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密码》枫糖泡泡

52、治疗日常

　　陈林儿的脱敏治疗正式开始了。第一次来到李医生的专家门诊，陈林儿很害怕，小嘴瘪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记住了妈妈的话，要勇敢。她强忍着恐惧，主动跟李医生聊天，奶声奶气地问：
　　“李叔叔……轻轻……好不好？”
　　“林林乖……马上……就好了……”
　　她这般努力的自我安抚，比哭闹更让李医生心疼，那强装镇定的小模样，揪得林绾心心头发紧。李医生极有耐心，放柔声音回应，动作却又快又稳，力求将她的不适降到最低。
　　陈伯渊也过来了。他脱下挺括的西装，换上舒适的便服，褪去了医院院长的所有威严。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让自己与小小的孙女平视，那双平日里锐利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能融化冰雪的慈爱。
　　“林林，今天感觉怎么样啊？”他尝试用轻松的语气跟孙女聊天，声音因刻意放缓而显得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
　　陈林儿见到爷爷，暂时忘记害怕，挥舞着小手，用她独特的婴言婴语认真地回应：“爷爷好！林林……林林很棒！”
　　“真棒！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打针啊？”
　　小家伙立刻想起李医生奖励给她的、画着卡通图案的日历卡片，她认真地掏出来，小手指精准地戳在下一个被标记的日期上，口齿清晰地说：“这里！李叔叔说的！”
　　“好，爷爷记住了。”陈伯渊笑着点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下次打完针，爷爷陪林林吃饭，好不好？”
　　陈林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妈妈，大眼睛里带着询问。
　　林绾心轻声替她解围：“爸，你工作忙，不用每次都……”
　　“不忙，”陈伯渊温和地打断她，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孙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补偿心理，“你马上要过生日了，爸爸还记得。”
　　就在这时，陈林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着陈伯渊宣布：“林林……比妈妈……大！”
　　“哦？！”陈伯渊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林绾心在一旁看着陈伯渊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解释：陈林儿的生日是11月30日，而她是12月1日。在女儿天真无邪的逻辑里，自己确实比妈妈“早出生”一天，自然是“更大”了。
　　陈伯渊恍然大悟，看着小孙女那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多日来的阴郁被这纯真的童趣瞬间驱散，忍不住开怀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哈哈哈……原来我们林林是个小大人了！那得给我们‘更大’的林林，准备一个大大的蛋糕了！”
　　诊室里，回荡着老人难得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