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先行者计划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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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懂，你干什么非得攻击我们呢？”楼栖已经跟它打过一个回合了，但它依旧毫发无损，倒是楼栖的体力在消耗，伤口还在不断泄走他的能量。
本是一句抱怨，结果眼睛却开口说话了！
“活人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浑浊的形体透出的却是清爽的青年音。
楼栖捂住腿伤，笑道：“死人更不能离开吧。”
“我是在终结你们的痛苦，况且本就是你欠我的，我从你身上拿回来很公平。”
“我欠你？”楼栖气笑了，“我欠你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连你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说这话也太冤枉人了吧？”
它眼中流露出不悦，此前交谈的兴致没有了，“多说无益，你只需要看着我清算就好！”
“清算？替谁清算？”顾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眼睛缓缓低头看见了他最初相中的目标。
它缓缓下坠，来到顾言面前，“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克隆人父母对你还好吗？”
它是个有意识的眼睛，也很懂如何戳中人痛处。
它那透着笑意的眼瞳完全是在嘲讽他。
“你和你的父辈，你们这群自大的家伙都不能保住人类，他们所谓伟大的计划通通都是狗屁！只会让无辜的人承担代价。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烂到不重开就没办法获得新生，这叫不破不立！”
“你想破除什么？”顾言伸出手，他的左手已经成为白骨，“用这枯化的能力毁掉万物吗？”
它猛地靠近他，同样凝视他的眼，“这不是毁掉，是在保全人类的尊严！”
顾言不语，他尚未摸清它的动机。
这只眼睛来自哪里？它想替谁完成心愿？它继承谁的意志？
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里，顾言开口，“你是罗笛安。”
它没有否认，只是绕着他继续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顾言反问，“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它也愣住了，它说不清，但脑子里有一个身影一直在忙碌，它只觉得这道影子和眼前这人很相似。
最终它放弃了，“不过也可能是我太过憎恨你们而臆想出来的画面也说不定。”
“总之，我不会放过所有与LUMEN研究所有关的人，包括他们的后代。”它留给顾言的是背影，当它再次面对楼栖的时候，楼栖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我父母也是受害者，是你杀了他们，你也同样十恶不赦！”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误杀，也不管我是否真的十恶不赦，我只有一个目的，清算所有人！”
它的愤怒在地面掀起惊涛骇浪，掀起的石板朝顾言涌来，要将他埋葬在钢筋水泥之下。
一道闪电劈向楼栖，楼栖急中生智抓住树枝从楼上跳了下来，二人开启逃亡模式。
“他们呢？”
“他们去找罗笛安的本体了！”
一记爆炸在脚边炸开，顾言和楼栖利用它行动的不便捷，在即将倒塌的商场大楼里绕圈子。
另一边，得到答案的贺知砚带人回到山洞，果然如他们所料，罗笛安是不会让□□受损的，方圆十里都是倒塌的楼房，他们踏着开裂的大陆，冒着随时会掉下去的风险找到了这里。
山洞里一片岁月静好，石板上的人安静地躺着，陆觉抽出腰间佩剑，一把砍断了它脖子，一颗完好无损的头颅便滚了下来。
眼睛的力量有所削减，最直观的在于它已经浑浊成一摊浊气，四散在他们面前。
“结……结束了？”
楼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他的腿伤已经不容再缓，顾言撕下披风上的纱布绑住他的腿，架起人往外走，“知砚身上有愈合剂，先去找他们吧。”
两人走到广场中央，顾言突然停住脚步。
楼栖满头大汗，唇色也十分苍白，见他停住，问道：“怎么了？”
顾言紧张地吞咽了一次，“你…还有力气吗？”
“啊？”楼栖抬头一看，仿佛看见了他们的下场。
数百名行尸，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包抄而来！
山洞内，本该好好躺着的身体突然复活，它像常人一样自如地下床走动，在众人的惊诧中捡起自己掉落的头颅，妄想重新镶嵌上去。
觉察到他的动作，陆觉再出一剑，砍下他的手臂！
那截手臂顺着力道飞出了出去，他却只是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眼睛被他收回来了。
同时，那些被压在废墟下的人们，纷纷从地下爬了出来，踉跄地走过来。
整个空间都是他的意识场，他可以操控所有人为其所用，尸群移动的越来越快，最后他们跑了起来。
