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62、商店街一日游

　　奈奈开心的给瓶子里的白玫瑰换水。

　　泽田纲吉路过，欣赏了一下瓶子里的花。他轻轻嗅闻，还用手拨弄了一下花心。

　　没过半天时间，那瓶花就毁在了小孩和猫的手上，小不点一边叼着一根光秃秃的花杆一边哼叫着来找泽田纲吉。“怎么了，要我陪你玩么？哇呜这个是......”

　　转头来到客厅，兰波还在一边揪着花瓣一边说：“兰博大人要吃草莓味的糖？兰波大人要吃葡萄味的糖？”满地都是散落的花瓣。

　　唉，完蛋。泽田纲吉弯腰收拾满地的花瓣，拿了一片放在手心，觉得要不要留下来泡花瓣浴？

　　等他拿着装着小塑料袋的花瓣来到浴室，一开门就看见reborn在里面泡澡，水面上漂浮着花瓣。“结果最开始祸害东西的人是你么？”泽田纲吉震惊且强力谴责。

　　“哎呀，偷看人家洗澡，羞羞。”reborn做了个相当刻意的捂胸动作，一个盆就给泽田纲吉凿出去。

　　泽田纲吉从楼梯上咕噜咕噜滚下去......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让人不禁谴责不要重复使用素材。

　　泽田纲吉四脚朝天，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威廉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围了一条格子围巾，米色的高领衫显出一种优雅的气质。他好像那些时尚杂志上的人物，虽然泽田纲吉并没有看过此类杂志只是听京子她们提过。这身纯黑装扮让泽田纲吉想起第一次见他他那件黑色连衣裙，两种打扮都好看，泽田纲吉转个方向趴着，来用手抵在下巴上，显现出一种看的入迷的沉醉状态，一点都没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好像个大□□。

　　“那个......请问，你要去哪里啊？”泽田纲吉看威廉没理他，整理好衣物就要出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不是在盘问，只是，只是好奇罢了。”

　　“买东西，要一起么？”也许是客套话。

　　“要！”泽田纲吉立刻站到威廉身边去，有的人听不懂客套话。

　　周末的商店街人来人往，大多数是带着小孩的一家三口。有一些小孩还抓着父母的腿偷看威廉，毫不避讳音量的点评：好好看的大哥哥。转而看到穿绿色外套配橙色卡通t恤的泽田纲吉，评语变成了：大哥哥的弟弟好逊哦。

　　“洋子，不准胡闹哦。”那位母亲慈爱的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

　　我不是弟弟！还有我的衣柜里全是这种风格的衣服真是抱歉了啊，泽田纲吉流下宽面条泪。抬头一看威廉在凑近看他的表情，吓得泽田纲吉后退半步。

　　“怎，怎么了~”他又前进一步，把后退的那半步补回来了，还更近了一点。

　　“我似乎听见有人心脏破碎的声音呢。”威廉做出了段揉捏的无实物表演，并且给口头配了劈里啪啦东西碎掉的音效。“未来的十代目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议论衣品很差吧。”

　　“我，我以后也会买那种成熟风的衣服的。”泽田纲吉扁扁嘴，有些不甘心。

　　“以后是哪一天啊？要不就今天？反正我也是出来选探病礼物的回礼的。”威廉拍手。“当然有你的份，那个熊很贵吧？”

　　“还，还好吧。”泽田纲吉有点嘴硬。“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所以......”

　　“所以？”

　　“你到底喜不喜欢啊？”我。泽田纲吉红着脸紧张羞怯的看着他。

　　“喜欢啊，当然喜欢。”威廉说的是熊，他眉眼低垂，显得温和许多：“我在小时候一直想有个这么大的熊来着，不过呢，我倒是有过这么大的枕头，不过枕头和熊是不一样的，就是，总觉得熊是活的。”

　　泽田纲吉点头：“我懂。我小时候还喜欢往叉子或者布口袋上画眼睛和嘴来着，这样它们就是我的朋友了。”说完这话他就脸又红了，因为感觉很幼稚。

　　“可你现在也不大啊，还没过小时候那个范畴呢。”威廉调侃他。

　　“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泽田纲吉生怕被当作小孩子，说话语速急促不少。

　　“这样啊。”威廉点头。

　　“我倒是希望童年什么的不要消逝的太快呢。”他带着泽田纲吉向前走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圆了我童年的美梦。所以回报是这个哦，当当当~”

