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64、退学危机与第一张试卷

　　泽田纲吉叼着笔，思绪还飘在昨天。

　　昨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打工，光是学会使用收银机就废了好大功夫，狱寺君还试图通过给他写一本使用说明守则来解释，最后是老实人店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才第一次学会了使用收银机。

　　剩下的时间，除了不能长时间坐着以外都挺好的，就是狱寺君对顾客很凶悍，转头对自己又笑眯眯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态度，挺......挺奇特的。晚上下班时间他们还可以提前留下自己心仪的半价便当，里面的玉子烧卷甜甜的好好吃啊......

　　嘿嘿嘿，玉子烧......泽田纲吉这样想着，直到被监考老师重重的拍了肩膀。

　　在考试呢！监考老师递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噫噫噫噫在考试......泽田纲吉立刻神魂归位，慌张的手忙脚乱在卷子上作答，但，并没有出现没答完卷子交不上卷的情况，因为卷子上大部分的题目，他都不会。

　　窗外，一个穿着青蛙服的渺小身影正贴在墙壁上窥视着教室里的一切。而教室外的天台上，身披黑色外套的云雀恭弥注意到几个学校领导正在头疼的商议着什么。

　　一只小黄鸟振着翅膀降落在他的肩头，这只小鸟的嫩黄色的羽毛毛茸茸的像刚破壳的小鸡，橙黄色的嘴巴也圆溜溜的。

　　第二日上课铃声响起，泽田纲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抓挠自己的头发，昨天是全校理科大考，他其实也不算完全没复习，但是偏偏考的题和自己突击复习的部分不重合......完了，负责考试的是那个阴险的根津老师，他每次都把精英教育挂在嘴边，泽田纲吉这种差生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卷子丢在讲台的声音，只见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眼镜满脸严肃的男教师站在讲台前。

　　“考试是什么？考试就是你的人生。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升级考试，升学考试，这些考试的存在就是为了筛选精英中的精英，你的人生无论哪里都需要考试。你们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从重点初中升到重点高中，最后进入重点大学......”

　　台下的学生纷纷叹气，显然是对他这套说辞已经不陌生了，只要是这位根津老师来上课，开场白必定都是这一套说辞。

　　“你们不要以为自己现在还有时间悠闲，这些话从我这个东京大学毕业的精英嘴里说出来，肯定是特别有道理的。现在，开始公布考试成绩。”他还特别打开了投影，简直是要把每个人的成绩拎出来审判，泽田纲吉心中咯噔一声，感觉自己简直把头伸到了铡刀下面就等着那个最终时刻。

　　“这只是我的假设。”根津露出了堪称阴险的笑容。“假如班里有个学生成绩烂到只能考出以2开头的分数，那么他的存在简直玷污了整个班里的精英氛围，当然，这只是假设。”这段话他家了无数免责声明，就好像凶手不断地用小刀戳刺受害人却最后临了补上一句‘只是玩笑’，这是一套狡猾的免责声明。

　　“那让我们看看这位，假如说有这位在现在社会只看重学历的当下，只是个会拖别人后退的废物的这位......”泽田纲吉额头上冒出冷汗，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投影刷的一下切换画面，清晰写着泽田纲吉名字的试卷被投影在屏幕上，26分。台下爆发出哄笑声。“不愧是废柴纲啊！”泽田纲吉慌忙的上去阻拦：“别，别看。”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坐在投影下方的同学慌忙的双手抱头躲避。“投影灯泡碎了！”不知是哪个同学喊道。看见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的屏幕，根津皱紧了眉：“学校的设施也是这样年久失修了......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此缺少经费的时候还要匀出教学资源给你们这些学渣废柴，真是浪费。”他无论说什么都能扯到学习成绩差的人身上，就仿佛天气不好或者哪里出现灾难都是这些人的错。

　　就在这时，睡过头的狱寺姗姗来迟，一进门就遭到本就心情不好的根津的怒吼，然而银发少年只是皱着眉：“啊？”这种不好惹的如同小混混的语气立刻让根津有些退缩了。泽田纲吉上前阻止：“那个，不要恐吓老师啊。”他有点怕狱寺惹出什么麻烦，狱寺立刻切换成阳光明媚的样子连连对着十代目说好，但是这副样子却让根津又有了欺软怕硬的心思。