罗笛安抬起双手，像个指挥家一般，“你们可以开始逃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就连几公里外的顾言和楼栖都听到了。
他们彻底掉进了名为“罗笛安”的陷阱！
然而，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池临识别出了他身上的异能。
【生灵涂炭】
类型：亡灵异能
等级：八级
成因：死前感染随机生成
详情阐述：拥有使万物枯萎的能力
温馨提示：技能与宿主为寄生关系，宿主需承担使用技能带来的副作用，过度使用可能会造成宿主消亡。使用过程中如无意外，不会苏醒。
等级跨度太大了，上次仅仅是二级，这次上来就是八级！况且，亡灵异能大多是没有弱点的，除非宿主消亡。可要让一个本就已经消亡的人再度消亡，未免太强人所难。
罗笛安一步一步往洞外走去，他们当然不会让其逃脱，陆觉抽出剑与他打斗起来。
罗笛安不是练家子，很快就落入下风，但他的嘴却不会允许自己落入下风。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人类效力。一个没心没肝的东西，竟然也不会依靠头脑思考，而被人类轻易绑架。我实在好奇顾言的父母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天才的。”
他的头骨在陆觉手里，巨大的握力将要把头骨给捏碎，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害怕，表情狰狞又恐怖，“我忘了，他父母什么都没有教给他哈哈哈哈哈！不可一世的科学家，伟大的先行者计划最终还是后继无人！”
“你疯了！”陆觉的瞳孔变得赤红。
他讨厌别人诋毁顾言、嘲弄顾言，更讨厌被人揭穿他与顾言的不同。
罗笛安精准踩雷！
“是吗？那就当我疯了吧。”罗笛安无视那些细微的咔嚓声，他不曾畏惧这具躯体的毁灭，只是眼中还是会流露出不被人理解的悲伤，“地球很快就要被别人占领了，是你们抛弃了地球，是你们弃大多数人于不顾，现在还来假惺惺做什么？！”
他的愤怒在升级，与此同时，陆觉和他们一样被罗笛安骤然开大的摧毁之力而弄的痛不欲生。
他的脑子里有一块存放记忆的区域，现在那个区域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硌得脑仁疼痛不已，他强撑着意志看着罗笛安的头颅彻底化为白骨，那道裂缝从头顶蔓延到下颌，将死之时罗笛安竟然笑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住手！”
顾言拖着受伤的楼栖及时赶到，“他的眼睛！”
陆觉迅速明白过来，从始至终罗笛安依靠的都是眼睛，他的弱点自然也是眼睛！
长剑刺入双目，罗笛安捂着眼眶惨叫，全世界的尸群都失去了方向，就连跟着顾言他们追逐至此的都因为找不到方向而逐渐散去。
然而，罗笛安并不打算放弃，没有了眼睛他还有耳朵，他可以听，然后用心去指挥他们杀人。
于是山洞里陷入了诡异的宁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罗笛安藏在肋骨下那颗枯萎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失去双目他很难冷静下来，只能诱使他们也跟着不冷静。
“顾言，你不是想知道先行者计划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停下这一切，我们……握手言和吧。”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四周的寂静反而让他先慌了神。
“喂！你们在哪儿？说话呀！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说不许丢下我，听到没有？！”
没有了眼睛他无法再监控他们的位置，也无法再探查几人的内心，他只能依靠此前收集到的信息一遍遍试探。
“贺知砚，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父母在太空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无人回应。
罗笛安瘫坐在地，任由空荡荡的眼眶流出血泪，侵染骨髓。他忽然大笑起来，癫狂的笑声吸引了洞外的尸群，他们跨过倒在门口的人群，径直朝罗笛安走去。
不是他们不想回应，而是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罗笛安催动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都陷入枯化，想回应也有心无力。
突然，那股扼住他们喉管的窒息之力缓和了许多。罗笛安疲惫极了，尸群停在他面前，他的肉身已经尽数奉献给了亡灵之力，换而言之他被吸干了。
这一幕令顾言感到恐惧，但他却不知道恐惧的来源是什么。
是他枯化后丑陋的模样，还是他死前拼尽全力也没完成心愿，亦或是死后又被抛弃在地球上的悲凉。顾言觉得都不是。
令他恐惧的是罗笛安在他脑中留下的一句话。
“别让‘它们’侵占我们的家园。”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先行者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