　　他对着门头装饰的相当豪华的男装商店门口做出了‘请’的动作。

　　噫呃呃呃呃，不想进去，一看就很贵。泽田纲吉心中纠结万分，虽然威廉表现的态度是一贯很有钱来着......但是又不想让他破费。我的零花钱到现在还没有还完半只熊。

　　“去嘛去嘛~”威廉跳到他身后用身体挤他，隔着衣服碰到的时候泽田纲吉的心颤悠了一下。“钱还在手里的时候就要花掉，因为说不定很快就丢在哪里或者被火烧掉了。”

　　“啊？真的是这样的么？”威廉都过来挤他了泽田纲吉自然是不抵抗。虽然属于自己的自尊心还在努力挣扎着，比起让威廉给我花钱我更想给威廉花钱......虽然我并没有钱可以花。

　　里面的销售员看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了上去，开始彬彬有礼的给泽田纲吉介绍起店里的时装。泽田纲吉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的很小心的跟着点头，但是还好完全没有出现他幻想中的对方看见他们年龄不大就轻慢甚至是赶人什么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威廉那一身从头到脚都不便宜，就算去什么奢侈品专柜也是会被优先笑脸相迎。

　　泽田纲吉说了句那你帮我选吧，我不太懂这个。销售员就给他从头到脚搭配出好几套，让他进试衣间试穿。威廉坐在沙发凳上等待，期间销售员还给他端来茶，但他没碰。

　　过了一会外面是卡其色休闲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磨毛白衬衫，下身搭配着深棕色裤子的泽田纲吉就羞涩的拉开试衣间的拉帘走出来了，这套衣服跟他脱下来放在椅子上的自己原本的那套简直是天壤之别，泽田纲吉像是一下就长大好几岁，从小男孩变成青少年了，如果泽田奈奈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相当感动。威廉凑过去，给他戴上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销售员在一旁还想堆砌出一堆赞美之词，但被威廉挥手叫停。

　　价格太贵了！！！！！！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了几秒，但是标签上那一长串的零还是狠狠戳了泽田纲吉一下，但是说出来又显得有点小家子气，可是我真的不想让威廉破费啊。就算他看起来不缺钱也一样。泽田纲吉摇摇头，借口他也已经想好了：“其实，那个......比起衣服我更想要别的东西......”

　　“那就一会再去买就好啦。”威廉凑过来整理泽田纲吉的衣领，这个动作太亲密了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有些享受这一刻的亲密。

　　“如果我说我花的都是彭格列的钱，也就是未来你要继承的财产，这样说你会好受一点么？”威廉整理好之后后退一步，泽田纲吉有点恋恋不舍。“这么说来是你在包养我呢，十代目大人。”

　　“不，那根本不一样吧。”泽田纲吉用力摇头。“你本来就是九代目的儿子，彭格列的财产现在根本跟我没关系，以后也不一定......”

　　“可是你穿着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威廉使出终极杀手锏。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下，威廉趁机掏出信用卡，在对方完成纠结前最终成功支付，销售员也略微领略了这微妙的氛围，迅速把泽田纲吉原本的衣服打包装袋。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你很帅啊。”泽田纲吉有些闷闷的走在威廉身边，威廉还在夸他。

　　“帅到......能配的上你了么。”泽田纲吉极其小声的碎碎念。

　　“什么？”威廉故意问了一句。“没什么。”泽田纲吉疯狂摇头。“那个，真的非常感谢你。”他突然九十度对着威廉鞠躬，差点把眼镜甩出去。

　　“不要这么见外嘛，是我想看的，而且我说过我的是你的这种话吧，那么包括财产也是哦。”威廉轻笑。

　　“这种时候搬出来这种话简直是太犯规了，威廉狡猾。”泽田纲吉学着威廉的样子鼓起嘴，只是他把握不好分寸，这个表情他来做像只河豚。

　　“哎？我狡猾啊？我不否认哦。”威廉和泽田纲吉一起踏入大型商场大门。“我还想买文具。”

