐藏的翅膀暗示她就是祝福恋人的女神拉斐尔。

      拉斐尔端起酒杯,“这杯是百年起封的红酒,风味很独特,我先饮为敬。”

      这氛围太像公司年会聚餐,久违的熟悉感消磨了时间的影响,顾言竟然也跟着举杯,“难得。”

      只是,在拉斐尔一饮而尽之后,顾言的这杯却倒在了地上。

      红酒落地,瞬间腐蚀了镜面,液体消失殆尽,留在上面的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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