　　于是他又搬出他那套理论：“假如，我是说假如，由一名学生天天迟到早退，看起来就是那种旷课会打架的不良类型，那么他一定会和成绩很烂的废柴混在一起，因为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喂！不允许你侮辱十代目！”狱寺攥紧了拳头就冲上去要揍人，泽田纲吉慌忙拽住他拼命阻止。山本武也走过来劝架，根津被吓得后退一步，正好绊在身后突起的讲台高低差上，一阵连锁反应，先是他撞倒了讲台，讲台扯掉了投影屏，投影屏连着黑板一起砸在他身上。泽田纲吉连忙冲上前帮着挪走他身上的东西，用关切的声音询问：“老师，没事吧？”

　　“你们几个，退学！！！！”根津怒吼着对着三人宣泄起怒火。

　　校长室里，一只胳膊和头上都打着绷带的根津老师愤怒的跟校长叫嚣着让他们退学，但其实这事情并没有严重到这样的地步，校长有些为难的劝他冷静。

　　“这让我怎么冷静啊！他们可是对我实施了暴力！”根津疯狂的把脏水泼到他们三个头上，又加了一句：“我可是东大毕业的老师！”这样企图加重自己的分量逼校长偏向自己这边。

　　“可是明明是老师自己摔倒了。”“就是这样。”泽田纲吉和山本试图说明清楚原委，狱寺......狱寺努力让自己不要揍他。

　　“闭嘴，你们这些差生。”根津抓起一边的卷子。“山本.....60？狱寺.......100？！！！！！”

　　“绝对是作弊了吧！这种不良少年！”

　　“哈？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狱寺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

　　狱寺君头脑一向很聪明，不过山本是怎么考到这样的分数的......泽田纲吉产生了一种明明小伙伴都跟我一样在玩怎么突然就及格了的诧异，难道说所谓的棒球之神真的存在么？棒球之神庇佑了山本。然后......威廉没有掺和到这种事中间来，真的太好了。

　　最后就是根津把他们几个一通臭骂，还逼着他们退学，最后京子还有京子的哥哥也冲进来帮泽田纲吉说话，最后局面演变成了如果泽田纲吉没有在第二天单独重新考试中及格，他们几个男生就全部都要退学......

　　从27分到一晚上就及格，我真的能行么？泽田纲吉有些纠结。但是看着京子鼓励的笑容和周围簇拥着自己热血沸腾的同伴，他想：那就只能好好努力了。

　　当然不行了，根津老师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一晚上就能及格，凭你这种废柴？嘛，这样校长也能名正言顺地同意让你们几个退学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把卷子上的题目难度又偷偷拔高几分，对外他也能说是美其名曰：防止重复考同样的题目漏题，但其实真正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暗处有人正在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

　　“那么就开始【绝对让十代目明天重考及格】集训！”狱寺高喊。

　　几个男生哦的一声举起手击掌。

　　“做的到么我？”泽田纲吉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十代目在说什么呢？只要十代目出手的话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在话下。”狱寺一向十代目吹。

　　“嘛，猜得中考试范围的话一定能过的。”有棒球之神加持的欧皇理所当然的说。

　　“学习到极限！”这位也根本没及格，不过他根本不跟泽田纲吉在一个班，他们班没有根津这种变态教师。

　　“小春也来帮忙啦~”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小春快乐的和京子挤在一起坐下。

　　“小春怎么也来了.....”泽田纲吉有些无语，这位可不是靠谱的。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威廉抱着一小摞书，头发低低的扎在一侧，鼻梁上还夹着眼镜。这种斯文又看起来很靠谱的做派，看的泽田纲吉当场心脏就扑通扑通跳起来了。

　　“我来履行承诺和你一起复习。”威廉往上扶了下岌岌可危下滑的眼镜。好可爱！！！！坐在他旁边的泽田纲吉在自己内心高呼。

　　“太好了欢迎欢迎。”“哈？用得着你？我才是十代目最靠谱的左右手！”山本和狱寺开始冰火两重天。

　　“那夜宵就交给我吧。”碧洋琪语，泽田纲吉见鬼似的看着她，估计一会会被她药死。狱寺已经先一步被药死了。

　　“你们随意，我要睡觉了。”reborn已经换好了精致的小睡衣。

　　“reborn，你明明才是我的家庭教师吧。”泽田纲吉抗议，这位更是一点文化课没教过。

　　不过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小婴儿鼻子上喷出的鼻涕泡，睡太快了吧这家伙。

　　“听好了十代目，化学反应前后，元素的种类和数量是恒定的......”狱寺扶着自己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的开始讲解理论知识。