　　文具商店好歹是个泽田纲吉能消费的起的地方，或者曾经能消费得起，因为他现在口袋空空，而且不管什么店进入了大型商场都会有溢价。威廉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一堆花样百出的铅笔钢笔水性笔荧光笔，就连橡皮都有数不尽的种类，有的是动物或者点心的形状，有的能撕成小小的圆柱体再加水拼成想要的形状，有的干脆就做成了上班族的头，标签上说随着使用上班族的头发会越来越少。

　　泽田纲吉看着威廉双眼放光的样子，心说就是这样我才知道你会喜欢泰迪熊啊。随后自己也被能抽签的水性笔吸引过去。

　　他们两个与其说是在买学习用具，不如说是饶有兴致的在文具店试玩玩具，不过在这种奇思妙想的文具店里大家都在玩，他们两个虽然穿的好了点但也没那么显眼。

　　威廉兴致勃勃的买下一堆奇妙设计的笔，并且把泽田纲吉看的久了的也买下来了，泽田纲吉感觉人情水涨船高，他一纠结威廉就来蹭他安慰他，搞得他最后其实没那么纠结了但还是稍微表现出有点纠结的样子。

　　“手工制品要用什么偿还？我只知道点心啊零食啊之类的。”威廉两手空空的走在略前面，泽田纲吉提着两个袋子，是他主动揽过来的。

　　“是京子和小春吧？她们就是很喜欢甜食。”泽田纲吉想起她们两个抢限量版甜品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就好办了。”威廉去提了两盒Mary’s Chocolate的礼盒出来。这种巧克力里面是一小格一小格的，每一小格里都是一枚不同的巧克力点心，看起来格外精致可爱。

　　“巧克力的话......”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口。“送女孩子巧克力的话......”

　　“只是因为看起来很好吃而已。”威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歪头思考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一会再买别的吧，这个买都买了，我们就给它拆了吃掉吧。”

　　他说着就动手打开包装。拆了一个白色的出来放进嘴里，满嘴都漾开杏仁的味道和太妃糖的流心。他拿出来一个递给泽田纲吉，也许是泽田纲吉两只手都被占满了，又也许是别的理由，泽田纲吉略微低头，就着威廉的手吃掉了那块巧克力。

　　一瞬间，感觉十四年来没有收到过任何情书或者巧克力的遗憾都被填满了，泽田纲吉装作不在意的主动提出再接着逛吧，但其实已经魂飞九霄云外，他的心被折叠揉捏挤压，流出樱果般酸甜又清苦的汁水。

　　随后他们又买了棒球棍，拳套。这两样都在体育用品商店，威廉虽然不懂，但是钱花到位了，买的东西就多半不会出错。

　　不过到了狱寺隼人，选择上就开始犯难。

　　不能照搬题目买花送回去，买水果或者别的食物算保守选项，泽田纲吉提出狱寺君身上有很多装饰品，不过这种东西可不是靠砸钱能获得正确答案的选项。威廉只能想到领带夹之类的，太正式了，等狱寺长到二十岁再说吧。

　　“买个蜜瓜给他算了。”威廉想起了自己床头的那些金贵水果。“不过日本的蜜瓜真是纯粹的甜啊，奇奇怪怪的。”

　　“我也想象不到。”泽田纲吉苦思冥想。

　　“快努力一下，那可是一直为你鞍前马后的狱寺君哦，不过感觉你就算给他送一张擦过鼻涕的纸他也会感恩戴德的收下呢~”威廉又开始调侃。

　　“绝对不会送这个好嘛。”因为他说的完全有可能变为现实，泽田纲吉感觉到人心险恶。

　　“买条金枪鱼算了。”

　　“那是你喜欢吃的吧。”泽田纲吉忍不住冒出吐槽。

　　“啊，说到金枪鱼，你的名字就是Tsuna（金枪鱼/阿纲）呢。”威廉灵光一闪。

　　“那，那你喜欢金枪鱼么？”泽田纲吉脑子一抽，把这个话给说出来了。

　　“买几斤牛排给他算了。”威廉掏出手机。“让超市送货上门吧。”

　　“啊，哈哈，也是呢。”他没有正面回答我。

　　泽田纲吉陷入了小小的失落中，但很快又从这裂缝中爬起来。

　　时机不对，我是笨蛋。他在心中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