　　“哈哈哈，考试要靠气势。”山本在一旁笑哈哈。

　　“快看，这就是鲫鱼的身体内部构造！”小春直接穿上了鲫鱼布偶套装来了一场鲜明的展示。

　　“为什么你们三个在同时说话？”说得好啊威廉，泽田纲吉感激的看了一眼在场最靠谱的人，有些泪目。

　　威廉看了一眼已经迷糊起来的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站起身来。

　　“呜呜呜？！！”他先是捂住了狱寺喋喋不休的嘴。狱寺被捂嘴了还想要喊十代目，他嘴里的十代目则是一脸嫉妒的看着他被捂嘴。

　　“来帮忙画一下范围吧。”他将三本笔记本丢给山本。“啊嘞，这是什么？”山本有些疑惑。“我的课堂笔记，达不到满分的水准，但是基本上最重点的部分应该是在的。”威廉解释道：“画的时候记得想象自己如果没有划对重点就进不了甲子园。”

　　山本君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啊，泽田纲吉有些震撼又有些钦佩的看着威廉。眼前的威廉最后走过去拍了拍小春的头。小春发出kaki一声，脸瞬间就红了。“如果方便的话，能拜托你和京子去准备一下茶水什么的么？碧洋琪最近太辛苦了，让她多睡一点美容觉吧......虽然女孩子们熬夜也不太好，稍微晚一点就让我送你们回家好么？”他温柔的看着小春和京子，两个可爱的女生在他的注视下纷纷羞怯的脸红。

　　最后他坐到泽田纲吉身侧，一落座泽田纲吉就睁着那双圆眼睛有些倾佩又有些感激的看着他......当然还有点酸溜溜的。

　　“您今晚就别睡了呗？”威廉又往他身侧贴近了一点，两人的腿部几乎快要有一侧贴在一起了，泽田纲吉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威廉掏出手机，把闹钟时间设定为早上七点。“这样就没问题了，今晚都不许睡了哦。现在狱寺你可以开始说话了。”

　　“切——”狱寺脸有点臭但是还是过来了。“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是是，一切为了你伟大的十代目。”威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突然就双手胸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同时晃着身体：“九袋咩~九代咩~一切都是为了九袋咩~~~~”他模仿的惟妙惟肖的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泽田纲吉看愣了，狱寺也愣了一瞬立刻脸颊爆红：“你你你你你居然嘲讽我，我咬死你啊啊啊啊”“住手啊狱寺君！”泽田纲吉慌忙阻拦。威廉还在那里咩咩咩的叫，最好双手抬起示意投向。

　　“好好来讲题，不要讲太详细了，就从最简单最初级的阶段来讲。”威廉拿过来山本已经押好甲子园生涯的笔记。

　　“哈？你以为十代目是什么？小学生么？”狱寺抗议。泽田纲吉则羞得面红耳赤，其实在学习方面，说不定他还真的就是小学水准，毕竟上初中后就基本跟不上进度了。

　　“那你就当给我讲好啦，我就是需要让你给我恶补小学知识的小学生哦~”说到最后，威廉的嗓音变尖变柔软，他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又圆又明亮：“拜托你啦狱寺哥哥，人家还没上过小学呢，求求你啦，狱寺哥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泽田纲吉脸色爆红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啊啊啊别做这种表情！”

　　屋内吵作一团，门外，读作一起玩写作捣乱的兰波有些眼巴巴的想要冲进去，又因为里面有‘可怕的人’在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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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泽田纲吉强撑着凭着一股子精气神在答题，而门外是困得四仰八叉的男生们。

　　狱寺猛灌咖啡还在支撑，山本......完全不困，嘴里还念叨着甲子园，据说是因为经常通宵打游戏，已经养成习惯了，拥有良好生活作息的屉川了平则是完全不行，拿个衣服该脸上就开始呼呼大睡，威廉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狱寺见状偷偷过去跟他说话，总之就是不允许他睡。

　　题答完了，泽田纲吉摇晃着从教室里出来接过狱寺递过来的咖啡，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总之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一次他真的算得上尽力了。

　　教学楼外，几个校领导正在看着学校的示意图发愁，云雀站在天台上俯视他们，肩膀上的小黄鸟也在安静的用黑豆子般的眼睛看着下面。

　　校长室里，根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么？”

　　泽田纲吉忐忑的吞了口口水：“多少。”他身边的同伴们也同样密切注视着。

　　“答案是......59分哦，很遗憾，就差一分呢~”根津笑起来，他立刻转过身对身后的校长说：“很遗憾，差一点就能过关了呢，但是赌约就是赌约，让他们退学吧，校长。”

　　校长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一边是一位学校重金聘请的东大毕业教师，另一边是如果开除的话传出去对学校名声不好的学生们，还有几年就能混到退休的校长真的有些为难。

　　“必须开除他们，不然的话就会对那些原本能走上精英之路的学生们产生坏影响，会阻碍并盛走上精英学校的道路！”根津还在对着校长施压。

　　“实在是很棒的想法啊。”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

　　打扮的奇形怪状的里包恩又登场了，还被校长认为是某个学术界的大人物（真的有这种人物存在么？泽田纲吉一直很疑惑。）

　　自称是伯雷恩博士的reborn先顺着根津的话安抚他让他得意洋洋，最后又在话语里设下圈套，让他把重点放在：学生能解决问题，如果对于学校来说有用，就能留下。

　　“那么，我听说外面找不到十五年前埋下的时光胶囊，那么就用这个来当最后的机会吧。”根津再此计上心头。

　　最后大家一人拿着一把铲子来到操场寻找时光胶囊了，等着校长离开后，坐到校长座位上的根津从怀里掏出一张卷子，欻欻两下撕个粉碎。

　　还真的让你考到68分了啊，他望着丢进垃圾桶里的碎纸心想。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在学校的时候学生就是学生，权威是不可能大过老师的，而且你也根本不可能找到时光胶囊的，因为那个东西早就换了位置被埋在中庭，要怪就只能怪记忆力低下的校长。现在，就让你们也品尝一下人生被毁的滋味吧。他露出无声的微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根津被吓的后背冒出几滴冷汗，但他立刻整理好表情并把垃圾桶踢到一边。“要进就快点进来，我不告诉你们找不到东西就要退学么？”他说。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伙人，而是个学生，根津恢复底气，开始装模作样起来：“休息日来校长室有什么事，校长不在，你们放假也不能放松学习。”

　　“不，老师，我就是来找你的。”前来的学生拎着个箱子，明明是个男生却留着长头发，根津感到不满，又要开始发作了。就在这时，只见那名学生缓缓走过来。咚的一声，是对方将手提箱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看起来分量不轻。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留着那么长的头发，一看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

　　“少说话，老师，毕竟我还玩得挺开心的，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破坏游戏规则。”这学生居然出言打断了他，随后，这个学生打开了手提箱。

　　伴随着咔哒一声箱子扣被打开的声音，只见箱子里满满的全是纸币，整整一箱摞的整整齐齐的纸币，任何人看到这种场面都会屏住呼吸，根津也不例外。

　　“请您收下这些钱，放过我的朋友们吧，老师~”这学生靠近他，缓缓把手放在根津的胸前，细看下来，这学生长得还真不错。“为了让你更直观我还专门去了一趟银行换的纸币，收下这一箱钱，当作无视发生，好么？”

　　过了许久，根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时的他，对这种场面简直觉得自己早餐吃错了出现幻觉，他不是没想过那些学生的家长会哭天喊地的跪求自己，可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学生提着一大箱子钱来贿赂自己......有点太玄幻了这个场面。“你，你是哪个班的？”他艰涩的开口，但目光并没有从那些钱上离开，都是最大额面值的钞票，一箱子钱，该有多少。

　　见鬼，不会只有第一张是真的，下面全是□□，然后有什么摄像头等着自己，等自己一暴露真面目就攻守异形拿着视频来要挟自己吧？不行，主要他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学生能拿的出来这么大一笔钱。

　　想到这里，他找回了底气：“你是哪个班的？”他再次开口。“小小年纪竟然也跟着不学好，像你们这种差劲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还想贿赂我！真不愧是社会的败类，你还有那个棕色头发的男生都是！别以为能说服我，你们全要退学！退学！！”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表情得意起来，说着他又转身去拿那个箱子：“这个东西，我看是道具，上面的钱也肯定是偷来的，我要给你们当作赃物没收，等你们退学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膝盖一痛，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他不由得惨叫一声，感觉自己已经受伤的胳膊先碰到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一股蛮横的力道动弹不得。

　　威廉用脚踩在他身上，望着他挣扎的后背还好心用脚给他翻了个面让他正面朝上，同时用脚踩在根津肚子上。

　　“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师~”威廉尾调拉的很长，愉快的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正在挣扎的根津。

　　“收下钱然后滚蛋吧，这里的数目都够你后半生无忧无虑了，爱惜一下自己的生命不好么？我最近真的不太想工作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尾音，他整个人都坐在根津的肚子上，根津被压的发出噗哇的一声。

　　“渣滓，你们都是社会的渣滓。”直到这个时候根津还在嘴硬，是应该倾佩一下他的勇气。“竟敢袭击老师，你们这种人，根本就成为不了精英，你们立刻会被社会淘汰，最后在无人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威廉的脸色骤然变了，根津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少年的双腿夹在中年教师的身体两侧，他俯下身，凑在对方的耳边低语。

　　“你这套末位淘汰理论我听说过......我改变注意了，我要宰了你。”

　　话音刚落，只见一把匕首直接冲着根津的面庞袭来，极度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万籁俱静中，只听叮的一声。

　　一颗子弹划过天空，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匕首的锋芒，将它打落到一边，匕首落地金属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威廉看向窗外，只见被风吹拂的窗帘下，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举着手枪，枪口因为刚刚发射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reborn跳进教室。

　　“你可以停手了。”他跳过来将匕首踢到一边。同时用小脚踢了踢死猪一样的根津，确保对方昏迷的够彻底。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可不要在这种时刻失控。”reborn黑洞洞的眼睛望着他。威廉站起身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这整件事虽然起因不在我，但是，也可以作为给蠢纲一场难忘的考验，一场让家族成员变得更团结的考验。”reborn让列恩变成小锤子，在根津的头上敲了三下，直到敲出硕大的包为止。

　　“意思是让我不要插手是么，明白了，是我多事了。”威廉翻找起一旁的垃圾桶，从里面小心的掏出所有的碎屑，幸运的是周末来临前清洁工刚刚打扫过，里面本来就没什么垃圾，他索性把整个垃圾袋打包带走。

　　“不，我不反对你出手，只是形式上还需要纠正。”reborn把根津拖回办公椅上，又把一旁的书柜整个踹倒，他小小的身体竟有如此大的力气，难怪每次都能把泽田纲吉踹飞两米远。“毕竟......你也是蠢纲的家族成员之一。”

　　“还有就是你要学会相信。”

　　“相信什么？”威廉疑惑地看着他。

　　“相信自己的首领。”reborn勾起唇角，下一刻他掏出枪来对准窗外，外面，是已经挖遍整个操场，筋疲力竭但依旧在最后坚持的泽田纲吉和他的伙伴们。枪响，子弹随着声波发射到泽田纲吉头上，下一秒钟，他大叫着复活——穿着内裤头上冒火，冲上前去，把整个校园像犁地一样整个都翻了一遍。

　　“这个是五年前的时光胶囊！”

　　“这个是七年前的时光胶囊！”外面传来少年极具穿透力的叫嚷声。

　　“这个是十一年前的时光胶囊！十五年的在哪里！还有这个是毫无关系的东西！”

　　只听哗啦一声，十五年前只考了个位数几分的试卷满天飞，每一张上面都写有根津为姓氏的名字。到了真相揭露的时刻了，reborn从窗口要跳到中庭里去，同时用眼神示意威廉跟上。

　　威廉轻轻的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不情愿，最后他只是找了个走廊的窗口，凑到那里，看完了这场由reborn改写为家族成员团结战胜黑/恶势力的喜剧。

　　泽田纲吉注意到他，站在楼下用力的冲他挥舞着手臂，挥舞了一会终于注意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想象，嗷的一声捂着身上就抱头鼠窜寻找能穿的衣服去了。

　　最后那张伤痕累累用胶带拼接的卷子被挂在了泽田家墙上，上面的68分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我家小纲，如果想要学的话还是能学好的嘛~”奈奈妈妈一边煎着庆祝用的鳕鱼排，一边打趣着自家孩子。

　　“真是的妈妈......其实都是大家的功劳啦。”泽田纲吉小声嘟囔着，但是脸上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少年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